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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茂:“!!”
趙管武:“!!”
林寧:“……報官。”
不過在報官前,林寧還先審問了下這兩個人。趙管武先不說,但就來說那個男扮女裝行不軌事的任茂,他起初牙關倒很緊,咬死說自己是逃難的,扮成女子實屬不得已,也不想就是這般自己也遭了大難。事實上是任茂覺得他從前作案很是小心翼翼,那些被他奸淫的女子是絕對不會將他供出來的,那就只能說他如今是倒了血霉,才被抓住并非女兒身的事兒。
林寧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我們倆這般快就出現在你的房間中,還沒有給你什么啟示嗎?”
任茂死鴨子嘴硬:“誰知道你是不是也見色起意?”
易想容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就你這等姿色嗎?道君就是瞎了眼也看不上!”
任茂淫者自淫道:“你們一個小道士,一個妙齡少女,孤男寡女的怕也是不干不凈吧?”
林寧雙眉微微上揚:“所以這就是你得出來的結論?”
任茂道:“不然呢?”
林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真想知道?”
任茂遲疑了下,他左瞧瞧豐神俊朗的林寧,右瞧瞧鮮潤明媚的易想容,“難道你們想和我來個三人行?”
林寧:“……”
易想容則是啐了任茂一口:“你想得美,都說了道君是不容你玷污的!”
林寧:“……叫他瞧瞧你本來的模樣。”
任茂:“??”
易想容揉捏了下,這才變回了原型,但見地上多了一條有尺來長的蜥蜴,那蜥蜴還開了口:“道君,不知這是為何?”
任茂:“!!!”
這還能是什么?自然是嚇一嚇任茂了。
效果自然是拔群的,任茂被駭得差點丟了魂,等到易想容變幻回人形后,都不用林寧再給予其他威懾,他就忍著下體疼痛把什么都說了。除了說了他的本名,以及他的籍貫乃是山西太原府石州外,任茂還交代了他的其他六個師兄弟,以及他們的師父和師祖。
原來任茂這男扮女裝,暗行奸宿的本事是師傳的,他的師父名為桑沖,在多年前跟著一個叫谷才的人學得這身本領。桑沖學成后,就陸陸續續收了包括他在內的七個徒弟,他們先是把臉上的汗毛須髭絞剃干凈,眉毛也做了修整,接著蓄起長發,扮作婦人的頭臉;接著等女子身姿學成后,就學習各種女紅,如刺繡荷包、縫帽納鞋、烹調菜肴等等;再然后就是學習如何混進閨房、挑逗哄騙、自制迷藥,最后還有在作案得逞后怎樣誘騙威脅,不致敗露等等各種作惡技術。
以及他們作惡的套路是沿途留心打聽相貌姣好的良家女子,然后或是在這作案對象的宅第附近,找一人家謊稱自己是被丈夫家暴,或是族人虐待的婦人投宿,過幾天后,便央求借宿人家主人介紹他去受害人家里教習女工;或是直接投宿在受害人家中,自薦做幫工,爾后伺機行奸淫之事。
因這時節良家女子很是注重名節,在失了貞潔后多是不敢聲張的,再有便是等家人有所發覺,這作惡的淫賊早就流竄到了下一地不說,受害人家人也萬萬不會想到這作惡的,竟然是來家中做活的女幫工。就像小茶館的老板娘柳四娘她娘家那個投井的女子,等她投井,她的家人都沒意識到癥結所在。
這么一來,他們師徒八人竟流竄作案多年,害了不知多少良家好女,卻還沒有被發現,單就這個最晚出師的任茂,他就已經得手了十數次,其中就包括柳四娘娘家的那名投井自盡的女子,還有膠州一員外家的千金。
可以說他們師徒八人,加上那位已經死了的祖師谷才都是惡貫滿盈,其罪可誅之輩!
至于趙管武?他即使罪不至死,可他妄圖奸淫他人的證據確鑿,也一并被林寧送到了膠州縣衙。
膠州縣令仍記得林寧,再者拾光道長如今的名聲斐然,因而在聽到是林寧來訪后,膠州縣令就正了正儀容,快步從后衙迎了出來。
“道長。”
林寧:“貧道擒到了兩個淫賊,此來報官以望大人周知。”說著就言簡意賅的說了下他們倆,尤其是任茂的罪行。膠州縣令一愣,再特意瞧了眼萎靡不振的任茂,他還以為任茂是受害人來著,哪想到他竟然是更萬惡的那個,不過很快膠州縣令就收起了這等發散的思維,正色道:“若如道長所言,那此案重大,類比十惡,待到本官細細審訊后,將他們這一門連同明細送往京城,以乞敕法司從重擬罪,以儆效尤!”
林寧點了點頭,復而道:“若到時需要貧道出手擒拿其余師徒七人的地方,貧道亦會出手相助的。”如今任茂是抓住了,可他只知道他師父和其他師兄弟任誰名誰,可并不知道他們如今流竄到了哪兒,到那時候想抓住他們也得費一番功夫。
膠州縣令嘆道:“道長高義。”
這時渾渾噩噩的任茂冷不丁瑟瑟發抖道:“有妖怪啊!”
膠州縣令睇他一眼,看他男不男女不女,又犯下如此罄竹難書的惡行,他們師徒亦不知糟蹋了多少好女,當下便怒不可遏道:“何來的妖怪?倒是本官瞧你喪盡天良,行為堪比興風作浪的妖怪,根本便是個人妖。”
林寧:“……確實是。”
說著輕輕揚起眼角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沒再說,卻讓任茂心驚膽戰,再也不敢往外說什么了。
話說回來,因膠州縣令卯足了勁來辦這個大案,很快就將供狀連他那同門的名單,一并送往了京城。當今天子得知后,便命都察院復審,很快都察院左都御史都出奏折,說看任茂所犯下的罪行,其死有余辜,其該判死刑,再有任茂的師父桑沖,還有他的師兄弟們也該同罪。
天子一日后給出批復,說任茂等人罪大惡極,合該凌遲了。再有沒有被抓住的桑沖等人,各地加緊緝捕,一等緝捕就即刻押往京城受刑。
至于趙管武?他的罪行盡管沒有任茂等人的嚴重,可誰讓他正撞到了槍口上,膠州縣令體察上意后,就判了他流放三千里。
又有任茂案的經過全都載在了邸報上,從京城發向了各地,而膠州因為是事發地,在邸報發來前,此案就已經被傳得到處都是了,小茶館中接連數日的談資都是這一案,老板娘柳四娘的腳步也變得輕快起來,不復先前心事重重的模樣。
而易想容在得知什么是凌遲后,生生打了個寒顫,接著便對上林寧似笑非笑的目光。
林寧慢吞吞道:“說起來當日你對孫二郎所行之事,也稱得上是迷奸。”
易想容:“…………”
易想容垂下頭不敢反駁。
林寧復而道:“我這么說只是希望你當真記住了這個教訓。”
易想容決然道:“妾斷然不會再犯的,妾可以拿妾的妖丹發誓。”
林寧道:“姑且相信你這一回。”說著從袖中拿出了一個布袋,“這是原先說要給你的重思稻,你拿著,貧道這就送你回你的老家。”
易想容一愣,她原本以為她怕是得不到賞賜了,不曾想林寧說話算話,當即跪伏在地,真心實意的謝過了林寧。之后,林寧便將她送回了下溪村,讓她歸家和她的父母團聚,拿著重思稻好好修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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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寧不久也和小茶館老板娘柳四娘辭別了,她倒沒有立即去緝捕任茂的同門,而是回了一趟嶗山,畢竟她就來到了膠州,而膠州距離嶗山不遠,不回去一趟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秋日的嶗山蒼翠蔥蘢,上清宮則隱在嶗山深處,不過林寧并沒有照常人上上清宮的路途上去,而是直接回了他們師徒原本隱居的小天地中。小天地并沒有多大的變化,仍舊是紅墻碧瓦,云霧繚繞間有仙鶴展翅,只是林寧還是敏銳的感覺到了一絲不同,而這絲不同體現在味道上,但聞得空氣中清香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