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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這么做了，他也沒臉去見偶像。

“毀掉尖子生培育出來的植株后，沒了實際研究成果，可以說，在這次的競爭角逐里，他算是提前出局了。”

“我試探過蠱惑我的那個人，他說是和我們學(xué)院的那個尖子生有仇，不想看他春風(fēng)得意，所以寧愿讓原老學(xué)生的光環(huán)籠罩在我頭上。說是只要我點頭，他就找機(jī)會把人引開，方便我動手。唯一的要求就是，事成之后，讓我極力去爭取名額，不給尖子生留下任何翻身的機(jī)會。”

說到這，青年攤了攤手：“不過我覺得這番話漏洞太多了，換做是我，我要干壞事，我肯定是瞞著別人都還來不及，怎么可能主動告訴其他人。雖然是以合作的理由來說的，但是我還是覺得哪里不對。”肯定有陰謀。

“不過我一個窮學(xué)生，家里都是農(nóng)民，就我家那地理位置，基本和拆遷絕緣了，要錢也不可能有錢，根本沒什么值得對方算計的地方。我昨天想了一晚上，愣是沒睡著。”

“對方這么做的理由，很可能是，”青年猜測道：“想讓我成為原老的學(xué)生，然后手里捏著我的把柄，這樣等原老再有什么研究成果的時候，他就能威脅我偷資料或者干脆直接偷研究成果什么的。”

不然沒辦法解釋對方的行為。

就是因為往這方面想了，以至于青年越回想，越覺得昨天那個人的長相，怎么看怎么像間諜。

再小的事情，只要一關(guān)系到原老，就不存在小事。這可是關(guān)系到了大半個華國，乃至全華國，全世界人的口糧問題。誰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恐怖組織報社，想害原老。

“我擔(dān)心我拒絕了，他就會去找其他人合作。所以假裝猶豫，說是要回去考慮一下，約了他今天早上十點見面。”

青年一臉，要真是間諜就趕緊抓了他為民除害。萬一弄錯了，那也沒事。想破壞其他學(xué)生的試驗成果，總歸不是什么好人。

好人能干出這事？

反正不管怎么樣，抓了都不算冤枉對方！大不了關(guān)幾天再放出來，嚇一嚇?biāo)此院筮€敢不敢使壞。

這會才八點出頭，顧長生看了眼手機(jī)時間，得，還有的等。不過這會調(diào)頭回去也不現(xiàn)實，萬一對方提前來了呢？顧長生左右看了看，發(fā)現(xiàn)旁邊不遠(yuǎn)處就是學(xué)校食堂，食堂里人挺多的。

自己這年紀(jì)，混進(jìn)去，偽裝成大學(xué)生研究生什么的，絕對不突兀。顧長生又打量了一回秦翼的衣著，很好，雖然成熟了點，不過好在秦翼不顯老，快奔三的人了，看著還跟二十四五似的。就剛剛手里拎著包子從食堂走出來的那個學(xué)生，長得都還比秦翼著急點。

“你先等著，我們站你旁邊不合適。”等對方過來的時候，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了，容易起疑。萬一嫌疑人扭頭就走，到時候他們上哪抓人去。顧長生揪住秦翼的衣服，一邊把人往食堂里帶，一邊對青年說道：“我們就在里面找個看得到你的位置坐著，等人來了我們再出來。”等人的這段時間里，順道還可以吃個早飯。想到這，顧長生又拖著秦翼跑回去沖青年借了飯卡。

“我自己會走。”當(dāng)我是小孩呢？被拖來拖去，秦翼沒好氣地把顧長生揪住他衣服的手拍開。不過拍歸拍，秦翼倒也沒反對顧長生的計劃，乖乖跟著進(jìn)食堂了。

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倒是弄清楚了，顧長生排隊買完早餐，放到餐桌上，推了兩個包子一碗粥給秦翼。把屬于自己的那份早餐劃到面前，顧長生拿起一個茶葉蛋，對著桌角砸了砸，一邊給茶葉蛋剝殼，一邊有些疑惑地問道：“這種事你自個都能解決，怎么好端端的還打電話叫我？”

虧他還以為是靈異事件，銀耳羹都沒喝，就急匆匆地下樓了。

聽到顧長生的話，秦翼翻了個白眼，惡狠狠地拿起肉包子啃了一口：“你以為我想？”畢竟現(xiàn)在還沒牽扯到原老，像這樣的小案件，隨便派個警員過來就夠了，哪還用得著他親自過來。更別提打電話叫顧長生這個外援。

之所以會打電話過來，還不是為了顧長生這個損友。今天這一趟，到底誰給誰當(dāng)外援都還說不定呢。看顧長生還是一頭霧水的模樣，秦翼難得開了尊口，解釋道：“你不是一直在找那種，看起來沒什么問題，但是仔細(xì)一查以后，又好像有點大問題的人嗎？”

顧長生最近動作那么大，就差沒把a市翻過來了。他陸陸續(xù)續(xù)抓了不少人，上面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要不是這些人最后都被證明是邪術(shù)士，顧長生說不準(zhǔn)早就被叫過去談話。就是因為這些壞蛋落網(wǎng)不是什么壞事，上面這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無視顧長生遲遲沒把人交到特殊部門的行為。

“我不知道你扣著那些人要干什么，不過事情辦完了，不管是不小心弄死了還是怎么的，總得跟特殊部門說一聲，也有個交代。”斗法的時候弄死一兩個邪術(shù)士什么的都不是事，上面也能體諒這一點。畢竟生死相博的時候，又不是不要命了，誰還能留手？

到底是多年的朋友，家里長輩又有交情，說到最后，秦翼還是提醒了一句。

顧長生也領(lǐng)情，難得沒跟他唱反調(diào)：“放心，事情辦完了要是他們還活著，我肯定把人送去特殊監(jiān)獄里關(guān)著。”他本來也沒瞞著特殊部門的意思，要不然第一次抓邪神手下的時候，也不會和官方打招呼。雖然當(dāng)時是為了借用飛機(jī)。

哪怕后面再抓人沒再說，但行蹤卻一直沒保密，該知道的人都知道。

“那就好。”秦翼沒多話，三兩口把手里剩下的包子啃了，低頭喝粥。

顧長生給茶葉蛋剝完殼，把蛋塞嘴里以后，這才反應(yīng)過來，秦翼前頭的那個話是什么意思：“你是說，這會蠱惑學(xué)生的那個人，很有可能就是我要找的人？”

“十有八九吧！”秦翼頭也不抬地繼續(xù)喝粥。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這是。

顧長生一挑眉，運氣來了真的是擋也擋不住。

吃過早飯，兩人又在位置上坐了會兒，一人拿著一瓶豆奶，有一口沒一口地慢悠悠地喝著。沒多久，他們就看到有個穿著厚衛(wèi)衣和破洞牛仔褲的小年輕，衛(wèi)衣上還印著骷髏。小年輕跑到青年面前，看起來像是在和他搭訕。

“來了！”就這一身黑氣孽債，想裝路人甲也要看他答不答應(yīng)。早上起太早，這會有點懶洋洋的顧長生，頓時精神了起來。一口把手里的豆奶喝光，瓶子扔進(jìn)垃圾桶里。出來的時候，經(jīng)過倒剩飯菜的那個地方，顧長生趁著周圍的人沒注意，飛快給自己帶了個一次性手套，把泔水桶里最上面放著的一小塊干飯抓了起來。

這大概是食堂昨天晚上的剩飯，還沒來得及收拾。不過好在天冷，放了一夜了，也沒腐壞的跡象。手里抓著剩飯，顧長生一馬當(dāng)先，氣勢洶洶地往外沖。說實話，這種人渣，用剩飯都是侮辱飯！

生怕人跑了，還沒走到人面前，顧長生就開始念咒：“粒粒皆白如雪，紛紛揚揚似絮。”

手里的干飯散開，化整為零，從一整塊干飯變成了一堆米粒。一粒米是十分不起眼的，再加上青年他們站的位置比較偏僻，以至于顧長生省了不少事。都不用另外想辦法遮掩，避開其他人的目光。

米粒小，速度又快。在咒語的作用下，輕得不可思議，像柳絮一樣，飄過去，沾到小年輕的身上。

發(fā)現(xiàn)有東西過來，校園里樹多，附近還有各種試驗田，雖然是冬天，不過這會蟲子也不少。以為是什么飛蟲，小年輕揮了揮手，沒太在意。等米粒一上身，他這才意識到了不對。幾粒米而已，居然冰寒徹骨，黏到他身上后怎么拍也拍也不掉，偏偏這些米還很機(jī)靈，都落在他衤果露出來的皮膚上，以至于他想脫掉衣服擺脫它們都不行。

小年輕眨眼就被凍僵了。

原本紅潤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青紫。四肢都凍到不能動了，偏偏渾身還在不自覺地發(fā)抖。上下牙齒‘咯吱咯吱’地碰撞個不停，一看就是冷得狠了。

顧長生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他：“凍到了？早就說了，這么冷的天你穿這些怎么行？！走走走，趕緊回去加衣服。秦翼，別干看著，你快過來幫忙扶一把啊。”說著，兩人一左一右，把人架走了。邊走邊數(shù)落小年輕不該逞強，要風(fēng)度不要溫度。

這會還沒開春，天氣確實冷得很，偏偏小年輕身上就穿了一件衛(wèi)衣，牛仔褲是薄款的不說，還破洞，壓根沒多少布料。原本因為異樣舉止而注意到他們的人，聞言，都了然地收回了目光：又是一個愛耍帥的家伙。就這溫度，居然只穿了一件衣服，是不是傻？！

不過傻人有傻福，傻小子倒也有幾個仗義的朋友。

顧長生和秦翼就這么假裝朋友，順順當(dāng)當(dāng)?shù)匕讶藥狭塑嚕骸皼]事了。”把飯卡和錢還給跟在他們身后的青年，顧長生帶著人回家。把人安全地送回來以后，秦翼開著空車回警局。

一路凍過來，小年輕凍得跟塊冰疙瘩似的，渾身都在往外散發(fā)著冷氣。制冷效果比冰箱還強，顧長生把這塊人形冰坨弄上樓，才推開門，一進(jìn)屋，突然‘哐當(dāng)’一聲，有什么掉下了。

“臥槽！顧哥把什么弄回來了？！”他顧哥真的是越來越兇殘了。看清掉下來的東西是什么以后，蹭完銀耳羹，才要回家的俞知樂嚇了一跳，忍不住連連往后退了好幾步。

顧長生低頭一看，一個慘白慘白的骷髏頭正在地板上滾動。看樣子應(yīng)該是太凍了，把小年輕偽裝成衛(wèi)衣圖案的骷髏頭給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