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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她的回答林惟不由的就笑了,忍住想要揉揉她毛茸茸的頭發(fā)的沖動,“好看嗎?”
薛茶這才換了個方向趴著,她對上林惟的視線,“好看。”
林惟看到她的臉,神色一下變了,嘴角的笑也消失殆盡,未見殘余,“你哭了?”
薛茶抬手擦了擦眼角,那里的淚痕已經(jīng)干了,林惟是怎么看出來的她也不想多問,只低低的“嗯”了聲。
“是誰欺負(fù)你了?”林惟握著手中的劍,緊緊追著問。
“我娘。”
這兩個字直接把林惟想要說出的下一句話給堵了回去,他本欲站起來的腿抬了抬又放下,要是別人得罪了她,他一定會去給她出氣,但秦氏,卻輪不到他來插手。
薛茶見林惟不說話了,吸了吸鼻子,“你就不問問為什么?”
林惟知道自己不該過問這種私事,所以依然沒有開口,但薛茶卻像找到了個出口一般,自顧自的開口說道:“我娘想讓我嫁給方思遠(yuǎn)。”
“那你……”說這話的時候林惟帶了一份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的緊張。
薛茶抬起頭,目光從他臉上掃過停留在不遠(yuǎn)處的山石上,“我自然是不愿意的,但,我不愿意又有什么用。”
“有用。”林惟在薛府的日子也不短了,秦氏的為人他多多少少也知道點,對方不是個喜歡強人所難的。
薛茶“噗嗤”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你又知道了?”
林惟撇開頭,也低低一笑,再轉(zhuǎn)過來之時,正對上薛茶專注的目光,也不知她是什么時候開始看他的,林惟居然在這樣直白的目光中有點不好意思。
“你覺得呢?”
林惟沒表態(tài),他舉起手中的劍,放到薛茶眼前,那劍鞘一看就是常被人拿在手里的,上面一塊地方磨得特別亮,林惟也看著手中的劍,說道:“茶茶,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就像這把劍一樣,你二哥那兒比這個好的要多少有多少,但對我來說,還是這把從一開始就跟著我的最得我心,別的劍來頭再大,名聲再響都抵不上它,你明白嗎?”
薛茶似懂非懂的看著林惟,她的指尖觸上劍鞘,沿著凸起的花紋游移著,她白白的手指與漆黑的外形形成強烈對比,一柔一剛,一白一黑,漸漸的,薛茶的心跳起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瞧著林惟,忽的說道:“林惟,你能不能替我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林惟毫不猶豫。
“你能不能親我一下?”薛茶指了指自己的臉,抿唇說道。
林惟手中的劍險些掉下來,他有些不敢相信,薛茶,這是在說什么?
薛茶說完臉也燃了起來,她就是想知道自己到底對林惟是什么樣的心。
“四小姐,別開玩笑了。”
林惟叫薛茶四小姐的時候,就說明他認(rèn)真了,薛茶噘著嘴,“你真的不要?”
林惟態(tài)度很明確,他抱著手臂,看向池塘,脖子都紅了,他本以為薛茶養(yǎng)在深閨的姑娘,被人拒絕后便會消了這念頭,卻沒想到薛茶看的話本遠(yuǎn)比他這個大男人想象的多,下一刻,薛茶直起身猝不及防的湊到林惟面上,落下一個軟軟的吻,就在他的臉側(cè)。
空氣里傳來一陣香味,春風(fēng)更暖了。
一觸即分,薛茶干完壞事便離他遠(yuǎn)遠(yuǎn)的,林惟簡直不敢相信這是薛茶做出的事情,他僵著脖子一時都不能動彈,剛剛的那軟軟香香的是薛茶的……唇?
“你……”林惟都不知該說什么詞才是最恰當(dāng)?shù)摹?
“我……”薛茶也不知該說什么,她不過是想確認(rèn)自己的心意,現(xiàn)在看來,那“砰砰”直跳的心告訴她,她真的對林惟存了份心思。
畫本里說是否喜歡一個人就看在親吻的時候會不會心跳的像是踹了只小兔子,薛茶當(dāng)時看的時候還頗為不屑,揣了只小兔子?那得跳的多快,但這個時候,她信了,她現(xiàn)在的心似乎要從胸腔中跳出來了。
林惟覺得自己不能再在這個地方呆下去了,他要趕緊離開這兒,薛茶已經(jīng)完全把他搞懵了,縱然跟在薛懷身邊處理過大大小小無數(shù)的緊急情況,但他實在無法搞定現(xiàn)在遇到的這個。
他站起來,步子居然有些虛,走了兩步才恢復(fù)過來。
林惟三兩步走出涼亭,薛茶也沒喊他,她捧著小臉兒,笑的眼兒彎彎,嗯,她喜歡林惟,不知道林惟對她是個什么感覺,看剛剛他的反應(yīng),不似生氣,也不似厭惡,那就是不討厭了。
薛茶雙腳在地上亂蹬,她捂著胸口,抑制住自己狂跳的心,打算回去再補一補話本,看看怎么才能讓林惟也喜歡上自己。
蟬衣剛準(zhǔn)備去尋自家小姐,就看到她邁著歡快的步子回了院里,一回來就扎進(jìn)屋里捧起書來看,一邊看一邊笑,心情哪里還像出去時的那么低落。
蟬衣默默關(guān)上門,留她在屋中癡癡的笑。
薛懷近日也沒閑著,他抽得一天空出來特地去薛祿那邊走了一遭,還未等得及進(jìn)院子,就聽見里頭傳來調(diào)笑的聲音,只要蘇氏不在身邊看著,薛祿便如同飛鳥入林一般,各種放肆。
對于蘇氏,薛祿還是有些怕的,畢竟是四大家族之一蘇家出來的,即便沒有感情,面上還是要過得去的,這也是為什么二房只有兩房姨娘的原因了,不是他不想再納,而是蘇氏不許,有些事情也只能偷偷摸摸的做了。
薛懷徑直走到門口,屈指叩門扉,“咚咚”兩聲,屋里的笑聲戛然而止,衣料摩擦的聲音響起,不一會兒一個丫鬟紅著臉開了門,行禮之后小跑著退下了,薛懷也不想管這些有的沒的事,全當(dāng)做沒看到,抬腳跨了進(jìn)去。
薛祿看上去倒是正常多了,沒有任何不好意思,反而問道:“阿懷怎的突然到二叔這兒來了?”
薛懷站在他的書桌前,那桌子上還有些凌亂,薛懷撇了眼轉(zhuǎn)過視線落到薛祿臉上,“二叔上回讓我調(diào)查的事情,不知您可還記得?”
薛祿愣住,他年紀(jì)大了,思考了好一會兒才想起那件快要被他丟到腦后的事情,“哦,原是為了那畫來的?”
薛懷不置可否,薛祿招呼他坐下,親自給他斟了一杯茶,“這么說是有消息了?”
☆、第三十七章
薛祿猶豫了一番, 說道:“你說。”
頭腦簡單的他根本沒想過為什么薛懷會跟他做交易, 也從沒想過薛懷會知道這畫是尋給太子的。
“是這樣。”薛懷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盯著薛祿說:“我聽說二叔手里頭有兩套鋪子,就在城西大街, 這會子那兒的生意也不似以往這么好做了, 二叔不如就將它們轉(zhuǎn)手給我,你看怎么樣?”
薛祿聽到這話沉默了,城西大街是江南城里頭最繁華的地段之一,每天人來人往的, 鋪子盈利并不少,但就如薛懷說的,現(xiàn)在生意越來越難做了, 就近兩個月,鋪子里非但沒有盈利,甚至還有虧損的趨勢,可那地段, 他實在有些舍不得就這么隨便給了薛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