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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岫煙不得不說徒元義真是扣到家了,他在這方面精打細算,而省出來錢拿來養錦衣衛、養僚臣并準備投入基礎教育?;蕦m中除了皇后,也就供邢岫煙的生活花了他一些私房。
嗽過口后,她才跟著他的步行到武場,宮內再受寵也不可能共乘御輦,兩人就步行。
邢岫煙一直沒有開過口,徒元義忽問她撤牌的事,邢岫煙淡淡道:“臣妾違反了宮規,所以撤了牌子?!?
徒元義道:“你倒無所謂?!?
邢岫煙看看長長的宮墻夾道,比之庭院深深還要深深,不禁有絲輕笑:“臣妾有所謂沒用?!?
徒元義想了想,說:“你也不是真的沒所謂,是別人怎么樣你都沒所謂。當日劉氏打你,你不想報復回去,卻把怨氣都撒在朕頭上?!?
他以為她會向他提報復劉氏的要求,他可以逗逗她,吊吊她,再遂了她的愿也無防,只要她讓他歡喜,但她竟是一次也沒有提過。
相伴一百二十年,他其實也同樣知她的性子,原是難有事讓她放在心上??墒撬坏┟赃M什么事,又是萬分專注的,比如寫故事和刺繡。
他是一個皇帝,自來都是女人爭著討好他,他便是覺得自己最喜歡的女人最該專注精神和感情的只能是他。她千方百計討好他,她發現他的好,看著他的眼神有幾分愛慕和熱情,他便愉悅,她若神情平淡他便不喜。
邢岫煙呵呵一笑:“男子漢大丈夫就該擔當嘛,自己小老婆做的事,我不怪她老公怪誰呀?我當圣人是錚錚兒郎才怪你,那種會推卸責任的男人才是窩囊廢,圣人可是大英雄。”
徒元義卻被懟得發不出火來,深呼吸幾口氣,終是冷哼一聲,龍行虎步加快了腳步,頓時拋下了她。
“皇上,你等等我嘛!”
徒元義還是放慢了腳步讓她跟上,邢岫煙到了御花園邊的小道,御花園較大,落霞閣靠近東六宮,而這邊是靠近西六宮和上陽宮。
總體來說,大周皇宮的布局是這樣的,過了朱雀門是大朝會和大祭祀才用的大明宮,當然有青龍、白虎兩殿可供居住活動,但是現今皇帝沒有住那邊。
往內是坐居中央的太極宮,包含太極殿、兩儀殿、武英殿、甘露殿和寢宮這些主要宮殿群。太極宮兩邊是為東西六宮,東六宮之東有慈仁宮,西六宮之西有慈安宮,原曾是真宗時兩宮太后居所,但是現在慈仁宮居住著劉太后,慈安宮住著周淑貴太妃。
而太極宮之北是一大片的御花園子,高宗性喜奢華,在位四十二年修園子的錢花去不少,極盡享受,可不像故宮里的御花園像是玩似的,這里像個超級大觀園。
第74章 “規矩”皇帝
這個御花園的西北角就是上陽宮了,是太上皇居住的宮殿,更小巧精致,不像大明宮、太極宮這么輝鴻大氣。
而東北角是北苑,是皇家武場、跑馬場,當然也有供皇帝居住的宮殿,徒元義政務較空時會住這邊,免個兩天小早朝。
一路廊腰縵回、檐牙高琢、勾心斗角,經過園子人工河又聽泉水丁冬,穿過花園小道時奇珍異草蔥蘢茂盛,那圓明園像是在這重現。
邢岫煙覺得在這內宮中靠走真不是明智之舉,她是民間出身,又有靈氣護身尚且覺得又熱又累,要是別的妃嬪早便趴下了。
徒元義倒是氣息絲毫不亂,一到演武場,她被戴著帷帽,在一邊坐下磕瓜子、吃西瓜,而他換了單衣,劍舞游龍練起來。
又可以看他的劍術表演和耍大刀,邢岫煙如曾經一樣,不吝嗇掌聲和喝彩聲。
還有在場的宮中選出來練武的太監和孤兒出身的未來錦衣衛站了滿了武場。
徒元義親授武藝可是莫大的榮耀,太監想要更好的前程也只有勤習文武,那些孤兒出身沒有根基的錦衣衛就更是如此。
在木樁制的假人陣中,但見人影閃過,劍光霍霍,一時之間咔嚓撕裂聲不絕,似乎只有一瞬間,十二個木頭假人已經被寶劍斷首或腰斬,如此剛猛和快速的劍法,演武場數百人齊聲叫好。
徒元義呼出一口濁氣,龍行虎步回到御座,說:“要想成為合格的錦衣衛,拿出你們的本事來!”
“吾皇萬歲!”一隊百人少年手中拿著繡春刀排列在演武場中,一招一式練起來。喝聲不絕,百人一個踏步,一個劍招都帶動地動和罡風似的。
他們的招式沒有徒元義剛才復雜,而是極盡實用簡化,但是看他們進攻的方位和狠勁,也是招招要害,得手對方不死也重傷。
太監方隊練演的招式就不似這樣剛猛,劍法多了靈巧陰柔,從六千太監中挑出百來個小太監可以培養讀書習武倒也不是難事。
先后有兩批太監學過些武功,然后“畢業”編入東西廠,東西廠有監視百官的權力,但沒有處置權。
乾元朝東西廠對百官不是說沒有冤枉,但受冤枉的較少,因為主審的還是刑部、大理寺。
天很快就黑了,徒元義留宿北苑。北苑還有皇宮中的溫泉浴場,練了武之后,到這泡泡消除疲勞。吃過了晚膳,就到了溫泉浴場泡湯。
泡溫泉這種工作不會難,邢岫煙坐在池壁沿,讓身體全浸入溫泉中,舒服地長呼一口氣。
“秀秀很喜歡泡溫泉吧。”一旁的徒元義忽說。
“舒筋活血解乏美容,誰不喜歡呢?”
徒元義說:“那么,你就留在北苑好了?!?
“哈?”
“這個月就留在北苑香湯侍浴?!?
“但是……”
徒元義道:“不能侍寢就侍浴吧,不好好工作哪有機會升職加薪?”
邢岫煙倒覺得這話十分有道理,不管怎么樣今生的職業不可能是女總裁和女王爺了,不想當太后,怎么也要混到婕妤,好有機會讓母親來探望。
邢岫煙瞄了瞄他,說:“圣人,你轉個身,我給你擦背?!?
徒元義轉過身去任她一個勁地用力擦拭搓磨著他背上,但早就心猿意馬。
他好不容易將人弄進宮來,蓋棺定論為男女關系,此時哪里會委屈自己?他原本想當個明君,理想是建造一個偉大的大周帝國,但是偏偏遇上了她,總是忍不住要人神共憤昏潰幾出。明明帝王不能有喜好,或者被人抓住喜好,偏偏近侍都知他的心尖尖兒。
邢岫煙被他整個身子抱起便不好預感,好在她自踏進湯園就沒有想過是純洗澡。沒有天真到那種地步。
他擠壓她貼著壁沿,俊顏因泡了熱湯而桃艷,鳳目幽幽含火,水滴在他臉上脖子下滑落。
他撫著她的額,捧著她的頰,喘出一口熱氣,盈盈目光深深望進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