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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義忠親王只有這條血脈了,秦可卿這么一個后宅女人還能和他爭皇位不成?當初順著這告密冊封賈元春不過是鄭伯克段之術,他想滅了四大家族這類家族,掌握更多的財富和力量。但后來發現抄家也抄不出什么來,江南也難控制,那是不治本的。今生他學了很多現代歷史發展眼光,問題根本在土地上,有些事用后宮是解決不了的。
……
秀女的馬車停在了朱雀門外,大周朝的皇宮是最無禮取鬧的了,它主體結構是沿襲唐朝,徒氏一族原是關陜大戶,崇尚漢唐榮光,又在這個世界是“取代”李自成在關陜起兵的,所以定都長安,本朝習慣稱為京都。
但由于前朝是明朝,主體宮殿群是太極宮、大明宮,其它后宮宮殿又是和紫禁城類似東西六宮。這座皇宮修建前后花了15年,當初也耗盡民力了,十分雄偉。
趙貴的心腹李榮讓他身邊的小太監小路子在朱雀大門看著,終于聽說是邢大人家的千金,引了他們找了極好的位置,下車后少走許多路。
小路子可不知道邢家具體的□□,但是他只聽李榮說邢大人是他的故交,理應關照一二,小路子在宮里也是有些人脈的,當下是明白了。
邢岫煙由邢李氏和趙嬤嬤陪著下了馬車,小路子還向他們問好,趙嬤嬤忙塞了個荷包給他,小路子一捏知道里頭是銀票,心中更是歡喜。
小路子等著邢岫煙和母親、嬤嬤惜別,正要走,卻見邢夫人帶著賈迎春從后邊匆匆走來,邢夫人說:“煙兒,迎丫頭就跟你一塊兒吧,你比她要機靈。”
邢岫煙看看迎春,牽著她的手說:“姑母放心,我們姐妹會互相照顧的。”
邢夫人道:“有你在我就放心了。”邢夫人眼界是不一樣了,她知道有靠山她就有底氣,能過得滋潤,能給王夫人找不痛快。
她現在對迎春也有幾分真心,迎春如果大選入宮當了主子,她是嫡母,迎春姨娘又不在了,榮耀最大的自然是她。
想想王夫人那個親生女兒二十七歲的老姑娘在宮里當女官,她的女兒當主子,她就想大笑三聲。
而賈璉也十分支持唯一的親妹入宮,賈璉現在做人原則就是開拓靠山,投資靠山。
這關系到大房的共同利益,賈赦這個萬事不管的,都拿出些錢來讓邢夫人安排,賈赦同樣存了那般心思。
小路子說:“時候不早了,還請邢小姐隨我去吧。”
邢岫煙帶著賈迎春跟著小路子一直走近朱雀大門,大門口也守著太監嬤嬤,見是小路子帶的人直接優先進去了。
邢岫煙看著宮墻內已排著幾十個13—17歲的姑娘了,姹紫嫣紅,鶯鶯燕燕,或端莊、或雅靜、或秀麗、和嬌妍。
雖說這屆秀女地方上選來的不多,而京中官宦人家適齡女兒也有大半沒來,不過能來選的自是不會容貌差去,不然丟的可是家族的臉。
而地方上通過縣、州、府、省幾級選上來,更是姿容美好者。
邢岫煙不由心想,他有那么好的腰嗎?要不要喝匯仁腎寶?她怎么當初拍馬屁就沒有送他匯仁腎寶,一夜能御七女呢?呃,她不知道匯仁腎寶的配方,不然在古代賣藥大約也能發財。
早知自己有一天要給圣人當姨娘,但想當初對趙嘉桓和華珍珠是不是太嚴苛了一點。是不是該微笑說再見,之后也不將他們在耽美文中寫成太監和矯情女配。
當年華珍珠睡了她男朋友,現在她進宮當姨娘睡皇后娘娘的老公,又比華珍珠高貴多少?
現在想想她在寶玉身邊還是當著通房,自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她去給圣人當通房姨娘,本質不是一樣嗎?她有什么資格嘲笑和責怪于她呢?
她去當圣人通房是情勢所逼,華珍珠當年是不是也是太有危機感,因為當初她也很有危機感。她才一步之錯,女人何苦為難女人,都不容易。
活在這種時代,還求什么做人尊嚴,但想她以為抱著金大腿就有做人尊嚴了,但是本質就錯了,當年她放下尊嚴時就已經妥協了。
況如今思來邢岫煙這個角色在原著中本就是“情妥”,她此時的選擇又以另外的方式應了這個角色的某些性/征。
當日在榮府和襲人說,選擇角色的不是老天爺,而是自己,自己是什么樣的性子根本,在這時空大道同源相融成一。
所以背叛陷害朋友的華珍珠成了會在寶玉屋中害人的襲人,偷睡趙嘉桓的華珍珠成了偷睡寶玉的襲人。
而辛秀妍雖身有幾分才華,卻早年退出職場,在耽美寫作界混自得其樂,淡了名利之心,為人不喜紛爭,也就成了邢岫煙。
趙嘉桓出身寒門,雖然向上爬,但骨子里有幾分陰微,成為了賈環。
這次選秀后有許多秀女會指婚給宗室,但是她是輪不到了,那日她都被他親了。
直到好幾天后,她才頓悟他吻她是什么意思。
這是蓋章認證了,結束他是叔叔的事實,已經有了肌膚之親,之后她就是小老婆的身份,不是侄女了。
但想以她的身份就算能配宗室,當側妃都還不夠。
反正同是后宅一堆女人,做生不如做熟。
可心中到底有一股抑郁不平,她不敢宣泄出來,什么都是他決定的。
而他的決定讓她成為了一個沒有資格鄙視華珍珠和趙嘉桓的人,因為她一樣下賤地去睡別人的丈夫。
邢岫煙正想著,卻忽見身旁排著隊的迎春一個踉蹌撞在了前面的秀女身上,而那秀女跌倒在地,啊一聲慘叫。
那秀女爬了起來,沖賈迎春罵道:“你干什么?是想害死我嗎?你是哪家的秀女?你知道我是誰嗎?”
第60章 住宿風波
賈迎春木木道:“這位妹妹,實在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賈迎春低著頭,在別人兇時不敢抬起來。
那秀女柳眉倒豎說:“我看你是故意的!你父親是誰呀,你敢這么橫?”
賈迎春輕聲說:“家父……家父……”賈赦對賈迎春來說是很遙遠的人,他除了最近為了她選秀送了些銀子來,沒有給過她一分關注。
十幾年來,賈赦可能跟她說過的話都不超過10句。這時她竟有些答不上來,她沒有了底氣。
忽然,那女子身邊的一個少女說:“這位可是涇州彰化軍節度使燕回大人的千金,你是何人敢這樣放肆?!”
賈迎春可不知什么是涇州彰化軍節度使,但她知道王子騰曾是京營節度使,曾是王夫人挺直腰桿的倚仗所在,氣頓時矮了。
邢岫煙不由得搖頭嘆氣,如賈迎春這樣的,在宮里還不給吃的骨頭都不剩了?
邢岫煙說:“兩位姐姐好,這位姐姐的曾祖是一等榮國公賈源,祖父是一等榮國公賈代善,父親是一等將軍賈赦。”
燕秋和趙思兒頓時呼吸一滯,她們到底是后宅女子,弄不清朝堂實權關系,但是一等公爵是個什么身份是知道的。沒想到這個話都說不清楚的人來頭這么大,竟是國公的孫女!國公可是超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