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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國光博物館,感恩節(jié)慈善晚會開始了。
門口煞有其事鋪了紅毯,所有的來賓通過紅毯入內(nèi),入冬的北方島城北風呼嘯,如鬼哭狼嚎,還時不時有陣陣海霧奇襲而來,兜頭澆上去,如潑冷水,一個字,冷!
劉頓在車上打開手機,顯示目前西海區(qū)溫度零度、濕度百分之六十、西北風七級,體感溫度零下二十度。
唐伯爵穿著晚禮服開車,他也獲得了邀請函,兩人結(jié)伴出門,“我不走紅毯,你下車后,我開車進停車場,直接從電梯入場。”
劉頓,“為什么?”
唐伯爵很直接,“我怕冷,會凍病的。”
現(xiàn)場,除了個別女戰(zhàn)士無視寒風海霧,堅持光肩露背,大部分都在禮服外披著外套或者皮草披肩。
今年大熱璀璨星空裙,紅毯撞衫比比皆是,撞衫不可怕,誰丑誰尷尬,劉頓從沒怕過。
這件十八萬五的黑細肩帶藍色星空裙在時裝周t臺一亮相就售罄了,這意味著撞衫的概率超高。
劉頓在化妝室里做好萬全應對之策,陰影和高光畫好了完美的鎖骨、肩頭、脖子,最近練習搏擊使得她的上臂更加緊實,劉頓相信,除非安吉拉寶貝驚現(xiàn)現(xiàn)場,否則誰都美不過她。
女人的第六感真神奇,紅毯盡頭的簽名墻處,她就和一個姑娘撞衫了,是個很年輕的姑娘,比她瘦,沒她高,面部輪廓有諸多人種的印記,混血種,而且是個很會混的混血種,專挑好看基因融合,是個小仙女。
小仙女裹著藍狐披肩,神色倨傲,低聲道:“喂,離我遠一點,要拍照了。”
劉頓保持笑容,拿起記號筆按照流程在簽名墻上留名,簽名后轉(zhuǎn)身,微傾肩膀暗中一抖,左肩的流蘇披肩頓時滑落,露出了完美的鎖骨和天鵝頸,足夠搶鏡了。
除了美貌和搶眼的衣裙,她手里的機器人晚宴包也是亮點,這是香奶奶家設計師老佛爺和《星球大戰(zhàn)》的合作款,外殼硬邦邦的樹脂材料,電路板和施華洛水鉆裝飾,組成奇特的科技未來感,和星空裙相得益彰。
于是,同樣的星空裙,劉頓身上的閃光燈明顯多一倍,鏡頭最愛追逐美麗,眼角余光捕捉到小仙女握緊的雙拳,劉頓心情好極了。
陳世雄館長作為東道主在簽名墻迎接來賓,他撿起披肩,還體貼的為劉頓裹在肩膀上,也不知為何,同樣的事情,唐伯爵做起來就覺得紳士,陳世雄做起來就油膩,道貌岸然的樣子。
國光博物館,燈火通明,像是一下子進入了夏天,劉頓穿著星空裙,隨意挽著機器人包,找到了放著自己名牌的座位,臨座當然是唐伯爵,驚喜的是西海區(qū)博物館王老館長也獲邀前來,和自己一個桌。
王老館長今晚也隆重打扮過,戴了一頂假發(fā)。劉頓再三道謝,“感謝博物館給重新認識家人的機會,那張報紙印影版我會一直留著,是傳家寶。”
王老館長笑瞇瞇的說著官樣客套話,“為人民服務,都是應該的。”
☆、第14章 不變惡龍,如何殺惡龍
劉頓道出了她這幾天查找官網(wǎng)數(shù)據(jù)庫的發(fā)現(xiàn),從日本人工資本發(fā)現(xiàn)她爺爺?shù)拿郑啊毡緜商缴缒沁呎f,當年是丸紅家族開的富士紡織廠,當年組織撤退綠島的人可能還在人世,希望很小,我覺得有希望就是好事,我可以等。”
王老館長頓時對劉頓刮目相看,恭維話說的也極其好聽,“你是被化妝事業(yè)耽誤考古研究工作的人才。”
連正在喝果汁補充糖分的唐伯爵也是一怔,說道,“人類的一切智慧就包含這兩個詞,等待和希望。”
王老館長夸贊道:“小唐總結(jié)的很好嘛,年輕人就該多點這樣的正能量,最近流行的喪文化我就看不慣,把這句話發(fā)到朋友圈去。劉小姐,你平時要是有空,多來我朋友圈點贊。”
他拿出手機,食指以岳母刺精忠報國四個字的力道在屏幕上比劃著,用的是手寫輸入法,寫了幾個字,抬頭問道:“人類的什么來著?我記性不好。”
劉頓很欣賞王老館長,樂于哄他開心,一邊翻看老館長朋友圈,逐條點贊,一邊補充道:“一切智慧就包含兩個詞,等待和希望。”
劉頓平時很少看朋友圈,這次逛老館長的個人空間,有意外收獲——她終于知道唐伯爵老干部思維和“為了我們的友誼干杯”之類的表情包從何而來。
都是唐伯爵從老館長朋友圈學來的。
耳濡目染,所以他一個法國人,在短短五年時間,生活習慣,說話方式,語言習慣,比體制內(nèi)更加體制內(nèi)。
唐伯爵給老館長發(fā)布的每一條消息都點過贊!還經(jīng)常留言評論。
甚至老館長轉(zhuǎn)發(fā)“這十種食物經(jīng)常吃會讓你少活十年”這種垃圾文章,唐伯爵都煞有其事的評論:“館長說一半是對的,不管什么食物,吃過量就不好了,包括大米和水。”
除了老館長,唐伯爵最經(jīng)常點贊評的就是張木春張科了。
張科一男一女兩個孩子,大的兒子上幼稚園,小的女兒剛一百天,都是可愛的時候,張科朋友圈基本都是兒子女兒九連拍。
張科這個炫娃狂魔,生娃不到兩天時,甚至連女兒紙尿褲的大便都拍照:“女兒終于拉完綠色胎便,今天是變成黃色了。”
唐伯爵評論:“顏色很好,寶寶一定很健康。月子注意休息,不要受涼,也不要太捂著,喝湯水時把上面那一層浮油撇掉,有個小竅門,燉湯后自然冷卻,上面油脂凝結(jié)成塊,很容易就撈出油脂,不浪費湯水。”
簡直是月嫂級別的囑咐,難怪唐伯爵在博物館人緣如此之好。
王老館長發(fā)朋友圈的功夫,慈善宴會暖場部分已經(jīng)開始了,大屏幕上顯示著所有男來賓的照片,都經(jīng)過磨皮、去黑眼圈等美顏技術(shù)處理過,主持人宣布第一場慈善拍賣開始。
首先拍賣的是飯卡——和照片男賓客吃頓飯,拍到飯卡的女性可以任意選擇時間地點,男賓客不能拒絕。
以前慈善晚會通常拍賣和女賓客的一支舞,但由于舞蹈已經(jīng)基本退出社交圈,以及女性平權(quán)運動的興起,拍賣一支舞有物化女性之嫌,于是改為拍賣男性。
目前這個社會本質(zhì)上還是男權(quán)社會,政界、商界、文化藝術(shù)界資源基本由男性掌控,一頓飯可以拉近關系,是合作的契機,拍賣飯卡的氣氛輕松愉快,很適合籌款晚會熱身。
“十萬。”劉頓舉牌,買了王老館長,是全場價格較高的男士了。
作為一個清水事業(yè)單位的館長,經(jīng)過美顏之后還長得像火云邪神,老王館長對女性毫無吸引力,差點流拍了,幾乎是劉頓一個人捧場,哄抬價格。
王老館長感激涕零,豎起大拇指,“你真有眼光。”
很快輪到了唐伯爵,唐伯爵促成明青花瓷瓶合體,在島城文化界有些名氣,傳聞他是法國富商,顏值又高,價格節(jié)節(jié)攀升。
每個人起拍價格都一樣,一萬。
“十萬。”劉頓舉牌,畢竟是朋友嘛,要捧場,有必要買下他。
一路飆到了三十多萬,劉頓舉牌,“四十萬。”
本以為無人競價了,一個穿著小黑裙的姑娘舉牌,“一百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