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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扭曲了邢程今后的理想和職業發展方向。
第264章 一筆買賣
火/銃、火炮在明朝時就不算稀奇物事。正史上明朝中后期對外戰爭中也都是勝多敗少, 明亡非戰之罪。且看崇禎自絕于煤山, 天下幾十萬兵馬竟無人勤王, 滿清的半壁江山還是三藩、關寧鐵騎為其打下來的。實是天災連年,縉紳、關寧集團把控著權力, 心懷鬼胎腐食了江山,吸干了江山的生氣, 內部機制也已毫無動力。
正史上吳三桂不放清兵入關, 山海關將會消耗多少后金巴圖魯,火/器一直被滿清所忌,少數民族政權提心吊膽漢人繼續掌握這種利器, 禁止研究火/器,吹噓女真騎射。
本朝乾元朝二十年發展煉鋼和火/器, 自然得到長足的發展,如四川的兵工廠,已經都是利用水力動力拉膛線。四川水道縱橫,在這方面有先天的優勢。大部分軍工業的精華轉移至四川,徒元義也有不為人知的小心思。但想北方蠻族真有氣運加身, 禍亂大周,大周在四川能保留一線生機, 利用先進的火/器和川人的勇武反攻,大周也可浴火重生。
邢程說他可以弄到火/器給吳良他們見識一下,真沒有人懷疑, 誰都知道邢皇后在四川說一不二。得到十萬兩的餉銀, 鳳顏大悅, 給幾條火銃讓商人們自衛保命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吳家的后花園修得也頗得江南園地的雅致,邢國舅在二十個隨從的簇擁下大駕光臨,連幾家的老爺都匯聚一堂。
吳老爺子說:“國舅爺不吝光臨寒舍,篷蓽生輝呀!”
邢程笑瞇瞇地說:“好說,好說!”
李家老爺子說:“早聽說國舅爺少年英雄,今日一見才知聞名不如見面,那些傳說不及國舅爺真人萬一。”
鮑家老爺子說:“其實這薊遼地界也有國舅爺的名號了,因為國舅爺少年英雄,文武雙全,人稱‘東海小白龍’,將來定是圣人座下的一員儒將。”
范家老爺子說:“我瞧國舅爺面相,天庭飽滿,地閣方圓,富貴無雙,將來必定封侯拜相!”
吳良笑道:“范叔這話不對,國舅爺本就是國公府的公子,這封侯他也未必瞧得上了,要說這拜相嘛,那是國舅爺對大周社稷忠字當頭,當仁不讓了!”
眾人聽了均笑語附和,邢程一陣酸爽,饒是見過奉承他的,但沒有這樣讓他聽著都心虛的。而他們居然能臉不紅心不跳,面上真誠無比,這才是真功夫。
這幫可以當邢程爺爺的人對他一通馬屁侍候,他越發的神采飛揚,得意之色躍然臉上。
然后還是吳良提起:“今日諸位叔伯兄弟齊聚在寒舍,也是想請國舅爺令我等長長見識。”
邢程這才笑道:“很該,小爺今天也想玩玩,王青,將銃給我。”
那叫王青的隨從從攜帶的長方形箱子中取一只火銃,裝上彈,遞給了邢程。幾家老少爺們眼睛不由得全盯在那火銃上,但覺這火銃外形樸素,黑黝黝的沒有一絲花俏的裝飾,可是莫名讓人感到寒意。
去年錦州之戰大金鑲藍旗的巴圖魯們在這東西上頭送了性命。
邢程站起身,到了小湖邊,指著對岸的太湖石假山,道:“我便打那假山,吳兄不會介意吧?”
吳良笑道:“區區石頭爾,何足掛齒,國舅爺愛打哪就打哪!”
眾人見邢程竟然也不用點藥線,只扳動機關,就聽砰一聲響,對岸太湖石假山石屑飛濺而落。
在場的幾家老少無不縮了縮脖子,心下駭然,而有兩個候立的下人臉色更是青了青,低下頭去。
還是吳良第一個開口,說:“這對岸都有十幾丈遠了,力道當真可怕。憑這一槍打出,任你鋼筋鐵骨,也是招架不住。”
邢程得意笑道:“這槍可是圣人娘娘親自設計的,幾經修改,大周的多少能工巧匠重金打造。”
吳老爺子抱拳道:“所以說大周有圣天子臨朝,又得一代賢后輔佐,乃是天下百姓之福、社稷之福。”
邢程心想:你多半是個大漢奸,這些表面文章做的卻像是朝中忠臣一樣,可見人心險惡。而對付這世上惡人,只有以奸對奸、以惡治惡。
邢程笑道:“別的不說,圣人和娘娘腳踏安南國猴子,拳擊關外野豬皮那是恰逢其時的。”
說著裝了彈藥,瞄準太湖石假山又開一槍,諸人見碎石四濺,不禁被威懾,心中有一刻后悔。
幾家奸商暗想自己要繼續左右逢源賺大錢不知能不能有這個命。若是被發現走私,通敵賣國可是誅族之罪。
他們陷得太深,他們若不幫忙安頓奸細、打探消息,不繼續走私,后金若向大周透露消息,幾家九族死無葬身之地。后金禮遇他們是因為他們走私是共贏的事,可不是什么情義和大義,所以只有繼續隱瞞下去,不要被大周發現。
在場諸老少勻覺自己的人身安全有問題。
原來的薊遼總督府二公子似乎靠不住,吳家只有一個女兒當他的小妾而已。以往年年送些效敬到總督府,他們在北疆一帶地方小官不敢相欺,可現在圣人娘娘帶著大半京中權臣在此,總督府就不算什么了。
現在要是能傍上這個貪財的小孩國舅爺,倒是有保障得多。
李承棟忽嘆道:“有這樣的利器,那么……后金人一身苦練騎射有什么用?”
邢程像是沒有在意,園子中的兩個下人渾身發抖。
范同道:“我看國舅爺竟是不用打火石、點藥線,這裝鐵彈也快得緊,手續十分簡便。”
邢程笑道:“范兄好眼力呀,我們這火銃當然和普通的火銃不一樣,
就是不用點藥線,就能直接將鉛彈發身出去,方便得很。”
吳老爺子心底一驚,問道:“這是何故?”
邢程道:“當然是制作技術和前明傳下來的不一樣啦,至于怎么做,那我是不知道。”
鮑家老爺子問道:“我看這火銃打得又遠又準,力道在十仗外還如此強勁,也是怪了。”
邢程笑道:“何止十丈?普通的火銃是打十丈外的目標,但是我們這利器可打二十丈外的目標。建奴白甲兵還沒有沖到我們面前,就給我們收割干凈了。建奴八旗才多少精兵呀,就算他二十萬吧,可是你知道我們的火銃兵有多少嗎?”
吳老爺子忙追問:“有多少?”
邢程得意洋洋,說:“三年前開始,我姐率十萬新軍和黃衫軍蕩平安南,有四萬人配這種新式火銃,其他人配的老一代的銃比前明的火銃也強得多。像我二姐夫領的湖北新軍也有一萬支新銃,至于黃衫軍就更別提了。建奴以為趁安南國之亂可以趁火打劫,占些便宜,真是腦袋中進水了,我姐夫正愁尋不著由頭北征呢,哈哈!”
新銃、舊銃,這還有型號的。
幾萬支新銃,二十丈的射程,就是一人發一槍打死一個,大金也要分崩離稀!他們沒有這個好心去為后金江山興亡操心,可是如今他們泥足深陷,便是想做大周的忠良也是晚了。
現在重兵壓境,他們這一年走私貨物也減少一半以上,后金軍需物資極度匱乏。但女真巴圖魯再驍勇,也得吃飽飯才有力氣打呀,不然站都站不穩。
在場各家老少家主想到這一點,臉色怪異,但還不能忘記奉承國舅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