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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煦,什么時候回?”
梁煦看了眼蔣畫畫,“今天不行。”
女人:“好吧,明天見,注意休息。”
掛了電話后,梁煦又看了一眼蔣畫畫,后者此時把腦袋別向了窗外,雙眸緊閉,生硬地靠在板凳上,似準備休息片刻。
他沒有再出言打擾她。
汽車就這樣,路過了一小段坑洼的土路,開到了省圖書館。
蔣畫畫根本就沒有睡著,只是不知道睜著眼睛該干些什么才不顯尷尬。于是汽車剛停穩,她便坐直了身子,解開安全帶,提著相機包下車,總算是到了。
所謂的人物專欄風格,就是把被攝者拍得高端大氣有逼格,大部分攝影師無非是找一個裝修簡約的咖啡廳作背景,但那樣的照片拍出來缺失新意,況且梁煦在行業的標簽也是和建筑掛鉤的,來到這樣有底蘊內部格局大氣的省圖書館進行拍攝,蔣畫畫也是極為贊同的。
甫一進館,秉著職業習慣,她開始四處搜尋適合拍攝的地點,馬上心里就有了主意。
梁煦任她帶著自己到了一個角落的書架旁,身側是落地的窗戶,很是靜謐的一處。
她找了一本裝幀精美的書,遞給了他:
“捧著,面對這書架,假裝看得入迷。”
說話間,還撥弄了一下他有些凌亂的發型,“你們雜志社也是的,約片都這么草率的嗎,連個化妝師都沒有。”
梁煦眨了眨眼睛,有的,不僅有化妝師,原本還有燈光師司機的,但一大早都被他給趕了回去。
見她后退了三步,端起相機,似在找著角度,他連忙按照她說的擺好動作,為了顯得不那么僵硬,他還順手翻了兩頁。
身側響了幾道快門聲,隨后她低頭,一張張地看著剛才拍攝的成果。梁煦湊近,語氣中暗含著一點期待:
“怎么樣?”
蔣畫畫覷了他一眼,“有些做作。”
“咳……”梁煦直接被嗆到,他平日里連張自拍都不會的人,面對鏡頭哪有不僵硬的,更別說是對著她的鏡頭。
為了挽回顏面,他整理了下衣襟,“再來。”
她說:“那你坐到桌子旁好了,靠在椅子上,單手拿書,裝作悠閑的樣子。”
梁煦聞言,走到了桌子前,擺好了動作,蔣畫畫左右移動,拍了好多照片,眉心的褶皺,卻一直沒有舒開。
這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大長腿是大長腿,怎么湊在一起,就這么違和呢,她咬著唇。
思索了一下,她說道:
“你還是站回書架旁邊吧。”
梁煦耐心極好,依言又站了回去。蔣畫畫從窗邊搬來了一個花盆,靠在他腳邊,顫巍巍地站了上去,“感覺你不太適合中遠景的構圖,我還是給你拍近景好了。”
但二人的身高有差距,只能用這樣的方式彌補。
左右搖晃了好一會兒,她才站穩,拿起相機,“還是我剛才說的動作,繼續。”
站在花盆上,可沒有平底里那么自在,為了照片的角度能夠豐富些,她甚至站在花盆邊,踮起了腳尖,迅速地捕捉了一張后,放下腳尖的時候,卻沒站穩。
眼看著就要跌倒了,梁煦伸出一只手把她給撈到了懷里。
她松了一口氣,腦門上對著的,卻正是他“撲通撲通”的心跳上,連忙掙扎著想要出來,沒想到他卻抱得愈發緊了:
“別站花盆上了,實在太危險,我就這樣抱著你,高度也合適,也穩。”
話雖如此,但你抱著我不合適啊,她內心吶喊著,手里推拒,“我還是……嗯,站花盆上比較安心。“
他的聲音里透著些不豫,“別想著些亂七八糟的事,現在是在工作,怎么把照片拍得好看怎么來。”
得,這被吃了豆腐有冤還不能伸張,為了工作的獻身是光榮的。
她還是不大樂意,“你抱著我,我們挨這么近,也拍不了啊,總不能拿大特寫的照片放雜志上吧,啊……”
話音還未落,梁煦就把雙手托著她的臀部,把她舉了起來,將她背抵著書架,懸在半空中,得以拉開了二人的距離。
“拍吧。”他的語氣鎮定,絲毫沒因為托舉著她而費力。
她的臉又紅有燙,雖然現在高度與橫向距離是合適了,但他的手放的位置敏感,挨得她身子癢心也癢。出這歪主意的那人,一臉的云淡風輕,連帶著看書的動作都不做作了。
強忍著心底的躁動,她抓拍了兩張,這次的效果還不錯。
“我要下來。”她邊說邊作勢往下面跳,沒想到又被他借機撈到了懷里。她拍著他的胸口,“放開我。”
“別動。”他在她的耳邊呢喃道:“我手麻了,現在動不得,就這樣抱一會兒。”話音里的難受也不像裝的。
她當真沒動了,“要你逞能。”
“因為太美了。”他忽然說。
她沒聽明白,“什么?”
“我說你拍照時候認真的樣子,實在太美了。”他把她微微拉開,垂眸看著她,“你應該很喜歡這個職業,這幾年,過得……應該也還不錯吧。”
蔣畫畫一怔,一路上二人對過去閉口不提,他突然間的關心,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她用盡力氣推開他,“照片拍好了,連帶著剛才拍的那些系列,回去我幫你靜修一番,差不多就夠了,趁天色還早,我們走吧。”
邊說邊整理好了相機包,往圖書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