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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宏理明白這個意思,什么是足夠的好處,只怕是稱臣納貢也不在話下了。但是大金建立近百年,如何能在他手上就去了帝號了?
原本是多雄心壯志呀,趁機發動戰爭,沒有想到他們打得這么快鎮住了準格爾和科爾沁部蒙古人,更別說那些躲在后頭準備揀便宜的部落。
“速調正紅旗和鑲黃旗南下支援!我們打!”金宏理咬牙道,“野戰時小心敵人的火器,不要輕易靠近,騷擾奇襲疲敵?!?
……
湖北新軍和白衫軍分兩路圍攻盤錦城,而趙文龍率領紅衫軍插入沈陽與盤山地區中間,設了幾道陣地。
紅衫軍當年是新軍的競爭者,他們也是滅白蓮教的功臣,陣地阻擊之法還是他從皇后那學來的。他們熱火朝天的挖出戰壕來,步兵都躲在戰壕后放銃就行了。而炮兵也有躲在沙包后的。這種戰壕戰爭還是一戰之后才成為主流,不過被邢岫煙提前兩百年用于東方了。如果最可怕的女真鐵騎的沖擊力對他們不起作用,而他們在遠處射的箭甚至炮彈都對大周軍的殺傷力極其微小。
他們應該在他們構筑陣地之前與他們野戰,那對他們還好一些。
徒元義親自隨湖北新軍到盤錦南城門外督戰。
他騎在一匹金色的阿拉伯高頭大馬上,身穿邢岫煙給他設計的玄色繡龍金授帶的帝王軍制服,穿著高筒皮靴。
正藍旗的固山額真(旗主)阿思哈看著大周密密麻麻的大軍,不禁膽寒,整個盤錦城統共不過是一萬兵馬,如何能與他們野戰得勝。
阿思哈從望遠境中看到大周的龍旗,心中駭然,這是南朝皇帝御駕親征了。
阿思哈看看身邊的親信,見他們也是臉現懼色。
阿思哈大聲喊道:“原來是南朝皇帝御駕親臨,老夫正藍旗主阿思哈,幸會!”
阿思哈聲如洪轟,這聲喊叫傳了出來,徒元義拉著韁繩:“朕正是徒元義,今日討逆,爾等若是現在繳械獻城投降,朕還可以考慮饒爾等一命,但若冥頑不靈,不順應天意,爾等必死無葬身之地。”
徒元義卻并不如何高喊,可他威嚴清泠的聲音卻是方圓幾里的人都聽見了,阿思哈不禁大吃一驚。
阿思哈道:“南朝皇帝陛下,漢人的書上說□□必然自取滅亡,大周去年已屠我軍民兩萬人,一之為甚,豈可再乎?”
徒元義道:“爾等蠻夷,不服教化,騷擾我邊疆,殺我百姓,今日何以倒打一耙?漢人自古禮儀之邦,你待我以誠以禮,我回以禮,你要見兵戈,那我且與你亮劍!爾等既要找死,成全爾等,便是朕對爾等的恩典!犯我華夏者,雖遠必誅!”
“犯我華夏者,雖遠必誅!”跟隨在皇帝身邊的蕭景云也高呼一聲。
“犯我華夏者,雖遠必誅!”
下面數萬將士高聲呼喊,不禁讓阿思哈等人更被奪了氣勢。
阿思哈道:“南朝皇帝陛下,我們打過你,你們也打過我們,那也算是就此扯平,南朝為何不見好就收?”
徒元義道:“面對強盜蠻夷之邦,面對百年賊心不死的強盜集團,你們是聽不懂人話的。當年你們叛明幾欲入主中原,占了華夏遼東故土、稱王稱帝、沐猴而冠,早年打過幾場勝仗,便自吹自擂,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戰。此等作為,是欺我漢家無兒郎呼?你們不過井底這蛙,見過多大的天?千百年來,華夏之北,匈奴、鮮卑、柔然、突厥、扶余、契丹、女真、蒙古多少游牧民族崛起,盛極一時,野心勃勃,都妄想飲馬中原,那蒙古人更曾經橫掃天下。可是他們現在在哪?幾千年來從來沒有被丟進歷史的垃圾堆的只有我們華夏民族!這片土地,我們漢家兒郎來過,就是屬于漢家兒郎的,你們要么就滾,要么投降,要么就把人頭留下!”
蕭景云不禁燃起少年得遇明主時的那種激動的心情,耳邊像是還回蕩著皇帝的王八之氣的話,不禁癡語:“真是大丈夫真英雄哉!”
皇帝終于出現霸主氣勢了,雖然滿朝都在他掌控之中,可是這個妻管嚴慈父皇帝有時真的是會做些辣人眼睛的事。作為皇帝寵臣連襟,蕭景云知道的內/幕太多了。
阿思哈喊道:“看來,大金和南朝今日一場血戰是在所難免的了。”
徒元義哈哈笑道:“那是自然!今日朕與將士們共進退,不勝則共死!”
金色的阿拉伯駿馬半立而起,拉了個響啼,他掉轉馬頭,中間步兵拉開一道甬路,皇帝騎馬而進。將士們全都以崇敬的目光凝聚在他身上,此時在他們心里什么秦皇漢武都比不得他們的皇上。
跟隨自己父皇身邊的機要少尉徒旭更是崇拜到無以復加,自己的父皇母后如此出色,作為他們的孩子,既驕傲又壓力山大呀!
第269章 攻克盤錦
阿思哈見到了大周皇旗才喊話, 這位在位二十年的南朝皇帝也實可稱得上是風云帝王。
他登基以來,整肅朝綱,安國于內, 大辦工廠, “發明”肥皂、打破了西洋鏡子的壟斷,改革商業厘稅,又推廣番薯、玉米、土豆等高產作物,大周呈現盛世景象。
大金因為被封鎖,反而更加向往南朝的繁華。宋代也很繁華,但是繁華文明和軍事能力往往不成正比, 他們的女真祖先不還是滅了北宋?大金的高層們都抱著這樣的心態,才會趁南朝南方戰事膠著時兵壓錦州。然而現實打破了他們讓歷史重現的美夢。
一是作為一位額山固真, 阿思哈也有股自恃英雄的豪氣,會會南朝皇帝不負此生;一是阿思哈心中沒底, 不知援軍能否早日到來, 他能不能堅持到那個時候;三是,守誠將士還沒有準備好,紅衣大炮的炮彈都沒有運到炮臺身邊,所以拖延些時候也是爭取時間。
此時喊話完畢,他對著南城墻的將士大聲喊道:“南朝皇帝暴/虐成性,必不容我等,我等只有為大金盡忠, 以報皇恩!南朝皇帝驕狂, 目中無人, 此戰眾將士務必竭誠一心、奮死殺敵,以顯我女真巴圖魯的雄威,讓南朝皇帝付出血的代價!”
正藍旗的將士們高呼震天,充滿暴戾的嗥叫聲連綿不絕,這種死神在靠近的壓迫感刺激著這群出身漁獵民族的嗜血屠夫的神經。
阿思哈叫道:“教訓南朝!活捉南朝皇帝!”
“教訓南朝!活捉南朝皇帝!”
這句口號傳達下去,一批接一批地高呼著,方圓幾里的城墻上的將士都喊了起來。幸而他們說的是女真話,大周將士聽他們叫,多半不懂,而只有徒元義帶的兩個翻譯聽得懂,卻不敢說。
忽然炮兵牛錄關保上來稟報,炮彈已經上膛,一切準備就續。
阿思哈起了屠殺的欲望,若非盤錦是大金自己的城,是插在南朝錦州東邊的一個釘子,戰略意義重大,他們女真人更喜歡騎馬野戰。這樣輪到他們守城,而南朝攻城,只怕也只有唐滅高句麗有前車之鑒吧?
不過南朝兵法也說過:攻城為下。只因守城者依城而守能以逸待勞,此時敵眾我寡,阿思哈不能任性無腦。
“大炮瞄準他們的皇旗,對準他們的皇帝,給我狠狠的打!”
關保也不禁斗志昂揚回去督促炮臺,一時大炮齊發,聲音震天,很能唬人。
只是可惜了,如果他們飲馬中原,前去攻城紅衣大炮也許是不錯的利器,就如正史上,清軍用漢奸獻的紅夷大炮炮轟揚州城,令史可法殉城這樣的戰績。
但是紅夷大炮長于攻城,拙于野戰,守城就更弱了。
紅夷大炮是種架退式前裝滑膛火炮,每發射一次,都會嚴重偏離原有射擊戰位。按照正常的操作程序,需要經歷復位、再裝填,再次設定方向角和仰角的步驟。最訓練有素的英國海軍也只能兩分鐘一發的射速。
徒元義此時為保絕對安全,躲在了士兵們臨時挖出的一個戰壕里,左右都有錦衣衛,有隨時當他的人肉盾牌的架式。
要說這十門紅夷大炮齊發轟向大周軍隊,怎么說也是帝王級的待遇了,配得上朕的身份了??偛恢劣谝阈憧谥姓f的二十一響至尊迎賓禮炮吧?這群野豬皮又不懂這種禮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