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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不羈靜靜地沒說話,一雙黑眸就這么注視著他。
半晌后,他才沒什么情緒地問:“具體呢?”
紀律緩緩說道:“半年內,只要發生大案命案,你都要無條件幫我破案。”
宋不羈“哦”了一聲,扯了扯唇角:“紀隊,你這是不是太過分了?半年?無條件?憑什么?”
紀律自信地朝他一笑:“就憑你想知道歐杰被殺的詳情。”
“呵!”宋不羈放開撐桌子的手,直起身體,斜視他,“我也可以不用問你。”
紀律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你可以試試,看看你是能順利在市局找到你想知道的,還是監控先拍下你。”
市局內到處都是監控。宋不羈暗暗咬了咬牙,即使通過附身順利進了刑偵大隊,再找案件相關資料……但哪怕是附身到一個聰明又靈活的動物身上也不方便,到時候免不了恢復人身。
附身的第一條限制,就是不能附到活人身上。
如果先處理掉監控……宋不羈不認為自己能先處理好監控再順利到達刑偵大隊的辦公室。
“好,”腦子里轉過無數想法,最終宋不羈咬了咬牙,說,“成交。不過你還是得幫我把房子租出去。”
紀律的唇角上揚了一個弧度:“成交。”
第35章
“被迫”簽下不平等條約的宋不羈朝著紀律哼了兩聲,然后自來熟地癱到了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問:“紀隊,你這樣做合不合規矩啊?你們公安局的顧問是隨便請的嗎?不會出什么事連累我吧?”
紀律掃了他“不堪入目”的坐姿一眼,淡淡應了一句:“這個不需要你操心。”
宋不羈比了個“ok”的手勢,似笑非笑地說:“那現在紀隊能給我透露透露歐杰被殺的細節了嗎?”
紀律也不再賣關子,直截了當地就說:“歐杰的致命傷在腹部。他被一把類似水果刀的刀具刺中了腹部動脈,失血過多死亡。”
宋不羈凝了凝神,說:“歐杰被發現時,是死在車內的,他應該是從哪里出來,走到了車上吧——從哪里出來?”
紀律:“嗨秀ktv。我們的偵查員在案發現場的地面上,發現了歐杰一路過來的血跡。血跡消失在嗨秀ktv二樓一個偏僻的走廊上——那兒是第一案發現場,歐杰是在那走廊上被刺中的。”
宋不羈:“然后呢?沒找到嫌疑犯?”
紀律:“嗨秀ktv當晚的監控被人刪了。”
宋不羈:“……”
怎么總是有這種情節?
宋不羈閉上眼,想象了一下一個十九歲的少年,從ktv里一路往后門跑,邊跑腹部還邊流著血。終于他跑上了那輛車上,準備啟動車子……
等等,歐杰啟動車子了嗎?
不,沒有。
昨晚他發現尸體的時候,車子是熄火狀態,并沒有啟動。
快速睜開眼,宋不羈雙眼內射出精光,放下二郎腿,問:“那輛車是誰的?歐杰沒有啟動車子?”
紀律拿過一疊照片,走到宋不羈身邊,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后坐到他旁邊的沙發上,說:“車主名叫張天寶,是包工頭王富貴手下一個水泥工。歐杰從半個月前開始給王富貴當保鏢。據王富貴交代,昨晚上他請他幾個朋友到嗨秀ktv唱歌。嗨秀ktv周邊沒有停車場,車一般停在ktv門口前面的小廣場。昨晚他們到的時候,小廣場停滿了車,張天寶的車停不下了,就停到了后門的小巷子里。”
宋不羈一邊聽他說,一邊翻著手上的照片。照片都是昨晚刑警們拍的現場。從嗨秀一路延到車旁的血跡他看到了,死在車內的歐杰最后的表情他也看到了。
“車是歐杰幫張天寶停的。據張天寶交代,停完車后歐杰來到包廂,他讓歐杰暫時幫他保管車鑰匙。這把車鑰匙——”紀律指了指宋不羈翻到的這張照片,“車鑰匙掉在了這兒。”
照片拍的是駕駛座下面的地毯,一把黑色的鑰匙靜靜地躺在棕色的地毯上。
宋不羈盯著這把鑰匙看了好一會兒,又翻回上一張車上鑰匙孔的特寫照片。方向盤下面,插鑰匙的地方,有一抹鮮明的血跡。
“歐杰上了車,本想立即啟動車子開走,鑰匙都快插進去了,突然手一抖,鑰匙掉到了地上……”宋不羈喃喃道,“而這時,身后那人就要追上來了,于是歐杰選擇了先鎖門爭取時間……”
誰知,就在鎖上門前,意識突然遠去……再接著,他便因失血過多死亡了……
“昨晚和王富貴在一起的幾個人都證實了確實是因為前面小廣場車停不下了,張天寶才讓歐杰把車停到后門小巷子里。他們來嗨秀ktv也是臨時起意,為了慶祝王富貴昨天又接到的一個大單。”紀律說道。
聽紀律說了這么多,宋不羈皺了皺眉,想到剛才被他跳過的一個詞:“保鏢?現在的包工頭都雇保鏢的?”
既然紀律請了宋不羈做他的顧問,那對于案情以及警方的調查進展,他也不會隱瞞。他便把半個月前王富貴收到一張血字的事告訴了他。
“去死吧……”宋不羈重復了一遍,思考道,“這要么是感情上的糾葛,要么是工作上的糾葛吧?”
紀律:“初步調查排除了情感上糾紛的可能。”
宋不羈:“那就是工作上?王富貴是個包工頭……那看他不順眼的,甚至想讓他去死的,不會是另一個包工頭吧?難道王富貴去年搶了不少人的活兒?”
紀律驚訝地看了他一眼,縱然他決定讓宋不羈當顧問,但更多的是看中他身上迷一般的能力——雖然不能確定是什么能力,但紀律肯定,宋不羈肯定是有某種不為人知的力量,這種力量對他們破案會有幫助。
但是沒想到,宋不羈腦子也轉得很快,甚至立即從只言片語中敏銳地就與他想到了一處去。
紀律往后靠了靠,說:“我們走訪了平日里與王富貴打交道較多的一些人,他們都反應了一個問題——王富貴去年使了手段,包攬了臨江區大半賺大錢的項目,還把其他幾個包工頭手下的人挖走了。”
宋不羈:“那這血字是誰寫的,你們也查出來了?”
紀律:“沒有。血字上的字跡,和被王富貴搶過活的那幾個包工頭的字跡都不一樣,也不是他們妻子或孩子的。”
宋不羈:“但是……”
宋不羈皺了皺眉,腦子轉得飛快,剛才看到的照片上的那些細節在他腦海中不斷呈現,還有上午紀律和夏霽來他家時給他看的監控視頻上的半個黑影也閃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