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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幾個漂亮的宮女推門進來,邢岫煙嚇了一跳想讓她們出去,但想她昨天早被人看完了,又算了。
一個宮女往她身上灑了新鮮含露的花瓣,又有宮女拿了皂子來擦她的身。徒元義現在的香皂生意十分火爆,官宦、富戶無有不用的,低端產品還銷售給普通百姓。宮廷之中更少不了。
她洗好后由宮女幫忙穿戴好,身著一件淡藍色宮裝,身上繡著淡粉色的桃花,下著月白色留仙裙,腰系秋海棠色宮絳,外罩白色軟煙羅輕紗罩衣。
頭挽墜馬髻,插著一支珍珠蝴蝶釵。
等她就在梳裝好,李榮進來了,說:“邢才人,奴才送您回落霞閣吧。”
一般是沒有妃妾在太極宮寢殿梳妝的,但這些是趙貴大總管安排,自有這些人手過來。
李榮不但得過師父趙貴的提點,昨日他值夜,自是知道邢才人受寵。
可不像之前幾位侍寢那樣安靜,昨夜圣人可是生龍活虎,大鬧天宮,是以處處客氣。
邢岫煙問道:“現在什么時辰了?”
李榮說:“卯時最后一刻了。”
邢岫煙說:“公公,那個……棲鳳宮怎么走?”
……
夏時令,辛時已經很晚了,不過眾妃嬪在后宮無所是事,來向皇后請安,也就多坐了一會兒。
未受寵幸的小主是不用來請安的,因為那還不是事實上的小老婆,當然不用向正妻請安。
此時,后宮添了些新人,加上原來的妃嬪也有十幾位了,皇后正和諸多姐妹飲茶,劉婧如忽說起:“昨日是邢才人侍寢,她怎么還沒有到?”
皇后、平妃吳氏、順妃崔氏都沒有接話,李芳儀、趙芬儀、王嬪、秦嬪、周嬪、玉嬪面上也不顯,這些都是潛邸出來的老人,她們均不出頭。徒元義剛登基時,兩個良娣和四個侍妾才封了嬪和美人,多年過去,皇后覺得到底不好看就升了她們的位份。而平妃、順妃是二品妃位,再往上升也要過問皇帝,皇帝并未提過,作為皇后是不希望出現高級位份的妃嬪的,當然也不會提。
沈小媛沈曼輕輕冷笑一聲:“莫不是侍了一夜寢就張狂起來了?這可是對皇后娘娘的大不敬。”
順妃淡淡說:“沈小媛,邢才人侍寢怕是累著睡過頭也是有的,都是后宮姐妹,理應互相體諒。”
劉婧如、沈曼聽了卻心中更不甘,卻又有苦說不出,她們侍過寢,都還沒弄明白怎么回事就結束了,也并沒有什么累的。
難不成圣人在她們這里是“快/槍/手”,到邢才人那就是金/槍/不倒了?兩人心想:這種事要是說出去,丟了臉面的是自己,只盼下次侍寢自己仔細些,別暈過去,怎么也得體驗一二吧。圣人如此絕世風姿,正常的少女懷春,哪有不愛的?
第70章 拜見皇后
忽然外頭的守門太監喊道:“邢才人到。”
只見一個窈窕身影從殿外走來,她步履小心恭謹,低著頭,然后在標準地下跪叩首。
“嬪妾邢氏參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皇后一看到眼前這個女人,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種不好的預感很準,就像她小時候疼愛自己的祖母去逝前那種強烈的感覺。
再細看邢氏雖然恭謹,可是微妙細節可以看出她很嬌弱,眉宇的神態也不一樣,似愁似喜,輕靈風流中有絲入骨的媚。皇后不會不明白,這位昨夜怕是侍候得好了,皇上很有興致才弄得如此。
皇后說:“邢才人快起來吧。”
邢岫煙又向平妃、順妃和諸位“姐姐”問禮,平妃吳氏為長,揮了揮手,說:“行了,不必多禮,還是快些坐下吧。”
平妃已久無寵,有時就是一月也見不到皇上一次,對著這些新人很不待見,但她心思比過得太順利的楊皇后更深一點。楊皇后掌權習慣,七八年來無人可以挑戰她的權威,是以心中更難容忍一些讓她不喜的人和事。
劉婧如說:“果然是昨夜侍候皇辛苦累著了,今天到是你來得最晚。”
邢岫煙坐在右邊末座,上首剛好是劉婧如,而對面坐著沈曼,劉婧如不由得冷笑一聲,而沈曼冷冷瞟她一眼。邢岫煙沒法回答這話,只得沉默。
皇后再主持了一下“后宮會議”,主要是討論半個多月后的七夕宮宴,會邀請官宦女眷進宮參宴,宮中還會舉行賽巧會,讓一些官宦女子參加。
皇后不但是國母,主持這種活動加強后宮與朝臣后院的關系,也找點事做,后宮不要閑得發霉才好。
邢岫煙看到了皇后身邊的一個女史,面如滿月、色如春花,一身杏色女史宮裝襦裙,身材豐滿,渾身充滿著成熟的韻味。邢岫煙看著她面善。但看她一雙桃花圓眼,不禁恍然大悟,難不成這位就是賈元春?不過現在要叫“賈原春”了,誰叫徒元義大名中有個元字呢?
但想賈家也真托大,因是元月初一生的,就要叫元春,也不想想皇子一輩都是含元字的。不過古代人真挺麻煩的,徒元義,還有表字宏正,那是要避諱多少個字了?
果然,聽皇后說:“賈女史,那便按這份名單草擬帖子吧。”
“是,娘娘。”賈元春優雅下拜,恭謹小心退下。
邢岫煙一直好奇打量,腦海中意/淫著,徒元義怎么不封她當妃子了,按說她25歲上下就該冊封了。
邢岫煙看著他的這些大小老婆,其實賈元春姿色是其中位列前茅的。年紀是大了點,但想她前世死前也差不多是這個年紀,賈元春保養得也還可以。
后宮會議散去,眾妃妾告退,自然由著高位妃嬪先行,只有吳平妃和崔順妃乘坐步攆,而其她小妾們要步行。
大周宮制,只有正三品以上后妃才能乘坐步輦,這方面小氣巴拉得緊。后宮真是個無底洞,自帶干糧來被嫖,想想自己進宮來,這么幾天也就花了三十兩了,真是現代嫖/鴨店頭牌也差不多了。需知劉姥姥說過十兩銀子可以讓平民人家嚼用一年了。如果按現代算,普通鄉下人家一年要花三萬塊的話,三十兩相當于十萬塊的生活水準,就為了睡這一夜,弄的腰酸背痛,真是所謂何來?
皇帝技術是好,當時她也沒有了理智,但敵不過他會折騰,愛把人骨頭都磨碎著吃干凈。
邢岫煙一直邊走路邊腦補,忽然她裙子拖曳一緊一松,不禁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卻見沈曼笑著上來說:“對不起呀,邢妹妹,我沒留心腳下。”
沈曼看著邢岫煙今天這一身打扮,精致非凡,她本就好相貌,剛才邢岫煙自己不覺得,但是她一進去時眾妃妾都不禁窒住了呼吸。
這容貌氣質便讓人想到“美若天仙”,好似瑤池中人才有這般豐姿靈秀,讓在場原本最為容貌出色的張美人都黯然失色。
沈曼見她一個才人,穿得比她一個小媛好太多了,心中更是不平,有心嚇她一嚇,踩臟她的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