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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卿直勾勾盯著聞子珩,倏地反問:“那你是其他人嗎?”
“我不知道你的想法。”見對方沒有反抗,聞子珩一股腦把鑰匙塞進魏卿的上衣口袋里,他臉色平靜地說,“不過在我這里,你應該算是其他人。”
聞言魏卿冷不丁沉默下來,就連臉上僅剩的表情也在逐漸僵化,他垂著眼睫靜靜看著聞子珩,光潔的臉頰上投了一層淡淡的剪影,樓道里光線不足,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情。
其實在話音落下的同時,聞子珩就意識到自己說得有些嚴重了,可是他已經找不到其他詞來形容他和魏卿的關系。
前任,前男友……
這些詞還不如“其他人”好。
落針可聞的空氣一刻不停地擠壓著聞子珩的神經,正當他猶豫著是否回去的時候,忽然聽到有人下樓的腳步聲。
回頭看去,居然是修理工。
見聞子珩面前確實站了一個貨真價實的男人,抱著一顆八卦之心下樓的修理工不由得嘆了口氣,整張臉明晃晃寫著“失望”兩個字。
“看來樓下住戶真是個男人呀,我還以為是你不好意思說才騙我呢。”修理工訕訕笑道,隨后提著工具箱走到聞子珩和魏卿中間,又接著對聞子珩說,“不過看你剛才出門前特意打扮那么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出門約會去。”
聞子珩:“……”這位大哥,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你……”
修理工還想說話,聞子珩立刻打斷他:“師傅,先進去看看吧,等會兒他要出門,我們得抓緊時間。”
經過提醒的修理工這才在魏卿的指路下去了浴室,聞子珩則和魏卿單獨呆在客廳里,魏卿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姿勢很是隨意,聞子珩雙手抱臂保持靠在柜前的姿勢不動。
魏卿意味深長地看了聞子珩許久,旋即開口:“原來你見我之前還要梳妝打扮一下,其實不用這么麻煩的,無論你什么樣子我都喜歡……”
“你可閉嘴吧。”聞子珩冷漠道,臉頰的紅卻蔓延到了耳根。
“當然我最喜歡的還是你現在的樣子,紅著臉像只兔子。”不知道魏卿想到了什么,他說話的語調既輕緩又曖昧,說罷起身朝聞子珩這邊走來。
忍無可忍的聞子珩不想再和魏卿共處一室,在那人快要走到他跟前時,腳底抹油一溜煙鉆進了浴室。
魏卿眼睜睜看著聞子珩消瘦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門后,只能無聲地嘆息:“還是只到了叛逆期的兔子。”
半個小時后,聞子珩和修理工從浴室出來,而原本坐在客廳沙發上等待的魏卿不知為何悄無聲息的離開了,直到下周一的到來,聞子珩都沒有再見到過他。
周一對聞子珩來說是頭疼的開端,這個周末他忙著解決浴室漏水的問題,還沒有時間給兒子聯系新幼兒園,而且兒子的自閉癥絲毫沒有好轉的跡象,恐怕不能再去普通幼兒園了。
聞子珩不可能留下才四歲多的聞溪單獨在家,而祁成徹那邊最近工作繁忙沒有辦法幫他帶孩子,想來想去,聞子珩發現只有把聞溪帶到公司才是最好的辦法。
所幸聞溪性格安靜不愛說話,跟著聞子珩來到辦公室的一路上都埋著頭,仿佛沒有聽到周圍的議論聲。
關上辦公室門后,聞溪才猛地扎進聞子珩懷里,身體有些發顫,其實從他表情中就能看出此時此刻他很忐忑也很恐慌。
聞子珩心疼得緊,抱著兒子輕聲安慰,后來起身坐到椅子上,也沒舍得把兒子放下去。
沒多久便有敲門聲響起,聽到風聲的陳煥風風火火沖進來,張口正準備說話,冷不防瞧見縮在聞子珩懷里的小蘿卜頭,于是到了嘴邊的話瞬間降了好幾個音調。
“你怎么把孩子帶到公司來了?”
聞子珩回:“家里出了點事兒,這些天我兒子都要跟著我一起來公司。”
陳煥欲言又止了半天,猶豫著說:“珩哥你這么做影響不太好吧,外面這么多人在看著呢,指不定等會兒就把你帶著孩子上班的消息捅到上面去了,魏卿那個閻羅王可不像是好說話的人。”
與此同時,二十四樓領導辦公室。
“這里是我們公司職員辦公的地方,聞子珩居然把他兒子帶來了,我覺得他就是把我們公司當成托兒所了,這么做也太過分了吧!”
第24章
面對祖茜的抱怨,副總翻看著文件連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
“我說小祖啊,這種事又不在我的管理范圍內,你在這里向我抱怨一通有什么用?還不如安安心心做好你的本職工作,如果你實在覺得聞經理的行為打擾到了你的工作,我建議你要么去行政部的員工去溝通,要么直接把這件事情反映到魏總那里,現在公司重新整改,許多大小事都是由魏卿直接負責。”
“陳總……”祖茜漂亮的臉蛋憋得鐵青,咬著牙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但還是努力擠出一抹勉強的笑容來,“這么小的事情我怎么好意思跟魏總說?”
副總反問:“那這么小的事情你就愿意來打擾我?”
祖茜連忙擺手:“陳總,我不是這個意思……”
“好了,別說了。”副總不耐煩地打斷了祖茜欲解釋的話,他百忙之中抽空瞥了眼臉色不太好看的祖茜,語重心長開口,“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嗎?別以為抓住聞經理的小辮子就可以把他推出去當出頭鳥,這個公司里誰走誰留還沒有定數,但是我可以明確告訴你,留在公司靠的是過硬的本事和業績,不是靠踩別人的肩頭。”
心里的小算盤被副總一針見血指出來,祖茜羞恥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鉆下去,臉頰上的紅幾乎要化為實質滴出來,卻又不得不承認這就是她來打小報告的真實目的。
若是能把聞子珩及其部門從公司里擠出去,那么其他部門便會安全得多。
忿忿不平走出副總辦公室,祖茜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壓制住心頭的火氣,結果在回辦公室的走廊上碰巧遇到陳煥牽著聞子珩的兒子正在朝樓梯口走,那個小男孩一如孫靜怡所說的那樣,臉上的表情猶如被時間凍住了似的,不聚焦的眼神怔怔望著前方,隨波逐流般被陳煥牽著往前走,整個人就像是一個小小的木頭樁子。
總而言之,這個小孩兒很不討人喜歡。
祖茜來來回回地打量了聞溪一圈,才言辭不善地問道:“你們這是要去吃飯?聞經理呢?他把自家小孩兒帶到公司來就是為了甩給別人照顧?”
此時走廊上沒有其他人,所謂先撩者賤,既然祖茜主動說出這么尖酸刻薄的話來,那陳煥便沒有客氣的打算,冷笑著說:“你問這個做什么?難道還要去副總那兒打小報告說珩哥身為父親卻不親自帶孩子?太平洋警察都管得沒你寬。”
祖茜登時噎住,反應過來后凜聲道:“你這話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陳煥冷眼瞧著橫眉豎眼表情略顯猙獰的祖茜,眼底寫滿了譏諷,“以前孫靜怡沒少把她家侄女帶到公司來,那個時候怎么不見你跳腳打小報告?祖經理,做人可不能這么雙標呀。”
祖茜氣得身體都在發顫,臉色更是一陣青一陣白,更心塞的是她偏偏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反駁陳煥,直到陳煥牽著小男孩從她身邊經過走遠后,火冒三丈的祖茜抬腳踹在旁邊的垃圾桶上,哪知腳下倏地一滑,她猝不及防跌坐在地,姿勢極其狼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