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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神情現實中的硯兒都極少在他面前流露。
所以明知是幻境,謝爻也移不開眼:“硯兒,
你想要什么,
九叔都會盡力給你。”
硯兒幼年時在謝家的地位連最下等的靈奴都不如,
吃不飽穿不暖被辱罵受刑是常事,
身子也比尋常孩子單薄瘦小許多,
手足上爬滿青紫發黑的凍瘡,瞧得謝爻一陣柔軟的心疼。
小小的嘴唇抿了抿,黛藍的眸子掠過一絲波瀾:“冷,可不可以抱抱我?”
謝爻笑了,毫不遲疑的張開手臂,才發覺自己身上濕漉漉的:“九叔身上都是水,抱你更冷了。”
纖瘦的手指拽著衣角:“侄兒不怕。”
謝爻面上的笑更深了,似發問又似自語:“硯兒,
你小時候也這么能撒嬌的么?”
如此說著,
謝爻將小硯兒擁入懷中,
清瘦的脊背隔著衣料都硌人。
小硯兒如奶貓般在他肩窩處蹭了蹭,
微熱的鼻息纏在脖子上:“九叔,我可以把手放在你衣襟里取暖么?”
謝爻嗤的一聲笑了:“九叔的身體比你還冷呢。”
小硯兒對九叔的話恍若未聞,一雙干瘦的小手活魚般竄了進來,
謝爻被他撓得一陣癢癢,笑微微的:“硯兒,別——”
一句別鬧還未來得及說,謝爻面色一凝,血色一點點褪去,忍耐劇痛的灰敗之色漸漸蔓延開來。
小硯兒的手指在他心口處如鋒利的刀子直刺而入,沒入皮肉觸及肋骨:“九叔,我想要你的心。”
“硯兒……”
謝爻在劇痛中清醒過來,試圖推開一點點剜他心的“硯兒”,卻發現這瘦小的身體氣力無比大,他怎么推也是徒勞,手中的流火劍不知不覺跌落在一臂之遙處,怎么也取不到。
“九叔,把你的心給侄兒罷。”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明晃晃的紅光一閃而過,謝爻還未來得及看清,黏在他身上的“小硯兒”頃刻化作血色的霧瘴,風一吹便四散而去。
懷中的溫度驟然消失,沒了支撐謝爻向前傾倒而去,在落地之前身子被人輕輕巧巧的托住,溫柔的抱了起來。
“九叔,怎么如此不小心。”謝硯嘶啞疲憊的聲音里毫不掩飾責備之意,他一手摟住九叔,一手輕車熟路的扒開九叔的衣襟,指尖停駐在深可見骨的傷處,血肉以奇跡般的速度迅速彌合。
謝爻躺在他懷中,很自然的用手臂環住他的脖子,勾起唇角:“你是真貨還是幻象?”
沉甸甸的實感與灼人的熱度,他自然曉得將他攔腰抱起的人是有血有肉的謝硯,而如今身處之處,是葬雪嶺中的幻之虛。
“……為何輕信那些幻象?”對于毫無防備差點被挖心的九叔,謝硯是真生氣了。
謝爻定定的看著神色凝肅的硯兒,放軟語調:“硯兒,這些幻象,都是你心中所想的具象化罷。”
身處幻之虛,謝硯心中的念想被引靈具象化,投射到現實里。當然,一旦具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