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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房子真的交通挺便利的。出了四惠東的地鐵站,騎個小黃車一下子就到了。
王梓桐的前室友的同事是個比杜綃看起來還小的小姑娘。她特意等著杜綃,杜綃一敲門她就立刻開門了。
“請進(jìn)請進(jìn)。”女孩熱情的招呼她。
杜綃就打量了一下這個房子,兩居室,據(jù)說60平。杜綃家里房子是160平,她住慣了那樣的房子,乍一進(jìn)入這個小兩居,就覺得真小。
“不分餐廳客廳嗎?”她問?
“這個房子不是商品房的,它是一個單位的福利房,所以格局呢是有點(diǎn)老的。但是比那種老破小它又寬敞點(diǎn)。但是沒法跟商品房比,商品房都是兩廳,這個房一廳,所以價格才便宜。”女孩口才很好,“叭叭叭”的說個不停。“我跟你說,四惠到四惠東這邊,全是商品房,你就是合租,一個臥室也得3500以上了。這個房我住的那間是朝南的臥室,而且是大的那間,才2900!你在四惠東根本不可能找到這樣的價格了!你要是想要那種兩廳的寬敞的,那你就去看那些商品房吧。當(dāng)然價格你要做好心理準(zhǔn)備。”
租房子,價格是繞不過去的因素。杜綃之所以讓王梓桐幫她聯(lián)系而不是自己去中介網(wǎng)站上選,就是因?yàn)橥蹊魍┨崞鸬倪@個房子,租金堪稱是經(jīng)濟(jì)劃算了。
杜綃就去臥室看了看。廳小,臥室倒不算小。跟杜綃在家里的臥室差不多,她們家其實(shí)就是廳大,主臥大。她和她哥的臥室都比較小。所以杜錦的房間放了雙人床之后才會沒有地方再放嬰兒床,擠成那樣。
這個臥室的確是朝南的,這會才上午十點(diǎn)多,陽光正好。而且最好的是那個窗居然是飄窗,顯得屋子里陽光特別好。這個福利房蓋得怪里怪氣的,比商品房格局小,卻又做了飄窗,的確是比老破小好很多。
杜綃就已經(jīng)有點(diǎn)喜歡上了。
房子的裝修很簡單,都沒吊頂,直接打了一圈石膏線,刷了白漆,鋪了木地板。
杜綃打量一圈,臥室里的家具當(dāng)然沒有她自己房間家具的精致,但也還算順眼。一個單人床,一張電腦桌,一個大衣柜,家具也是一套同系列的,就是沒什么個人特色。
“這些家具……”她問。
“都是這房子的。我搬走,你直接就能拎包入住。”女孩說。
杜綃心里就已經(jīng)挺愿意的了。她又去看看洗手間,大小也還可以。廚房小點(diǎn),而且堆滿了雜物。
“我們不開火。外面租房子住,誰自己開火啊,多麻煩。”女孩說。“叫外賣就行了。”
杜綃點(diǎn)點(diǎn)頭,心想,原來租房子住的生活是這樣的……
另一間臥室的門一直緊閉著。
“我室友還沒起呢。”女孩說。
杜綃點(diǎn)點(diǎn)頭,倆人就回臥室談去了。杜綃已經(jīng)決定租下個房間了。
女孩取出合同和房東開的各種收據(jù)、收條給她看。兩個人商量核對了一下,女孩手寫了個轉(zhuǎn)讓協(xié)議給杜綃,杜綃生平第一次租房,看了看協(xié)議覺得沒什么大問題,就把她頂下來的那部分的租金和女孩壓在房東手里的那一部分押金都給了她。而女孩壓在房東手里的押金和剩下兩個來月的租約則轉(zhuǎn)給了杜綃。
杜綃想盡快搬進(jìn)來,女孩表示ok。
“我今天晚上就能收拾東西搬走。”她說。
杜綃驚訝:“這么快?”
女孩不以為然:“不就是搬家嗎?全副身家就是倆旅行箱,拉著直接走人。對了,我那兩盆多肉不帶了,送給你了。”
搬家是一件這么簡單的事情嗎?杜綃有點(diǎn)沒法想象。但女孩一副早就習(xí)慣了的樣子。
離開了父母的女孩好像都很能夠經(jīng)歷風(fēng)風(fēng)雨雨,是她太大驚小怪了吧?記得王梓桐以前也搬過不止一次了。杜綃現(xiàn)在覺得,王梓桐老嘲笑她們北京女孩嬌氣,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兩人交接了鑰匙。
“你北京人吧?第一次租房子嗎?”女孩問。
看來她表現(xiàn)得是很明顯?杜綃就點(diǎn)點(diǎn)頭。
“要置辦被褥什么的?還是從家里帶出來?”女孩問。
杜綃就有點(diǎn)懵了。她都還沒想到這些呢。
女孩就笑了。她的笑就和王梓桐的笑如出一轍,帶著一種“看,你們這些嬌里嬌氣的北京姑娘”的嘲諷。
然后她就指點(diǎn)了一通杜綃,這附近哪里有商場,哪里有超市。杜綃很感謝她。
“我今天再睡一晚上,明早我就走,明天你就可以搬東西過來了。”女孩說。
到走,杜綃都沒見著合租的另一個女孩。
她走出樓門的時候,陽光正好。北京的秋天,難得沒有霧霾,天朗氣清的。從周四憋到周五的那種郁郁之感,好像也消散了不少。
杜綃此時再想房子的事,那種連呼吸都困難的壓抑感也輕了許多。她已經(jīng)明白了父母原來不能靠一輩子,一個人長大了或遲或早的都必須成熟獨(dú)立起來。
這就是成長啊。
雖然比起一些同齡人,她這個大媽寶可能明白得晚了些,但到底也成長起來了。
看,搬出來,租房子,獨(dú)立生活,其實(shí)也就是這么簡單的一件事。自己給自己的生活當(dāng)家做主,其實(shí)也就是這么簡單的一件事。
只是人生的成長中,總是帶著不可避免的割裂的陣痛。
第16章
杜綃還沒到地鐵,就接到杜媽媽的電話。
“哪去了?一回來就不見你人。”媽媽說。
從周四知道了那件事到現(xiàn)在,杜綃基本就還沒跟家里人正面相面過。突然接到媽媽的電話,她莫名的心里一陣揪緊。
還是像以前那樣,她稍微出個門,她都要問。那怎么房子這么大的事都沒想著跟她商量一下?哪怕是不商量,只通知她一聲也行啊。
杜綃的心里,涌上了說不出的委屈和憋屈。從前媽媽這種密切關(guān)心、噓寒問暖,總是她讓覺得溫馨溫暖。此時此刻卻覺得像一種深深的諷刺。
她使勁咬住嘴唇,憋住眼里突然涌上的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