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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那個出錢的說可是有兩個人的。大媽就問:“還有一個人吧?怎么不出來?”
“他死了!大媽你以后就送一個人的飯就夠了。”年輕人捧起碗喝豆漿,呼啦呼啦的,動靜特大,生怕別人不知道。
正要仔細問問,門后轉出一個男人來,大媽呦了一聲:“這就是第二個人吧。快來吃飯。”
年輕人連頭都沒轉,捏著塊發糕,就把食盒里另一碗白花花的豆漿給倒了,剩下的發糕也給摔到地上,一副潑皮無賴,張牙舞爪的樣子。“哼!現在知道出來了!晚了!你等著吃中飯吧!”
門后的男人沒理他,從兜里拿出五百塊錢遞給大媽,:“大媽,以后送來飯,就把食盒交給我。”
大媽是個人精,要不山腳幾十戶人家里選上的就不是她了,早早地看出小年輕不靠譜:“好嘞。那我以后送到您房間來?”
“大媽,您別聽他的。這里我說了算。”年輕人沖過來拉著她的胳膊,眼珠子盯著那疊紅紅的鈔票,恨不得把錢給燒了。
這是個窮地方,大媽自上次收了兩千,畢生還是第二次見到這么多錢。家里漏雨的屋子和上學的娃兒,和一句輕飄飄的懇求,孰輕孰重,大媽當然分得清。這年輕人可沒塞錢啊!大媽沾著口水,數了一遍又一遍,沒和他搭話,眼珠子卻往他手上瞟。
梁夷許巴不得從自己兜里掏出疊錢摔在這見財眼開的大媽臉上,可自己確實沒錢,一毛錢都沒有。最值錢的銀手鐲在腕子上,卻是不能送人的。“大媽,這鐲子不能給您。不過下個月我會給您兩倍的錢,您把食盒送我房間里來。”
沒等大媽表態,嚴肅的男人說:“大媽,以后把飯菜送了就直接走吧。下一頓飯再收拾。”
聽出男人的言外之意,大媽撩開衣擺,將錢塞進縫制的內口袋里,再把衣服收進褲子里。“那我就走了。”撿起盤子、碗收回食盒內,看到摔到地上的發糕沾了草屑,又問:“您還要吃嗎?我給您再送來。”
“他不用!”年輕人大喊。
“不必。”男人說。
大媽把發糕放進碗里,準備帶給自家人吃。那么好的發糕,這個年輕人不知珍惜,吃苦受窮的大媽就看不上有人浪費,也不怪大媽勢利眼。
“那好。”大媽收拾好散落的碗碟,提著食盒往山下走,身后跟了一個捏著發糕的牛皮糖。
肩膀似被鉗子夾住,梁夷許邁不動腳了。“你放手!”
小林的手勁確實大,梁夷許一走肩上的勁更大,簡直要被捏碎了肩胛骨。
拼著口氣,梁夷許往后踢他,結果腿被抓住做了個高難度的后踢動作,腰都要斷了。“啊!放手,NMGB!顏明燁是叫你來虐待我的嗎!”
充耳不聞,小林單單抓住他的腳,給他弄扯過成個倒栽蔥似的,聽了五分鐘花樣百變的罵聲,才松開手。“你要下山,我就把你綁起來。”
梁夷許揉著腰,撿起石子忿恨地往他身上扔。不會致殘傷人,但也挺疼的。人小林卻跟塊鋼筋鐵板似的,挺直身板往屋里走了。
鬧過一場,梁夷許回了房。僅有的娛樂只有書籍和雜志,還可以寫字、畫畫陶冶情操。可以想見,即使房里擺放著電視機和電腦,他也看不上電視,上不了網。因為這里根本不會有信號。
在病房里呆了三個月,他過得就是這種日子,如今換了個地方,依然如此。區別在于,前者是他主動拒絕電視電腦,現在卻是沒有選擇的。
梁夷許懷疑小林房子里別有洞天,不然他一個自由人怎么不出門呢?所以整天他就都在琢磨著要進去觀覽、觀覽。
任他在門外挑釁或者拿著砸門,小林連門都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