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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定勇侯府的日子這樣熱鬧嗎?
吳君茹牙都要咬碎了,她瞪著蕭景鐸,眼睛都要噴出火來:“你母親是原配,你本就是嫡子,哪用記到我的名下?你估計是聽岔了,我從未和婆母提過此事。”
“原來是這樣。”蕭景鐸點頭,漫不經心地說道,“那看來是什么人亂嚼舌根,我這才記岔了吧。”
吳君茹將指甲掐到掌心,簡直忍不住打人的沖動。蕭景鐸這個面白心黑的小混賬,居然當著這么多人,暗罵她是嚼舌根的長舌婦?吳君茹氣急,但是當著這么多人,她又不好發作,不然豈不是上趕著對號入座?
吳君茹忍了又忍,這才強行擠出笑容來:“是你記岔了。”
容珂似乎沒忍住笑了出來,她斜睨了蕭景鐸一眼,沒有多說,反而又拿吳君茹開涮:“吳夫人方才被說了兩句就哭,可是現在看來,夫人倒也伶牙俐齒的很呀。”
對的,旁邊夫人們此刻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方才哭的楚楚可憐,她們還以為吳君茹真是個委屈的,可是事實上這個人卻能言善辯,甚至能把原配留下的嫡子逼成庶子,真是又當又立,惹人生厭。
原本一邊倒向吳君茹的情勢立刻反轉,平魏長公主心中大呼痛快。她方才什么都沒說,吳君茹就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好像她真的欺負了吳君茹,而旁邊的人竟然也都向著這個戲精。平魏窩火的不行,本打算發作出來,好好罵醒這些睜眼瞎,沒想到卻被容珂攔下,寥寥幾語就讓吳君茹原形畢露。平魏痛快的同時還有些尷尬,她這個做長輩的,竟然讓一個孫女輩的孩子替自己出氣,真是……不知該說什么。
蕭景鐸完美解決了自己的身份危機,還順勢惡心了吳君茹一把。他心中的石頭終于落下,這才有心思打量身邊的這位小姑娘。
她看起來不過四五歲吧,宮里到底過得什么日子,竟然把小孩子逼成這樣。
幸好容珂沒有注意蕭景鐸的眼神,她今日取得了意外之喜,此刻心情正好,也就沒理會旁人的打量。容珂達成目的后,再沒興趣在宴客廳多待,于是略站了站就起身告辭,蕭景鐸也不想在女眷宴客廳待下去,便跟著告退。
出來之后,蕭景鐸略微退了一步,和容珂一前一后地走著。他看著容珂的背影,雖然思緒雜亂,但還是誠懇地道謝:“今日多謝。”
“不必謝我,反正我也不是為了幫你。”容珂倒非常坦然。
蕭景鐸也知道容珂的真正目的是即將入宮的崔氏女,他不過給了容珂一個發作的契機。但一碼歸一碼,容珂到底幫自己正了名,所以蕭景鐸還是執意致謝:“多謝,日后若有需要,赴湯蹈火,我在所不辭。”
容珂卻只是隨意笑了笑,想來這種話她聽得多了,并不覺得對方真的會履行。但她今日心情好,竟然難得地點頭應道:“好啊。你名喚蕭景鐸吧,你的承諾我記下了。”
蕭景鐸任務已經完成,不好再在后院待了,當即便和容珂告辭,自己回前院去。臨走時,容珂突然把蕭景鐸叫住:“你可有舅父外族?”
“外祖父只有我母親一女,并無其他子嗣。外祖他老人家,已在我七歲那年病逝。”
容珂嗯了一聲,為難地皺起眉:“那你的情況有些難辦。今后你繼母必不會善罷甘休,你自己保重吧。”
“我明白。”蕭景鐸對容珂淡淡一笑,“謝郡主提醒。”
他今日擅作主張,逼吳君茹承認了自己嫡長子的名分,吳君茹如何肯干休?侯府里,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啊。
他拜別了那位年幼多智的郡主,就大步朝侯府的馬車走去。他已經邁出了反擊蕭英和定勇侯府的第一步,即使這會讓他的未來愈發艱辛,蕭景鐸也在所不惜。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多年前
蕭景鐸:多謝,日后若有需要,赴湯蹈火,我在所不辭。
容珂:好啊。你名喚蕭景鐸吧,你的承諾我記下了。(實際上內心:你混的這么慘,我才用不著你來幫呢。)
多年后:
容珂:……當年是哪個人瞎奶我?
第17章 侯爵
蕭景鐸嫡長子身份終于被正面承認,他心里松了口氣,但臉上卻沒什么喜色。他捅破了蕭英和定勇侯府一直想要遮掩的事情,這些人怎么會輕饒了他?蕭景鐸已經能預料到回府后,等待他的將是什么樣的局面。
果然,等從趙國公府出來,吳君茹的馬車停到定勇侯府門前時,吳君茹見再無外人,就毫不顧忌地撕破了偽善的面具,對著他冷笑:“好啊,原來是個養不熟的狼崽子,倒是我看錯了你。你能借公主的勢來壓我,那你能借一輩子嗎?你等著,我們走著瞧。”
吳君茹放完狠話,就用力甩著衣袖入門了。
蕭景鐸平靜地走入侯府,正堂里已經坐了許多人,蕭英臉色鐵青,蕭老夫人正側頭聽下人稟報趙國公府之事,看到蕭景鐸進來,老夫人憤怒地拍了下扶手:“糊涂!”
蕭英更是怒不可遏,他怎么也沒想到蕭景鐸居然敢這樣做,非但將趙秀蘭的事情揚到府外,更是借公主之口穩定了嫡長子之名。蕭英看著自己年僅九歲的兒子,第一次意識到他可能小看了蕭景鐸。
“你還有臉回來!”蕭英怒喝,“我原以為你忤逆長輩只是一時糊涂,沒想到你竟然愚蠢到這種地步,居然把蕭家的家事告訴外人,還告訴了皇室的公主!你這樣任性妄為,遲早有一天,要帶累了整個蕭家!”
蕭景鐸冷冷笑了一聲,帶累整個蕭家?他若有了自己的勢力,第一件事就是擊潰定勇侯府,蕭英莫非以為他日后會替定勇侯府效力?簡直可笑。
蕭英暴怒,吳君茹也擺出委屈的模樣,耷拉著臉不說話,其他人噤若寒蟬地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蕭英看蕭景鐸只是冷冷淡淡地站在堂下,既無害怕之色也無后悔之意,他心中愈發氣悶,怒吼了一聲道:“去祠堂跪著反省,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起來。”
蕭景鐸二話不說,扭頭就要往外走。老夫人看著氣得不行:“鐸兒,你這樣成什么體統?還不快向你父親認錯,等你父親消了氣,你也能少受些懲罰,你還真想去跪祠堂?”
“不必。”
“哎你……”老夫人氣得胸口疼,她本想晾一晾蕭景鐸,一個九歲的孩子能有多大膽子,被父親吼兩句早就嚇壞了,到時候她再出面求情,沒想到蕭景鐸竟然一聲不吭,寧愿受罰也不愿意服軟。老夫人心里的火氣也起來了,憤聲道:“行,你既然執意不聽話,那就去祠堂跪著吧,遲早有你后悔的!”
蕭景鐸走后,老夫人還是氣得胸口起伏不定,她用力揉了揉眉心,為難地問蕭英:“大郎,你說今日之事該怎么辦?公主貴人多忘事,或許過幾天就忘了鐸兒,我們那時候再宣布鐸兒是庶長子?”
吳君茹當即冷笑:“平魏長公主忘了此事,今日那么多官眷夫人,她們也都能忘了?我就知道這個孩子不簡單,滿肚子鬼主意,現在好了,侯府嫡長子的位置只能給他了。”
“這么嚴重?”老夫人疑惑地問,“這種事情,不是家里長輩說一聲就成了嗎?這是我們蕭家的事,外人管這些干嘛。”
吳君茹氣得不想和老夫人說話,蕭英也搖頭:“沒有這么簡單,許多事情一旦捅出去了,就只能硬著頭皮承認到底。他之前脖子那么硬,我以為他心里還有怨,沒想到,他自己的心思這么多。”
“還不是為了侯府的爵位?”吳君茹一想起方才的事情就滿肚子火,是她小看了古人,沒料到一個九歲的孩子就已經有這樣多的心思,非但小小年紀就懂得替自己扒拉前途,而且還扮天真扮無害,打了個她個措手不及。蕭景鐸做了這么多,無非為了成為嫡長子,日后接手蕭英的爵位,吳君茹如果讓他如愿,豈不是白在兩個時空活了這么多年?于是她立刻擺出委屈的樣子,說道:“這個孩子也真是的,他如果想要爵位,說一聲就好了,我還能攔著他不成?他之前一副不在乎的模樣,我還以為他是真的不需要這些虛名,這才和父兄提起此事,沒想到他竟然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干起這種自相殘殺、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來。他實在太讓我寒心了!”
聽到吳君茹這樣說,老夫人這才感到事態嚴重,原來在她看來無關緊要的嫡長問題還牽扯到爵位,她“哎呦”了一聲,高聲道:“這怎么行!”
老夫人既氣憤又無奈,但當下最要緊的還是安慰這位出身不俗的兒媳,她放軟了口氣說道:“君茹你別生氣,有我們在,哪能讓別人欺負到你頭上?鐸兒也真是,居然把心思動到侯府的爵位上,虧我以前還那樣信他。君茹你放心,鐸兒他的母親畢竟身份不高,這個侯府到最后還是你兒子的。”
蕭老夫人毫不掩飾地表明了立場,這哪是一個長輩該說的話,可是蕭英卻不表態,已然是默認的架勢了。蕭景鐸無依無靠,但是吳君茹的兒子背后卻有整個吳家,蕭英自然算得清這筆買賣該怎么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