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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盡其才,徒元義封他一個管養通信飛禽的官,高居四品。無論是馴養信鴿,還是馴養傳信猛禽的部門和人員都歸他管。錢是花了不少下去,但是金浩仁也確實拿出成績來了,在這方面很大程度地拉短了與北方民族的距離。
而大周軍中軍一級都是有機要室做信息管理的,這些人都是四川專校出來的,反正也不難,識字并受過嚴格的思想教育就可上崗。反正不是特殊時期傳信用的是阿拉伯數字的密碼,也不怕后金人截貨。
金宏理也是調動大軍守在沈陽和遼陽一帶,派到錦州外圍的探子也傳回來消息。
大周的走私商人吳良一伙正運了那批火銃到了沈陽,他們是千里迢迢繞過蒙古,又經四平過來的。因為錦州這條關鍵的關口在皇帝來后沒有一絲可能運得出物資來沈陽。
金宏理帶著大臣親自接見了這幫商人,陪同的除了那些滿人大員,還有三位漢人大臣。這些事異族謀奪華夏江山,不懼異族屠殺漢人百姓的人,只要有奶就是娘。他們也許有些才華懷才不遇,在大周考不上進士,不能飛潢騰達。
到了校場試銃,吳良親自演示了一次打靶,讓金宏理和在場在大臣震驚不已,因為那新銃在一百步外都還能打中靶。像吳良這樣的文弱商人,從沒有練過騎射,只要發給他一把銃,就能打敗最勇猛后金巴圖魯。
金宏理看了之后覺得深深的恐懼。但是他趁大周南疆不平發動戰爭,就是想得到局部勝利,然后讓大周和談時用錢來喂他。他一步步積蓄力量,且重新與大周的一些走私商人合作,以期建立從前像楊懷古那個體系一樣強大的組織。
但大周的變化超出他的想象,南邊的戰事并沒有讓大周內外交困,他去年還在攻打錦州時吃了大敗仗。鑲藍旗幾乎已經打沒有了,這半年來就在重編鑲藍旗,到處抽調吃緊的人丁。
西林覺羅-鄂那海是金宏理的一個妻舅,他的妹妹是皇貴妃,而鄂那海就當了兵部尚書了,而漢人尚書范思齊也甚得金宏理恩寵。后金朝廷多是這樣,下頭的官員大約沒有大周那么多人,但是六部尚書都是一個后金人和一個漢人的。很多內部文書和實務上的事是漢人尚書管的,而后金權貴則有各種關系。
對于這種后金朝廷的漢官來說,他們前明時那樣將崇禎玩弄的心,反而更盡心盡力的當好奴才。在這里他們能當官,而回到大周十年寒窗出不了頭,這些漢人比誰都想后金問鼎中原。好像這樣他們的在大周的懷才不遇的怨恨就能得到發泄。在后金為官的漢人貪腐率遠比前明甚至本朝要低。
鄂那海問吳良道:“這樣的銃在周朝軍隊很多嗎?”
吳良誠心地說:“我是聽過他們的邢國舅說,很多。川軍十幾萬的軍隊都配制,因為有了這種銃,在安南戰場無往不利。就他們邢皇后一個女人都能將安南給滅了國。”
吳良當然是把東西能夸多大就夸多大的說,不然他購買火銃花了那么多錢怎么辦?后金朝廷必須心甘愿意掏銀子。不管怎么說,東西確實是好東西。
范思齊說:“皇上,我們兵部營造司也在加班加點趕造三十尊紅衣大炮,到時我們也未必怕他們。”
正史上,清朝確實有能力制造紅衣大炮了的,是仿葡萄牙的炮鑄造的。后金早些年也是通過走私集團積累了些底子,募集了些工匠,如建城、造兵器、種植等技術還是需要漢人的。正史上就算是入關后,滿人也沒有種地的,拿的是鐵桿子莊稼錢。
吳良怕等他報出價來金宏理生氣不給錢,于是道:“紅衣大炮雖然威力大,但是沒有這種銃方便呀。你都還沒有調轉炮口,他們用這種銃都能上來將人打死。”
金宏理也頗通行軍之道,知道紅衣大炮重,運起來頗為廢勁。
“不錯,這火銃還是有優勢的。范愛卿,你拿下去看看,我大金能不能仿造。”
鄂那海道:“皇上,我女真騎射無雙,也未必比這銃差了。”
金宏理悶悶的沒有說話,但是心中卻是明白,要取騎□□熟的勇士,大金能集結十萬人馬也是頂天了。可是漢人人口是大金的百倍不止,他們根本就不用練習,只要有這種銃,拉出一個吳良這樣的人都能打仗。這是什么可怕的概念?
金宏理有些后悔挑起這場戰事,但是當時機會難得,他登基以來也想立威全面掌握朝堂。另一方面自十幾年前大周端掉晉商集團后嚴加經濟封鎖,雖然有吳良這樣的人,但是物資少了一半以上,價格卻貴了一倍以上。這讓經濟本不如南邊的后金人生活艱苦,連那些分到地耕種的漢人都怨聲載道,因為他們必須要交出更多的賦稅。
“不,我們一定也要制,范愛卿,你讓兵部加緊仿制。”
吳良心中惴惴,他們要仿制,如果輕易成功,那么他可能拿到錢也不太順利,可是仿制不了,萬一后金全面失敗,他就無處發財了。
吳良一伙人是留了二十支好銃給自己用的,所以一等好銃只有二十支了,金宏理和兩個親王各一支,而剩下的才交給兵部。吳良還是如往常一樣去戶部要錢,但是一聽數額,近年活得像個叫花子的戶部不敢答應,尚書報告到金宏理那里。
金宏理聽到這個數額,心痛的直欲抽過去,但是此時還是不能和走私販子撕破臉。
范思齊拿了那銃回兵部營造司,但是給那的工匠一看,那些工匠都直呼巧奪天工。那樣的槍/管本就難鑄了,然后他們發現了管中的膛線實在是超乎他們的想象。
張師傅就直說做不到這樣,范思齊說:“皇上要的不是做不到,必須要做到。”
張師傅說:“這里頭的線拉得均勻齊整,這樣的功夫,沒有幾十年也練不成,便真有這樣的人,一個月也拉不出多少,我再掂著銃/管的鐵好像和我所見過的也都有不同。我們得先練出這樣的鐵,然后鑄成這樣均勻的管,還有這個銃/身上的各個零件,我們再考慮拉膛線。再有,它是用什么要的工具刀拉出來的,這刀要小到能伸進管里,而力道要能拉出線來。這些東西做起來很復雜的,比鑄炮精細多了。”
范思齊不禁心中一冷,說:“你就不能想想辦法嗎?”
張師傅道:“除非讓我去看看他們是怎么造出來的。”
范思齊回去回復金宏理,仿造這樣的火/銃有困難,而漢臣張孝和則建議和日本國合作,日本早年就開始仿荷蘭制造火器,在這方面比后金走得快。當初后金也是和日本的幾個藩主結盟了的,日本還有浪人武士派到大周幫助晉商集團。
金宏理心中其實盤算著議和,但當初是他悍然發動戰事的,他也沒有個臺階下,現在要達到局站戰爭得利也是不容易的。
可是議和的事漢臣們不敢說,而后金人卻是一頭熱,以為老子最強。
金宏理在書房看著地圖,暗自憂心時,鄂那海來求見,急報說大周有行動了,大周重兵壓境盤山。
沈陽駐守有三個旗精銳,而遼陽有一個旗,盤山一個旗,四平一個旗,遼南地區還的一個旗,原來遼陽的鑲藍已經被打殘了。
所謂八旗,規定每三百人一個牛錄,每五個牛錄為一個額真,每五個額真為一個固山,而固山就是旗了。所以每個旗真正的精銳不過是七千五百人。如當初的鑲藍旗死了兩萬人,實在是那等于是“加強旗”,而騎兵卻是沒有這么多的。
金宏理看著在場的軍機大臣,心中卻焦急萬分,問道:“準格爾、科爾沁兩部還沒有消息來嗎?”
正白旗主金允禮說:“皇上,蒙古人蛇鼠兩端,此時大周來勢洶洶,他們必然不在這時候來的。”
明明當初因為大周南疆起戰亂,蒙古人與他們說好結盟共同拿利益的,現在因為大周在南方迅速變了一國,而大凌河一戰鑲藍旗覆滅,他們都縮了回去。金宏理實在惱火。
鄂那海說:“皇上,軍情緊急,盤山不可不保呀!”
同樣是外戚出身的崇善道:“皇上,為今之計,還是速調遼陽正紅旗南下支援盤山吧,盤山不能丟呀。”
鄂那海道:“調遼陽的正紅旗,那豈不是中敵人的圈套?若他們進入遼陽如何是好?”
崇善道:“盤山要是丟了,沈陽危也!”
金宏理來回走動,心中煩悶不已,忽色怡親王金宏智說:“皇上,南朝幾十萬大軍壓境,而他們安南之亂已平定,蒙古的盟友又縮了回去,我們實在沒有勝算呀!”
金允禮道:“豈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道理?”
金宏智道:“南朝火器的厲害我們也是見識過了,真要打下去,我們占不到好處。如果是原來薊遼守軍也就罷了,但是南朝是皇帝嫡系禁軍來攻打我們,聽說南朝皇后也來了。”
金允禮說:“可見南朝無人可用,皇帝打仗還要用老婆來。”
鄂那海道:“我們一邊派人去刺探和談的可能,一邊再調軍隨時增援,能坐下來談,當然是好,不談也不能耽誤了事。”
范思齊道:“南朝皇帝只怕不會善罷干休的。山海關那幾家商人剛來了沈陽,他們就和南朝的顯貴往來過,聽說南朝的皇帝和皇后都極為好戰。而如此勞師動眾,他們一定要拿到足夠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