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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瘦上許多的士兵說:“可不是,在北越,有時還能分個飯后水果的,時常抓條蛇烤了,也是美味。”
一個皮膚黝黑的漢子說:“你說要是打完仗,我要不要帶全家去北越,那里好種東西。”
那瘦小的士兵說:“你說打完建奴,娘娘又在關外分點地給我們,那我們將來是去北越好,還是去關外好?”
一個五官有幾分英氣的青年道:“猴子,美的你!聽說紅衫軍、黑衫軍、白衫軍對咱們意見可大了!我瞧到時打仗時,能得功勞的仗輪不上咱們,就讓咱們駐守山海關當預備役。他產噼里啪啦打完了,等到咱們,什么都撈不上。”
那叫猴子的小兵道:“不會吧,咱們的適應性訓練不是挺好的嗎?當初在廣西,娘娘也沒瞧上咱們黃衫軍。頭一仗讓她新軍的心腹打了,但后來在鎮南關,咱們就證明了實力,娘娘也是一視同仁呀。”
那有點英氣的男子道:“說起來咱們原來是圣人的嫡系黃衫軍,你們怎么都將自己當新軍。”
猴子笑道:“圣人娘娘不是一家嗎?我還聽說……圣人他怕老婆……”
“猴子!你不要命了,背后敢議圣人的事!”一個穩重一些的士兵罵道,他是猴子同鄉。
猴子道:“我……我也是當時在北越和新軍的朋友吃飯時,聽他們說的。”
穩重士兵道:“圣人當世明君,怎么可能……管不住自己舌頭,小心吃罪的是屁股!”
徒昶搓了搓手,抽著嘴角,心想:那個……父皇怕也不冤,他是怕母后,還操心著他們被母后責罰,他們全家都怕母后。
那個猴子最是活潑,忽問他:“排長,你這么小,看著家里也挺有錢的,干嘛來當兵?”
徒昶不禁一愣,過了五秒鐘說:“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
眾人迷茫:“啥意思?”
徒昶想了想,說:“就是說男子漢應該持劍……”
“收了關外建奴占的五十個州?”猴子會意道。
徒昶道:“這么說,也沒錯。”
那粗獷的漢子拍著大腿道:“這個詩有意思,我喜歡!排長,你再念一遍我聽聽。”
徒昶也不禁莞爾,于是再念了一遍,在場的一排士兵都跟著念。
那粗獷漢子名叫王大,笑道:“待我回鄉,我念給媳婦兒子聽,他們也知道我不只會殺豬,還懂詩。”原來王大是個屠夫賣肉的出身,還識不少字,精于算錢,才能到炮兵團來的。
炮兵和步兵不一樣,是需要會算一點,動手能力強的。
次日,又是一天非人待遇的訓練,徒昶也是滿身的疲乏,但終于輪到休沐了。
平日話不多的周武一早起來問他:“排長,今天咱們營沐休,你要不要回城?”
徒昶卻道:“我沒有力氣了。”
“屬下可以去找輛馬車。”
“還是算了吧……”
徒昶是不想奔波了,特別是還不能過夜留宿,自己在軍營各處看看,看看書,一天也就過去了。
不過到辰時時分,就有外頭的有士兵在高呼,徒昶也不禁好奇帶著周武出了帳篷。
就見一個白袍俊美少年帶著兩個面生的農夫,他自指揮著農夫搬下一盒盒一包包的東西。
周武認了出來:“排長……”
那俊美少年轉過頭來,看到了徒昶的衣差,不禁嘿嘿嘿連笑三聲,想要開口喊他,生生改口:“常賢侄,老程我來看你了!”
周武差點一個趔趄,那俊美少年正是邢程。邢程做成了生意,也知道吳家已經秘密運走那批火銃,他們若真如所言是自己防身,根本不需要這么做。那么他們通敵叛國是鐵板錠釘的事了。
盯人是錦衣衛的事,邢程巡城之余就空了,徒旭在機要處工作,不得擅離,聽說今天徒昶休沐,他便來找徒昶了。近一年來,其它幾軍不少基層見過他們幾個少年,還有不少皇家學院的少年在那幾軍中當文書。但是黃衫軍是隨皇后新來的,還沒有見過他們。
天氣不冷,邢程還拿著一把折扇,笑道:“常賢侄,驚喜吧!還是程叔叔疼你吧,我給你帶了好東西呢!酒樓最好的飯菜,半夜就開始做了,還有好酒哦!”
邢程從一個讓人臨時雇傭的農人手中接過一個食盒,打開后是一只烤鴨,散發著勾人的香味。
“這還是小意思,我還準備了火鍋,和各種零嘴、用品,足足兩車呢,夠你用段時間。”
徒昶雖然對這樣的輩份有些委屈,但是對于久未吃好東西的他來說,還是吃比較重要。今天休沐,沒有人在這方面限制他。
徒昶忙讓周武帶人去桌上擺開來,他也拉著邢程去先祭五臟廟再說。
先吃烤鴨,邢程凈了手,拿著匕首就片了起來,邢程是讀四書五經的天分不高,許多雜七雜八的東西天分都是奇高,連武藝,也不差徒昶。
看著舅舅片下肉來,徒昶也不管那么多卷了就吃。許多士兵還遠遠看著,徒昶還遲頓一分,邢程卻久混三教九流,情商極高,沖他們招招手說:“愣著干什么,過來一起吃呀!不然我備這么多干什么。”
那些人哪有客氣的,蜂擁而上,一張桌子頓時擠滿了。邢程現在有錢,光烤鴨就訂了十只。那些人也不用說,自己用刀將烤鴨切成塊,一點不講究就塞嘴里。
“好吃呀!”
“這油脂入口即化呢!”
猴子看看邢程,說:“這位少爺,你以后常來看我們排長嗎?”
邢程看了猴子一眼,嘆道:“唉,這么見外,跟你們排長一樣喊叔就好了。”
叔?
大家看向徒昶,又看向邢程,難以至信。
“排長,這真是你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