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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蕊眼眸一轉,她十分惱火自己當初同程綸的那件事給人拿出來大做文章,這唐家未必就沒有居心叵測的人,她有心查查到底是誰在這里煽風點火。
“有了年紀,口音,聲音,要找到這個人,應該不難。”她眼眸一轉,想了想,不能找鄭氏。鄭氏辦事素來不牢靠。
她叫了巧香過來:“你去將老管家請過來。”
巧香請來了唐府的老管家朱管家,朱管家見是太子妃的吩咐哪里敢不聽話。聽她說了這幾個特征,朱公立即就想起了一個人來,道:“那一定是柳順!”
唐蕊聽了這個名字十分陌生,納悶:“我怎的沒聽過這名字?”
朱管家道:“他是在東苑做雜工的,慣常在東苑那邊做事,娘娘自然不曉得。”
唐蕊眼眸一轉,問:“你是否記得在今年我回家待嫁的那幾日,柳順有沒有到南苑外頭的假山那邊去?”
朱管家想了想,驀地想起一件事,立即搖頭道:“絕無可能。那段時間府里特別忙,要到處采買娘娘的嫁妝。奴才記得很清楚的,當時派出去采買的人許多,柳順那幾日都在外頭辦事呢!怎么可能出現在南苑外頭?”
司徒玨聽了這話,哪里還有不明白的?頓時火冒三丈,氣的咬牙切齒,恨恨道:“你叫兩個人暗地里悄悄的把那柳順帶到這院子里頭來,孤自會好好的招呼他!”
朱管家一看太子發怒,嚇得一哆嗦,趕緊麻利的去辦了。
巧香去廚房里端了百合米粥給唐蕊吃,唐蕊吃了半碗便不想吃了,才擱下碗,便聽到外頭說人帶到了。
唐蕊要下床,太子急忙攔住她:“你不要下去,外頭涼,何況你何必被那個腌臜東西污了眼睛。”
唐蕊點點頭:“無妨,我在屋里從窗戶里瞧著,也看得見的。”
當柳順被帶進來時,院子門驀地關的嚴嚴實實。他剛往青菱苑這邊來時,就覺得勢頭不對,想跑,可是兩個漢子押著他,哪里跑得了?何況若是真的跑,他拿什么由頭跑?他心里還抱著僥幸,想過來瞧瞧到底是什么事。
當院子門被關上的一剎那,他驀地抬頭,看到眼前出現明黃的蟒袍,嚇得渾身一抖。
“跪下!”田廣喝道,“你還敢看?!再看往死里打!”
這話嚇得柳順急忙趴在地上。
北風呼呼的吹,他跪在地上渾身打顫就如樹上的秋葉一般。
“說!誰叫你說那些話給孤聽?”他眼前的男子冷冷吐出幾個字,聲音仿佛比這北風更加寒冷徹骨。
“奴才……奴才……沒……什么都沒說啊……”
司徒玨一聽這聲音,越發的確定他正是今日假山山洞里的人,想到他的別有用心,頓時恨不得將這人凌遲罷了。
司徒玨冷冷一笑:“嘴硬?”他看了田廣一眼:“叫他知道,孤掌大理寺時,那大理寺的大牢里,孤到底用過哪些嚴刑酷罰!”
田廣曉得此時太子是要唬這個刁民,便揚起下巴一一道來:“那大獄里,刑法可多了。像拿一塊燒紅的烙鐵一塊塊找肉厚的地方烙,燒的犯人皮肉都發焦發卷,犯人快疼死了,可是即使死不了!那牢里就充滿了焦糊的肉味,那味道嘖嘖嘖……”
柳順是個沒見過世面的下人,一聽這話渾身如篩子似的抖。
田廣繼續說:“還有一個刑法,那叫做大鐵甕。那大鐵甕可不是給你烤火的,而是將人擱在在甕里頭,下面拿柴火燒,最后燒的人的腳和甕底子都連成一塊了……”
“啊……”柳順嚇得大叫,緊緊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太子冷冷道:“你若是有一句假話,孤就把你扔進甕里!你若是為了維護某個人,一句話不說,孤一樣把你扔進甕里!慢慢的燒烤,直到肉枯骨爛!但是若是你老老實實說實話,孤就放了你,給你銀子,還讓你出唐府。你考慮清楚!”
柳順已經嚇得面無人色,急忙叩頭道:“求殿下一條生路。小的什么都說!奴才是受了凝妃娘娘的指使,同侍女一同演戲給殿下看。這里是凝妃娘娘給的銀子,一顆都沒敢花!”
說罷,柳順把銀子從懷里掏出來擱在了太子跟前。
太子瞇起眼,看了看銀子,磨著牙,半晌沒有說話。好個唐語凝,因為她是唐家的人,所以他還給她幾分面子,竟沒想到她心如蛇蝎,連自己的妹妹都算計?
田廣惱道:“殿下,是不是把這小子丟進大理寺大牢?”
太子擺擺手,道:“給他銀子,孤說話算話,將他悄悄送出唐府!他不過是嘍啰,孤要的是幕后之人!”
柳順一聽急忙叩頭謝恩。
唐蕊在院子中已經聽到了對話,她的腦海中浮現出唐語凝驕縱傲慢的樣子。再怎么說,也是一家人,她原本以為唐語凝只是傲慢自私,萬萬想不到她的那套手段竟耍到了自己的頭上來了。
她很意外,雖然在聽聞柳順是東苑的奴才時,她已經隱隱的猜到。但是當真的聽到是嫡姐設計離間她和太子時,她依然覺得不可置信。
她同嫡姐曾經聯手對付過皇后,都是一家人,好歹是聯盟。當初是她親口說過愿意同東宮聯手對付趙家的。
整個唐家和東宮本就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連鄭氏都懂這個道理。如今她又把矛頭轉過來指向自己,她到底圖的是什么?
☆、歷練
處理了柳順, 司徒玨走進了房里,看她在發怔想著什么。
“我沒想到嫡姐會做這種事。”她抬起頭看向他, 眼底帶著幾分歉疚, 到底是她唐家的人,竟對太子設陷阱, 實在叫她難堪, “你打算怎么做?”
司徒玨微微冷笑:“她尚且不知道她的狐貍尾巴已經露出來了,孤倒要看看她到底唱的是哪出。你不必擔心, 孤會叫人盯著她的一舉一動,暫時不必打草驚蛇。不過你現在住在這邊, 孤倒是不放心了, 不若, 你同孤回東宮吧。”
唐蕊嘆了一口氣,她想起祖母,想起那白綾橫懸的靈堂。現在這個時候, 她的確是回東宮最好,可是祖母……
“我再去替祖母上一炷香。”她面有哀沉之色, 緩緩扶著床邊起身。
司徒玨急忙扶住了她:“你對祖母孝順,她定然知道。這一次,孤陪你一起去上香。”
唐蕊點點頭。
唐語凝在東苑中還在等消息, 但是卻沒有傳來太子同唐蕊鬧翻的消息。她回來探看只有這一日,明日一早便要回宮,若是在這期間看不到好戲,那該有多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