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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樣,還是我在家里沒有丈夫,或者男朋友,或者未婚夫,我和你只是玩玩。瑪利多諾多爾明知道她不是那樣的人,她沒有感情經歷,他擁抱她的時候她青澀得像一朵剛開放的花。但是為什么她不說”沒關系瑪多?“他問:”莉莉……h□□e……boyfriend……at home?“
貝莉兒趕忙說沒有,真的沒有。剛……剛分手就算沒有吧!公舉明顯生氣了,摟著她的手臂鐵鉗一樣的硬。他說:”you h□□e。“
媽啊真的沒有啊!分手了啊!貝莉兒淚流滿面。
她不得已和瑪利多諾多爾交代了那個倒霉家伙的事情。其實貝莉兒覺得很對不起他。他們大學畢業的時候在一起,那時候別的情侶都鬧分手,他們也不知道怎么就糊里糊涂地在一起了。大學同屆,朋友起哄,畢業的時候偶然交流知道他們會在同一個城市工作。一次出來吃飯后他問:“要不要當我女朋友?”貝莉兒稀里糊涂地同意了,兩個人就這樣不咸不淡地處了兩年多。
貝莉兒不喜歡他。遇上瑪利多諾多爾她才知道什么是真的喜歡。雖然這很蠢,他長得那么漂亮,誰都會喜歡的吧,誰都會因為他的青睞受寵若驚。可她喜歡他,和從前所有的浮于表面的喜歡都不一樣。像是夜里悄悄破土而出的芽,看見他那張臭臉,一張口就懟人,恨不得砸破他的頭,可是轉眼間就喜歡捧著臉看他生氣,看他跟自己生氣鬧別扭,怎么會這么可愛。想揉揉他嬌嫩的小臉,揉他的頭發,摟著他的脖子,看他惱羞成怒的神情,過一會兒又忍不住甜蜜的笑,撒嬌的喊:“莉莉,莉莉。”
愛情來得無聲無息而又迅猛如洪流,讓她措手不及的恐慌。她不知道怎么對待他才好,她喜歡他,可這喜歡真的足夠真誠嗎?綠眼睛的公主美麗得讓所有人的喜歡都是一種膚淺的迷戀。他也說喜歡她,太美好了,像一個夢。夢會醒的。貝莉兒永遠沒有幻想過這樣的愛情,當然看什么瑪麗蘇小說都想過,可是,現實中,她無法相信,自己有這樣的愛情。
他們沒有一見鐘情,他們也沒有什么偶然反轉。只是因為彼此都努力地對對方更好,因為突然發現了對方的這種善意,而感激而溫柔,而日漸加深,而甜蜜的愛。
瑪利多諾多爾看著手機上一片長篇大論,沉默了一會總結:【因為他向你求婚,所以你跟他分手了。】
貝莉兒有點惶恐:【這不算求婚……】
【不是嗎?他不是對你說,請你嫁給我嗎?】
想太多了少年,人家就是說,我們談了這么久,要不差不多可以考慮一下見家長的事情了。貝莉兒堅定地說:“這不算求婚。”
瑪利多諾多爾看著她,明明之前還那樣甜蜜。可是她為什么不說:“沒關系瑪多”?他知道她之前的感情他無權干涉。他只是嫉妒,嫉妒之上有恐慌,恐慌之后有更加洶涌的醋意。他就是不高興,就是不樂意。他絕不會和那個錯過花兒的蠢材是一路貨色。這是追逐,是戰爭,是碾壓的對比,是迫切的保證,他要把她攥在手里,除了他身邊她哪里都不可以去。——她說過他是最美的,無論他要求過什么,她一直都滿足他。他向她撒嬌她都愛他。他在她心中是不一樣的。沒有任何思考他就說:
“then marry me。”
貝莉兒睜大了眼,瑪利多諾多爾已經渾身上下開始找。他身上什么可以用的也沒有,綠松石胸針畢竟是胸針,他粗暴的扯下自己束發的頭繩,寶石的墜子閃閃發光,銀發跳躍在耳邊,月光凌厲的痕跡。他抿著唇,拉起她的手,硬是要把發圈捆在她的無名指上。一圈兩圈三圈,貝莉兒開始尖叫的掙扎:“瑪多!”
你他媽白癡啊!
她掙扎著要甩脫他,把那個蛇精病發圈擼下來!他強行抓著她的手不許她擼:“(@*)@¥&*@!”這什么鬼玩意!她開始踹他!“瑪多埃托雷你放手放手放手!你他媽敢往我手上套這玩意試試!”他惱怒的說:“why!”他還有臉說why!貝莉兒:“fuck you!”
她最后踹了他一腳,掙脫開來,站在他面前,木板被撞擊,發出巨大的響動,她喘著粗氣,憤怒的把發圈拽下來,丟在地上。嗆啷,寶石落在地上,清脆的回響。那雙綠眼睛憤怒又哀傷地看著她。
雪坡上無聲地出現了黑影,巨大的狼走在白地上,爪印錚然。那狼大得讓人恐懼,貝莉兒沒見過那么大的,在雪地里,壯碩得像一頭小牛,或許是因為太遠了,雪地又太白太孤獨,灰狼印在雪里,殺氣騰騰的皮毛。瑪利多諾多爾盯著她的眼神都沒側過一下,他半跪起身隨手操作了木倉。“砰!”令人心驚又震耳欲聾的響聲,連她的心都撕裂了,當然沒有打中狼,狼夾著尾巴,轉身飛快地消失在視線盡頭。
然后是腳步聲,哈亞德聽見木倉聲,快速地沖上來。“hey where is the wolf?”小黃跟著沖上來,汪汪叫,這個二樓今天還沒這么熱鬧過。美國人看見他們之間詭異的氣氛,灰藍色的眼睛懵逼地眨了眨。
“what’s up?”他問。瑪利多諾多爾回答:“nothing。”
貝莉兒扭頭走了,眼淚從臉頰上滑落下來,瑪利多諾多爾低頭撿起發圈,攥在手心,重新坐回觀測位前,什么都沒有說。
第61章 1月4日·下午
瑪利多諾多爾一直沒有下樓來, 他得在樓上完成他的職責,自己一個孤零零地,守著木倉,守著窗臺, 守著觀測位。雖然在別墅里, 但是樓上沒有暖氣,雖然有篝火燃燒, 可是柴或許是不夠的, 冷風吹進來,一地冰渣。
貝莉兒在之后勉強收拾了一下東西, 既然瑪利多諾多爾說明天直升機要來了。今天是1月4日, 明天是1月5日,后天1月6日, 大后天7號中午她就得上飛機。她要回到她的國家,結束這一個月的夢境。或許在今天結束也好。她在更衣室里收拾自己的護膚品,其實也沒有多少, 她不是一個很在意臉的女孩子,也不是說不在意吧……只是她甚至乳液都老忘記每天抹。在瑪利多諾多爾光華四射的美貌面前,她的確自慚形穢。
那當然跟綠眼睛的公主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貝莉兒不知道,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她把一個發圈從手指上擼下來,摔在地上。她把瓶瓶罐罐都收拾起來,塞進包里,哈亞德一時沒有重新去睡, 在那里給自己換藥。他屈著腿,拆著繃帶,暖氣里一下就充滿藥的味道。他稍微直起身去拿東西,繃帶太遠了,肌肉用力,血從縫線里擠出來。
貝莉兒急忙給他把新的繃帶拿來,遞在他手上,換來一個笑容:“thank you。”小黃對這個也好奇,跟在旁邊嗅嗅。它可不能弄臟,貝莉兒輕輕把它推開的訓斥:“小黃不許過來。”她又有點難過,走了以后她大約也見不到小黃了。
或許她一開始就不該給它取名字,她又不是它的主人。它可能有它原來的主人給它取的名字,如果它以后不認那個名字了,她會覺得對那個原主人很抱歉的。哈亞德利落的把藥噴噴,重新纏上繃帶,伸手就撐了下豎琴,把盤子從上面拿來,毫不避諱的手指取東西吃。貝莉兒給他遞了包紙。
大塊頭開始打手機,這種交流方式簡直跟會傳染似的。貝莉兒等著,然后屏幕拿過來,上面寫著:“what about eat pea soup at noon?”他們交流是英語甚至還不需要多一道翻譯的步驟哈。貝莉兒:噗。不過她搜了搜pea soup是什么意思,是豌豆湯。她訥訥的寫:【我不會煮。】
【我可以煮,不是我吹牛,我烹飪手藝還不錯。要嘗嘗嗎?】
她看著探險家,她才發現他剃了胡子,像照片上的樣子,更年輕而帥氣,整齊的牙齒上是一雙明亮的灰藍色的眼睛,紅發比昨天干練多了,她還沒仔細看過,瑪利多諾多爾一直擋著她,但洗干凈后,他帥多了。
她有點不好意思,雖然不是故意的,但她和瑪利多諾多爾吵架,或許也對他有些困擾。現在怎么會是吵架的好時機呢,外面都是狼,而她把瑪利多諾多爾一個人留在樓上。她只是……只是很生氣。
這種感覺很復雜,貝莉兒不知道為哪件事更生氣一點,瑪利多諾多爾擅自求婚,還是他只是為了展示自己的特殊性和那個所謂的前男友賭氣求婚。他求個鬼婚,他們才認識半個月,沒準下山之后,一切吊橋效應的光環褪去,時光回到從前,既然如此,當初就不應該更進一步。
灰藍的眼睛笑了一下,他在手機上寫:【你這么善良的姑娘,會惹你哭,錯的當然是那個愚蠢的混蛋。】
她帶著眼淚也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趕快擦掉。她覺得自己真的很丟臉,這不是什么大事,沒必要這么患得患失的。“thank you,”她說。哈亞德教她說他的名字。“哈亞德。”
“哈亞德。”她復述了一遍。她覺得他們可能現在才算認識了,成了朋友。挺有意思的,哈亞德也是那種出去了這座深山之后,這輩子她都不會見上一面的那種人。
哈亞德給她看了一些他曾經去探險的照片,這兒上推特有點慢,不過他手機里存著很多圖。他很懂得聊天,會說一些動物、說一些有趣的民俗,說一些風景。用打字聊天沒有那么方便,貝莉兒得謝謝他這么費心不怕麻煩。中午他們一起去廚房煮了鍋豌豆湯,哈亞德認真地把菜譜教給她,告訴她小秘訣,這個要蓋一蓋鍋子,那個要用什么稍微泡一泡。這樣才會味道好。【這是我奶奶傳下的菜譜。】
【你奶奶真厲害。】
【謝謝,我也這么覺得,她是世界上最棒的女人,比我媽還棒。】
貝莉兒也要謝謝哈亞德,她的心情好了很多。哈亞德要給瑪利多諾多爾送飯去,不過他腿上不良于行,剛剛從廚房爬上來也夠累的了,貝莉兒說:【還是我來吧。】她平靜了一下心情才端著盤子去給瑪利多諾多爾送飯。午飯是煎牛排和玉米薯條和豌豆湯,大概這些男人就只會煎牛排,哈亞德說他還知道一種燜肉的菜譜,但是花費時間太多了,現在沒有這個精力,不如下次。她上樓去,那雙綠眼睛第一時間地看過來,貝莉兒低著頭回避他的視線。
她走過去把盤子放下。“the lunch。”他說:“莉莉。”他坐在地上伸手想拉她,碰到手指的時候貝莉兒不由自主抖了一下。她覺得真的很喪,而且他們兩個都發現了。瑪利多諾多爾沒有再將頭發束好,銀發披散在肩上,打著卷兒,潤澤的美麗。她居高臨下的時候能看見他長出來的發根,金發如此耀眼,如閃爍的流沙。
瑪利多諾多爾說:“莉莉。”他還是堅持拉著她,她不得不跟著坐到地上。他們之間停頓了一下,他說:“……莉莉。”
他們湊得那么近,貝莉兒想如果他敢親過來她一定要一巴掌甩過去。不這是不是太重了,推開就好了。她開始慶幸他們之間語言不通,有很多屁話不必聽見,但又難受他們語言不通,可是或許就是能夠流暢地交流,她也不知道應該怎樣向他將心中的庸人自擾全數托出。
或許那就不應該說,那全都是自己的卑劣和過分的不應該。哈亞德說她很好,惹她哭的人才是混蛋。其實不是,她才是混蛋。瑪利多諾多爾將頭靠在她肩上,銀發從她胸口溜下來,如一束燃燒的火焰。貝莉兒顫抖起來,那雙綠眼睛看著她,她幾乎不能直視。
給你摸摸頭,給我你的吻。
她覺得她太蠢了,當初為什么要吻他。如果跨年夜那天沒有在一起就好了。可能他們就該分開來,冷靜冷靜。瑪利多諾多爾沒什么好值得認錯的,好吧,他早上求婚那事兒確實混蛋,他當然該認錯。可是……可是,她不值得他這樣做。她很想回到他們剛認識的時候,即使是有很多操蛋的協議,兩個人怒目相對,冷冰冰地在小木屋里艱難地磨合。
有哈亞德對比,就很明白的了。貝莉兒喜歡這種恰到好處的距離感,再遠點兒也沒關系,這很舒服,她對此游刃有余。這就是該死的自卑感和安全距離作祟,她喜歡循序漸進,喜歡溫和而平穩的進度。他們認識才半個月時間啊……但是他越走越近,近到這樣貼在她肩上,這樣低姿態地懇求她的原諒。她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值得這個,他走近得太快,靠得太近,將這距離擠壓得太過侵略性,迫得她開始恐慌。他甚至求婚。
那雙綠眼睛漸漸露出失望,她甚至舍不得讓他這樣失望。可是她也做不出來,對他流露笑意,兩人重歸于好。重歸于好的話那些問題也一樣解決不了。她覺得腦子很亂,她都難以理清他們到底有什么問題。她就只想靜靜,做點她都不知道是什么的準備。腰上有手環過來,瑪利多諾多爾抱住她。
“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