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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她還處于在這幾個公司之間權衡中,不過在昨晚, 接了一件私活。
連思勉給她打了電話, 千叮萬囑地拜托她為一位朋友拍攝一組雜志用照。按理說雜志社都有特雇的攝影師,這活計本用不上她, 但他說他那朋友審美刁鉆, 非等閑人能拍得出他滿意的美感,這才拜托到她的頭上。
蔣畫畫對連思勉的印象還不錯, 想著對方提出的報酬頗豐, 又這般重視她,自己恰好閑著也是無事, 就應了下來。
和連思勉約定的時間是下午兩點,先到酒店去見他口中的那位“大人物”。
她不喜歡讓別人等候,來得有些早, 在酒店大廳沙發上有些漫無目的地發著呆,隨手拿起旁邊報刊放著的雜志,頁腳平整,看著日期,是最新一期的娛樂周刊。
她平日里并不關注這些國內明星的花邊新聞,只是瞥到封面上碩大的標題后,眼里多少起了些波瀾。
【名模舒翹夜會香港已婚富三代,正室召開記者招待會痛哭憔悴。】
配圖一邊是舒翹和那位富三代戴著口罩與鴨舌帽, 甜蜜相擁著從公寓出來的照片,另一邊是面色蒼白的中年女人對著熒屏抹淚的照片。
蔣畫畫的目光有些深邃。
出國了后的她,幾乎是和國內的消息斷得干凈,直到一周前回來,才或多或少地從朋友的口中,知道了曾經在海工里叱咤風云的舒翹,已然在娛樂圈內立足。
這五年來,舒翹更是參加了不少大型國際走秀,甚至是國內的綜藝節目也有涉及,名聲不小,不過是臭名昭著。
試想一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如何能在短時期內站到這個行業極少數人才能踏足的頂端,少不得“貴人”相助。她每次參加重大活動的時候,身邊的男伴從來都不曾重樣,網友皆說她是跨在男人腰上行走的女人。
蔣畫畫對舒翹選擇的道路,更多的是說不請道不明的情緒,每個人對自己的未來都有不同的規劃,舒翹自然是與她們不同的人生,或許當她老得無法再以色侍人的時候,也會后悔,但好壞福禍,全由她自我體會。
關于她的種種,于這些在城市里奮力生活的人來說,已經是印在的紙上的圖文,過目即忘。
她察覺到身前站定了一個人,下意識抬頭—
梁煦一身墨綠近黑的西裝,里面是泛藍的襯衫,在袖間露出寸許,系著褐色的領帶。面色淡然,眸子沉靜地看著她,嘴唇微抿著,帶著些思慮。
蔣畫畫腦中似被針扎了一下,神經倏地一下就繃緊了起來,手腳甚至都開始有些不協調了,瞬間把手里的雜志拋到一旁,不知道此時是應該立刻站起來,還是坐著不動。
怎么會在這里遇到他。
慌亂了一小會兒,總算找回了些鎮定,人家一直在看著你,剛才又與他對視了一眼,裝作無視似乎太小家子氣,隨后沖他點了點頭,算作招呼。
也不起身,她掏出手機,一本正經地滑開屏幕,時間也差不多了,也不知道那連思勉的朋友,什么時候才能出現。
梁煦默了一瞬,隨即出聲:“走吧。”
蔣畫畫抬頭:???
見他轉身就往門外走去,她愣了一會兒,忽地想通了點什么,立馬追了上去,問道:
“連學長說的那位朋友……就是你?”
“嗯。”他輕聲回答。
蔣畫畫抽了抽嘴角,也不知道現在推托說自己有事無法拍攝還來不來得及,實在是無法想象自己與他共處在一個空間里會是什么樣子。
梁煦卻根本不給她猶豫的時間,走得很快,到了停車場的車前,拉開副駕駛的門,望著她。
她還沒從這場突然相見中緩過神來,就迫于無奈上了車,再怎么不愿意又能怎么樣,受人之托,就得忠人之事,不就是拍幾張照片么,拍完撤就是了。
汽車啟動,他出聲道:“系上安全帶。”
“哦”,蔣畫畫聽話地系上,看了眼窗外的天色,陰沉沉的,似乎要下雨。
他打開汽車導航,“等會和你講講我這期任務專欄的主題,編輯和我商量過后決定了一個比較合適的拍攝地點,平江的省圖書館。”
她蹙眉,平江位于海城的郊區,距這里有將近兩三個小時的路程,著實有些遠,但這都是規定死了的東西,不好改變。
于是頷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望著垂在腿上的雙手,發了一會兒的呆,她忽然看向他,“那個,連學長今天不來嗎?”
梁煦自出了酒店以后,再未看她,也不知道是為什么,自己問了這句話后,他的臉色好像臭了幾分,“他有事,今天就你和我。”
“哦”,蔣畫畫回過腦袋。
“你和他就見過一面,學長學長叫得這么親熱,我也比你大上兩屆,就叫我那個嗎?”他忽然眉頭沒尾的說了句。
她哽住,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怎么稱呼他,朦朧之間,想起以前二人分開那會兒的不愉快,哼,出言道:
“抱歉了,梁同學。”
話音剛落,他就猛地點了一下剎車,汽車一顛簸,險些沒把她中午吃的飯給甩出來,她橫了他一眼,“你干什么。”
他面色無常,“剛才路上跑過了一只耗子。”
她撇了撇嘴,懶得接話,直奔主題,“說吧,想要什么感覺的片子。”
他想了一會兒,“人物專欄該什么感覺就什么感覺吧。”
她埋頭,自顧自地調試起相機,下意識地將鏡頭,對著了專心開場的他。
畫面里的梁煦,知道她正目不斜視地看著自己,眉頭忍不住因為緊張而擰著,鏡頭滑向他的鼻子,再到嘴唇,直抵喉結……
梁煦余光瞥見她忽然猛地收回了相機,疑惑道:“怎么了?”
她輕巧地把相機裝了起來,“沒什么,節約電。”
這時,梁煦的電話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投放到了顯示屏上。
蔣畫畫忍不住看了一眼,索菲亞,一個女人的名字。
他把藍牙耳機帶到耳朵上,但對方的聲音微大,都入了她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