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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方之修拿到尖峰藍刃的獎勵回歸臺下后，格迦艾林的專業測試也接近了尾聲。校長做了最后的總結，公爵大人給了學生們最后一句祝賀，這場典禮也終于畫上了完整的句號。

蒂斯抬起修長的雙腿走上專屬星艦，準備回公爵府，這時候不遠處傳來肖菲森少爺的聲音。

“公爵你別著急啊，好友還沒有到來，你卻如此狠心打算自己離開，這是要過河拆橋？”肖菲森語句中佯裝譴責，深綠色的瞳孔里卻是懶洋洋的愉悅，他快速踏上公爵的星艦。

蒂斯聞聲看了眼對方后，架著雙腿，雙手交握在腹部之上，開始閉目養神。

肖菲森非常自覺地在公爵大人身旁挑了個位置坐下，他興致不錯，直奔主題地說道：“嘿，老友，我一出格迦艾林的金融專業典禮，便立即聽說了有關于你的大新聞，你和那位少年接下來可是要近距離接觸好幾日，你不感謝一下在背后盡心盡力制造良機的我？”

他看著公爵眼皮動了動，本以為對方是要睜開眼，哪知道公爵竟然側過身去，留給他一個貴氣的背影，拒絕了一切的交談。

肖菲森和蒂斯兩人一起畢業于格迦艾林，不過蒂斯主修的是能源石研究，而議會長家的少爺學習的是政治金融。

“蒂斯，你現在有發現線索嗎？”作為公爵難得的好友，肖菲森自然清楚對方此行的目的。

“暫時沒有新發現。”公爵保持側身的姿勢，平淡地回答好友了問題。

肖菲森拖住自己的下巴，瞳孔的顏色加深：“大概……對方是個懂得隱藏的人，而且非常謹慎。”

公爵不經意地哼聲：“這點你說得很對。”

“風德摩消失的那塊藍隕石還是沒有線索？”肖菲森非常突然地把話題轉移到另一件足以讓公爵糟心的事情上。

“進行中，如果你有突破就直說。”蒂斯洞察力非常厲害，他敏銳地察覺到對方的意圖。

“我覺得這次即興來格迦艾林也許是個非常不錯的決定。我出席格迦艾林金融專業典禮時，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人物。”肖菲森故意停頓，他想引起公爵的興趣。

哪知道等了不久，也沒有一丁點響動從公爵背后傳出。肖少爺只得自己接下去：“真掃興，你怎么就這么鎮定？至關重要的線索也不關注下？”

公爵短促的留下一個字：“說。”

“我發現了另一個少年，他和方之修一樣來自雅克蘭星系的貧民區，并且和對方是好友。也許，我們可以從這個少年身上找漏洞。”肖菲森深綠色的眼里，布滿狡詐。

“嗯。”然后便沒有然后了，公爵單個字的回復成功讓肖菲森少爺噤聲。

到了公爵府，肖菲森立體的面孔轉眼間掛起來了戲謔的笑意：“嘿，我的好友，我真心希望明天開始那位少年能好好地虐你一頓，不然實在是無法彌補我脆弱心靈所受到的創傷。”說完后，他還朝公爵舉了個“好運”的帝國通用手勢。

蒂斯狹長的雙眼化為鋒銳的利刃投射到對方身上，隨后踏著高筒黑靴轉身而去。

另一邊，方之修的事跡也立刻在格迦艾林學院傳開，在少年走回宿舍的路上，投聚到他身上的目光不斷增多。善意者無非是一臉崇拜，想要看看能源石研究專業的第一名究竟是怎么個模樣。不善者，則想阻攔總裁的去路，刻意找些麻煩，更有貪婪的人還想把總裁手上的木盒奪走。

不過這些不善的學生都沒有經過系統的培訓，方之修徒手輕松地搞定了路途中所有上前來的挑事者。舒展開筋骨，總裁的怒氣也稍稍抑制。

這次他回到寢室，發現另外三個室友已經全部回來。

方之修挑了挑眉：“難得啊，你們第一次比我早回來，而且還是全員到齊這種情況。”

“哦，方之修！我現在才知道我們寢室竟然有你這么一位厲害的人物，什么都別說，先讓我仔細膜拜一下優等生這種生物的存在。”看見方之修回來，阿迪洛是最先湊上來的人，他眼里全是興奮，甚至夸張地圍繞著總裁轉了幾圈。

阿迪洛嘴里還裝模作樣地自言自語：“果然是有不平凡的風姿……”

方之修一把按住打算繼續轉圈的阿迪洛，佯裝無奈的神色，解釋：“別別別，你這樣太抬舉我了。”其他人本以為接下來他會謙虛一下，哪知道他竟然還自夸了起來：“我就是運氣好了一點，知識淵博了一點，身手厲害了一點，除去這些還是和普通人一樣的。年輕人，你不必過于自卑，總有一天你也能到達我的高度。”

阿迪洛一手捂住胸口，表示自己聽不下去了：“你還敢夸下海口啊。”明朗的少年恢復正常的模樣：“不過我還真心想夸你，影片我也看了，我一直以為能源研究學專業的學生都是偏學術研究性的，哪知道一個兩個都彪悍得重新刷新了我的認知。尤其是你的表現，雖然有些地方你還是挺嫩的，不過關鍵時候特別強悍，不愧是我阿迪洛的舍友。”說到最后，少年也忍不住夸耀了起來。

“說了這么多，我算是看清了你的本質，你無非就是想換著方法來夸你自己吧。”方之修狹隘的目光盯著阿迪洛。

“要我說，我覺得你們都很厲害。”站在邊上、體積龐大的巴諾也加入閑聊的行列里。

三人目光齊齊朝向肥圓的巴諾，這讓巴諾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我到現在都不清楚你們選的是格迦艾林學院的什么專業？”方之修好奇他三個舍友會選擇哪個專業。

依舊是最為爽朗的阿迪洛先出聲：“我選的是格迦艾林的能源武器專業，這個專業我可是肖想了無數個日日月月啊，現在算成功地完成了第一步。”他邊說還邊擺了個扛槍的造型。

他說完，三人又齊刷刷地把目光頓在巴諾身上，不可否認他們都想“欺負”一下老實人，尤其這個淳樸得少年還是個土豪的兒子。

“我、我報選的是格迦艾林的植物系，這個專業并不是很熱門，所以我很輕松地得到了進入的機會。”巴諾一開始因為緊張，說起話來還有點拘謹，可后面就越說越順。

“你選擇這個專業很正確。”一向不怎么說話的第三號舍友艾里安破天荒接了一句。

寢室里突然出現了短暫的沉默，方之修心里訝異，阿迪洛則把訝異寫在臉上，巴諾直接大張開口。

眾人咳嗽了幾聲，恢復平靜的心情，三人異口同聲地問道：“艾里安，你呢？”

艾里安的樣貌其實是四人中最出挑的，不過他身上帶著濃重的距離感，讓他人覺得不好接近。

此刻他膝蓋上還放著一本厚重的書，白皙分明的雙手擱在其中一頁上，聽到他們的問題后，他才慢慢地把書合上，抬起臉：“雕刻專業，算得上是格迦艾林的冷門專業之一，所以三關測試基本上測試了就給過。”

“一聽就很高端。”阿迪洛尋思著說道。

“是指能源石雕刻？”方之修留意了一下，突然間提起興趣。

艾里安十分坦然的點點頭，他的話并不多，絕大部分都在沉默。

“我們以后說不定會有聯系，畢竟都在能源方面。”

阿迪洛立馬拆臺：“方之修，你上次還說和巴諾會有合作的機會。”隨即給對方使了個眼神，似乎在控訴他——同一招用太多次可不好。

“你說得對，我覺得以后我們四個人都有合作的可能。”方之修說得非常自信。

艾里安突然站起來，走向方之修，他格外認真：“我可以看看你木盒里面的尖峰藍刃嗎？”他琥珀色的眼神藏著一絲渴望。

“行啊，這有什么困難的。”總裁很大方的打開木盒蓋，一把散發著淡藍色幽光的短刃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這時候巴諾和阿迪洛都上前看，阿迪洛還有些沮喪地說道：“可惜我不是我那個專業的第一名，不然就能得到那把帝國最新研制的能源銃|槍。”

艾里安雙手有一絲發顫，他緩慢拿起藍刃，眼里抑制不住的著迷，白皙分明的手指撫上刃柄處的雕刻紋路，情緒波動比平日里要大上許多。

“這把藍刃是由奧斯丁大師一手打造的，尖峰藍刃身上每一道紋路，每一處鏤空，每一段弧線全都經過他的手。”艾里安情不自禁地叨念，這時候的他才像個十八的少年，崇拜著自己的偶像。

奧斯丁？總裁這位帝國歷史極差的人，自然不會知道奧斯丁大師。

巴諾眼神一亮：“我知道，奧斯丁大師是帝國公認的最厲害的雕刻制造師，陛下前幾年還給他頒發了終身榮譽的勛章。”

阿迪洛一拍手：“這么一提醒，我也知道，很多能源武器都是他一手打造的！”

所以，現在只剩總裁一個人還處在云里霧里，人物對不上號，不過這并不重要。

四位少年，往后會走向不同的路，一直為他們的夢想在拼搏。從格迦艾林畢業之后，也許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他們彼此沒有再見面，可是命運總是離奇的。

*

方之修簡單地收拾完自己的東西后，終端便收到了一條信息。

“明天的計劃行程做了微小的調整，祝方同學今晚愉快。——格迦艾林·校長”

于是，總裁的心情瞬間糟糕透頂。

【第26章】

“方同學，規定時間即將要到了，請您做好準備。”昨晚方之修心情糟糕，所以這一夜睡得并不舒暢。今天早上人還在夢里，卻又被終端的人工信息給吵醒，總裁的心情可以說降到極點。

公爵提早半刻在指定地點等待，等了一段時間，他終于看見遠處少年的身影，此時方之修正在慢吞吞的蠕動，一臉惺忪睡意。

不過能讓總裁提神的最佳途徑便是讓他看見自己的勁敵，方之修模糊的意識在瞥見公爵的身影后，睡意立馬消失了一大半。緩慢移動的步伐頓時停在原地，他甩了甩腦袋企圖令自己更加清醒，隔著一大段距離望向對方，而對方同樣正面朝著總裁的方向，興許也在觀察他。

“八點五十九分零六秒。”蒂斯倚在星艦機翼邊，冷淡地朝少年說出精確的時間點。今天的公爵沒有再穿上帝國的王室制服，而是一身休閑的白衣黑褲，最外邊套著一件純黑色長風衣。

“沒有遲到不是嗎？”方之修打了個哈欠，有些吊兒郎當。

蒂斯轉身走上格迦艾林遣派的專用小型飛行艦，還給少年留下一句話：“如果這次你真的遲到，那么事情可不是這么容易解決。”公爵在賈林恩上將的影響下，對時間觀念看得很重。

方之修在原處逗留了一下，心里懊悔自己來得實在是太準時了。他跳上飛行艦，臉色不善地繼續剛才得話題：“如果今天早上我真的遲到，那么公爵大人打算怎么處置我？再次強行罰款？”他臉上浮現淡淡的微諷之意。

“罰款加上體能訓罰。”公爵眉宇間微微皺起，回答的語氣嚴厲。

沒有旁人在場，方之修也不必掩飾他赤|裸|裸的針對：“帝國哪條法律賦予你權力，能夠讓你來管教一個已經成年了的學生？”

“帝國法律沒有強行規定，但是格迦艾林學院有校規，當學生行為錯誤的時候，他的導師有權糾正他的錯誤。”他低下首，看著現在身高直到他嘴唇邊上的少年：“而現在，我是你的導師。”

方之修雙眼深處涌起一股不易察覺的火苗，他抿了下唇，拉開了彼此的距離，準備找一個離公爵最遠的座位。雖然這架飛行艦被冠上小型艦號的名稱，但事實上這艘飛行艦并不小。

“坐到駕駛座旁邊來。”公爵在后視鏡上看到對方的一舉一動，棕黑色眼里的笑意稍縱即逝。

“給我個原因。”方之修這時候已經閉上眼，遵循眼不見心為凈的準則，好讓自己快活點。

“現在飛行艦上只有兩個人。”蒂斯優雅地靠在椅背上，繼續往下說：“這架飛行艦并沒有自動飛行的智能系統。”

方之修下一秒睜開眼，他明白對方的意思，隨即站起身，快速走上前，坐在駕駛座上。

他直視公爵，不太敢確定問道：“我們需要自己駕駛飛行艦到達目的地？”

“準確來講，不是我們，而是你，只有你。”蒂斯薄削的唇角微啟，精致深邃的眉目輪廓，沒有一處像是在開玩笑。

饒是總裁再沉穩，聽到這么一個回答也難以保持平靜無波，他禁不住提高聲調：“駕駛飛行艦？這架？讓一個徹頭徹尾都是門外漢的人來操作，不愛惜我的生命也該重視公爵您的的啊。”方之修甚至猜測這是公爵對他態度不滿的教訓。

蒂斯像是看穿方之修的想法，他調出一則終端信息，懸浮的全息屏幕擺在對方面前。

方之修看完后，心情復雜到不知道該做什么表情好，信息里面的內容出自格迦艾林偉大的校長之手，他設定的障礙基本上是全是總裁的死穴，從第一條開始——公爵大人指導方同學掌握飛行艦駕駛技術，并能夠安全到達第三空間度的燕云杉星系；兩人需在燕云杉星系找尋到獨特的冰瓷能源石回來，如果方之修任務失敗，那么第二份的獎勵將收回；如果成功，獎勵雙倍贈予。

他現在確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校長他一定是舍不得給出第二份獎勵，才會想出這種冠冕堂皇的辦法來折騰他！

方之修把目光移到飛行艦操縱臺上，這是需要人為操控的系統，鄉土總裁這輩子再加上上輩子也沒有機會玩過這種高端的東西，他年輕的面孔上極力想保持一貫的傲氣自信，可還是隱藏不了內心深處的無力。

“現在開始，認真聽我的指揮。”蒂斯一直看著少年的反應，直到現在他才開始指導。

他把臉側向公爵的位置，這個時候他貌似只能依靠對方才能完成任務。說實話，走到這一步方之修是不想再原路返回，一無所獲，他從來都習慣堅持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