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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蓮娘:“……?。 ?
正可謂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更何況這次他們父女是在海邊浪了,不被浪打浪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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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堂很快再被升起來,只不過這次主審官員換成了韓知府,曹縣令一臉菜色的站在下首。
至于曹蓮娘?她既不是證人,亦不是嫌犯,自然是沒資格來到堂前的。
另有魏客商主仆五人重新跪在堂下,他們是一臉懵逼,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店家一家四口案被新來的知府大人重審了,而這個知府大人瞧著年紀輕輕,目光清正,再一聽他從前是涿縣縣令,魏客商主仆五人心中大石落下,這可是個好官!
但見韓大人朝他們以為的小道士詢問道:“此案道長可有定論?”
林寧指著魏客商道:“他們一家四口是被此人淹死的?!?
魏客商:“!!”
不等他大聲喊冤,林寧緩了口氣道:“只是他們被淹死時,是被當成了偷吃香米的老鼠?!?
魏客商:“?。。 ?
韓知府驚詫道:“難不成他們一家四口是老鼠妖?”
堂下眾人皆倒吸一口涼氣,知府大人喂,您是不是說了很不得了的話?
“不?!绷謱巺s否認了這一說辭。
韓知府沉吟道:“那?”
“他們確是凡人,不過他們是從澄海搬遷過來的,而澄海地方的人,常有能變化成多種動物的。這次他們瞧見了魏客商帶來的香米,就在夜間變成了老鼠,鉆進了米盎里偷吃香米,魏客商并不知道他們是店家一家四口變的,只把他們當成了尋常老鼠,又因為愛惜香米,就往米盎里灌水,結果就把老鼠淹死了。接著他的仆從把死老鼠扔到了馬棚旁,等再過一段時間變成老鼠的店家一家四口就重新變回了人形,但他們死了就是死了,可以說他們是先行不義而自斃的?!绷謱幗o出了這么一個聽起來很是荒誕的解釋,但這確實是事實。
店家一家四口并不是妖怪,這是林寧來投宿時就知道的,因而這就可以排除他們是鼠妖的可能性,而林寧并沒有聞到她所知道任何迷藥的味道,反而在他們的尸體旁撿到了幾粒香米,再結合先前客商淹死老鼠,而他的仆從將老鼠就扔在那邊的證據,所得出來最有可能的結論便是上述這個了。
至于他們怎么能變成老鼠?林寧猜想澄海那個地方從前就生活了很多妖怪,他們和人族通婚,生下了“混血兒”,這“混血兒”再相互通婚,一代接一代的傳下來,讓如今的后人盡管并不是妖怪,但他們有妖怪的血脈,導致他們能夠隨意變換成動物。
只是林寧理解歸理解,其他人中除了韓知府外都覺得太荒謬。
韓知府可以理解是因為他知道先前膠州造畜一案,知道有種巫術就可以把好好的人變成驢或羊,再者他可是經歷過黑山案的男人,那黑山和樹都能成精,區區一個人能變成動物又怎么了。
可其他人就覺得難以接受了,仍沒有吃一塹長一智的曹縣令便跳了出來,“這是無稽之談,人又怎么能——嗯昂嗯昂——”
曹縣令:“?。。 ?
其他人:“?。?!”
曹縣令低頭一看,他變成驢身了。不,嚴格來說是他整個人都變成了驢子,而且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這可就是最好的證明了吧。
韓知府心知肚明是誰做的,但是他就是不說,再者林寧給他的傳訊中亦簡單扼要的說明了曹縣令從前的惡行,韓知府對他很是憎惡,也就樂得曹縣令接著受一會兒罪,因而假裝愕然道:“曹縣令難道也是澄海人,不然怎么說著話就變成了驢子?”
不待師爺大著膽子回話,韓知府又說道:“如今有曹縣令在公堂上公然變成驢子一例,還有膠州曾經有惡徒使無辜百姓變作驢或羊一例,本官是相信道長所言的。”既然魏客商事先并不知道老鼠是店家一家四口變換的,且他們一家心生歹念再先,哪怕說不上死有余辜,可這死是他們自己作出來的,因而韓知府斟酌過后就判了魏客商無罪,縣衙所查封的香米自然也會歸還給他。
魏客商千恩萬謝,只是不知道他以后會不會對老鼠產生心理陰影。
又曹縣令變作了驢后,卻還是有人的思想的,他很惶恐自己變不回去,于是就求救起來:“嗯昂嗯昂——”
曹縣令:“…………”
在后堂等的心急如焚的曹蓮娘一頭霧水:‘怎么會有驢叫喚?’卻不知如今曹縣令這樣的形態,更契合他這個人,到底以曹縣令做下堪稱喪盡天良的事,比起是個人,他更像是個畜生。不,是畜生還不如。
再有盡給他出主意以助紂為虐的曹蓮娘也沒有好到哪里去,他們父女可以說是狼狽為奸,而林寧所搜集的證據中也少不了曹蓮娘的那一份,等到時候他們倆誰也跑不了,或許去往陰間的路上他們還能做個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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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你是因何而來的?”林寧問道。
此時店家一家四口案已經了結,韓知府也接手了林寧交給他的罪證,表明會嚴懲不貸。關于這一點林寧并不擔心,一來韓知府的品行在那兒擺著呢,再者林寧先前就和陸判說起過宣城縣令來,而就曹縣令和曹蓮娘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來的行為,根本就是加快自己福運被消耗的過程,如此一來也是到了他們伏誅的時候了。
以及眼下被林寧問話的,不是旁個,正是‘曹縣令’。嚴格來講,就是在那下溪村以北二里處的蜥蜴精,易容成‘曹縣令’的是蜥蜴精一家中的那個女兒,易想容。
易想容此時變回了真身,生了一張芙蓉面,比她曾經變幻成的梅蘭娘都勝上一籌。她被林寧那么一問,不敢再狡辯,便如實說來:“妾偷聽到侯禺和妾爹爹的談話,知道君感念他們純善,就贈了重思稻給他們,妾一家很是羨慕。妾便想著來服侍道君,只盼著道君知妾決心改過自新,賜下重思稻來助爹和娘修煉?!?
林寧:“……貧道不需要人服侍。”
易想容極力自薦道:“道君若是不喜歡妾原貌,那道君想讓妾變幻成誰,妾都可以變幻來,只要讓妾看過她便可?!?
林寧:“看來你還是沒學到教訓。”
易想容嚇得花容失色,跪伏在地道:“妾真心悔過了,從那之后再也沒去叨擾過那孫二郎,萬望道君明察。”
“我不是說這個,”林寧意味深長道:“我是說那店家一家四口變幻成老鼠,結果被不知情的人當成老鼠淹死一事——誰又能保證你變幻成的他人,就沒有一二仇家?萬一那仇家把你當成本人,給你穿個透心涼,到時候你可沒有后悔藥可吃?!?
易想容面露苦色道:“我們一家最精通的莫過于變幻,其他的都苦于無門可尋,適才妾才追著道君來到了宣城?!彼f著覷了林寧一眼,見林寧并沒有露出反感之色,便大著膽子繼續說道:“道君若是不需要妾服侍,那妾可像今次這般,為道君做點微薄之事,只希望道君能不計前嫌,給妾改過自新的機會。”
林寧一針見血道:“你是瞧見我進了大牢,才選擇現身的吧?”
易想容臉頓時變得煞白,“妾,妾只是——”
林寧剛要說什么,突然心中一動,她不由得皺起眉來,來不及和易想容多說什么,只有身形一動接著便消失在原地。
易想容露出懊悔的神色,她這次不僅沒能討好到了道君,反而惹得道君更為不喜,想到這兒易想容變得更為失魂落魄,朝著家的方向渾渾噩噩的也不知走了多久,冷不丁的林寧再出現在她面前。
“道君!”
林寧清了清嗓子:“我眼下倒有一樁事需要你幫忙,事成之后我可以給你重思稻。”
易想容喜不自勝:“道君只管驅使妾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