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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老板見邱辭和大黃已然很熟悉的模樣,知道邱辭在他住院的時候也來過這里。但他不在這,那他過來做什么。
“南星不在這?”邱辭說,“又做事去了吧。”
陶老板一時沒有辦法揣測他跟南星的關系,朋友?但好像是相交很久的好朋友。
簡直不正常。
陶老板忽然想到南星多了一個好友的事,難道就是邱辭?
一會大黃回來,邱辭又把球扔遠,這才說:“南星很信任您。”
“是,她大概把我當成爺爺,我也把她當作自己的親孫女。”
邱辭一笑,說:“南星外冷內熱,其實是個很善良的姑娘,只是很難相信人,也不樂意去相信人。總是藏著滿滿心事,卻一個都不對別人說。”他想到她受傷的手,默了默說,“還不愛惜自己。”
陶老板坐在寬厚的老板凳上,看著這年輕人說這話的神情,好像比他還要關心南星。甚至在說最后一句話時,仿佛南星不愛惜自己,他很在乎。
這年輕人,大概是喜歡南星。
陶老板暗自驚訝,南星那座大冰山,說幾句話就能把人凍死,別說有人會喜歡她,就連靠近都要很大的勇氣了。
直到邱辭走了,陶老板也沒有確定他是不是真的喜歡南星。
只是再喜歡也沒有用,南星是不會喜歡任何人的。
人都會老,但南星不會。人也都會死,但南星不會。
一個不老不滅的人,是不會輕易付出任何感情,只會永遠將自己禁錮在孤獨之中。一旦付出感情,就要親眼看著那人老去、死去,唯有她帶著痛苦活下去。
陶老板長嘆一口氣,合上了雙眼,他想起太爺爺出殯的那天,他在人群里看到的南星。
哪怕當時人那么多,那么喧鬧,夏日的日光那樣酷熱,立足人潮中的南星,卻滿目清冷孤寂。
連眼淚都不會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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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飛機上下來的南星翻看著趙奇的資料,發現他名下有幾個別墅,最常去的那幢離郊區最遠,那里有一片富人的別墅群。
司機聽見她要去那,聽她口音不像本地人,又沒車接送,估摸不是住在那,就說:“去那兒可麻煩了,被有錢人圈了一大塊地,到了路口有專人查車,是進不去的。你要去那,我只能載你到路口,至于能不能進去,就看你自己的了。而且我先說好了,你要給雙份車費啊,出去可是見不到人要坐車的。”
南星應了聲,沒有計較這些。
機場在郊區,司機從郊區開往市區,又從市區開往另一個郊區,路途遙遠得讓南星以為自己在跨省。
司機跑了雙份的錢倒也開心,跟她數了數那富人區都住了哪些富人,別說是當地,也算是省內小有名氣的人了。他又感慨:“都是別墅啊,每一塊磚頭都是錢,富人跟窮人,真是天差地別。”
快到傍晚,車才剛進郊外,通往富人區。道路寬敞,兩邊栽有綠樹紅花,沒有一根雜草,就連樹都修得很齊整,花也是紅黃交錯栽種,綿延幾百米,沒有一處亂了顏色。南星覺得,這是一條能治愈強迫癥的路。
車開得不算很快,南星看久了這景色總感覺千篇一律,沒有什么美感。司機忽然開口說:“前頭有個碰瓷的。”
南星聞聲往前面看,看見一個年輕人坐在路邊,低頭抱著腿,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司機一臉科普地說:“那些騙子都知道這兒是有錢人走的地方,所以這幾年常有人在這碰瓷。有錢人有錢又不喜歡惹麻煩,幾千塊錢也不算錢,通常都是就地打發了。但這碰瓷的人出來得有點早啊,還不到有錢人回去的時候吧。”
他說著,狠狠摁了下喇叭,像在對那碰瓷的人示威。
“喲呵!”司機精神一凜,說,“你瞧,他還朝我招手。沒看見我這是小破出租車不是路虎寶馬啊,他敢訛我我就揍他,讓他長長記性。”
“他受傷了。”南星看見那個年輕人捂著腿的指縫有血跡,看神情也不像是裝的。
“假的!”司機說,“我就被人碰過瓷,你不知道有多憋屈。而且你說出入這里的人哪個不是開著豪車的,分明是碰瓷。還有啊,這里離富人區那么近,他打個電話回去,也有人立刻出來接吧。退一萬步講,他就算真不是碰瓷的,我也得留個心眼。這年頭,好人都被這些碰瓷假摔的嚇成壞人了,唉!”
“他受的傷不輕。”
“不去不去,打死也不去!”
等車經過那人,他似乎是看見車子毫無要停下來的意思,眼神一瞬有些失落黯淡,但并沒有大喊大叫強行攔截車子。
車子揚塵而去,坐在路邊的成洛加松了松手看傷口,發現血還在流。他試著站起來,發現左腳踝疼得厲害,要回去就只能靠爬了。
那輛開了幾百米的車子忽然倒退回來,停在了他面前。
司機探頭瞧他,手里還拿著手機對著他,拍了好一會視頻才問:“受傷了?”
成洛加點點頭,笑笑問:“能麻煩你載我去小區那邊嗎,謝謝。”
“我是不樂意載你的,但車上的小姐說讓我捎上你,出了事就找她。”司機不放心地繼續錄制視頻,將手機在車上架好,全程不忘錄像,這才下車去扶他上車。
成洛加上了后座,看見里面只坐了一個人,估計就是司機說的那位小姐。他沖她說道:“謝謝。”
司機小心扶他坐好,見他現在還沒有碰瓷的套路,略有些放心。
南星見他一直捂著腳踝,略看一眼,從背包里拿了紗布和藥出來遞給他。成洛加接過,說:“謝謝。我叫成洛加,成功的成,洛陽的洛,加油的加。”
“南星。”
回答冷冰冰的,一點都不像是個熱心腸的人。可是的確是她叫停了司機,還給了自己藥。成洛加還是回以禮貌的一笑,很是紳士。他接過藥和紗布,還沒往腳踝撒藥,手一松開,血就往外流。
司機從后視鏡瞧見,大叫起來:“喂喂!血別流我車上!要洗半天的,被交警瞧見,還得攔著我問東問西。”
成洛加又急忙捂住,手都不得空閑,說:“不好意思,弄臟了你的車。”
“我說你一個年輕人怎么傷得這么重?這附近也沒深坑讓你踩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