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流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因為一句口誤就打殺人命,無疑這是極其不妥的,可是對于新安和太子來說,這卻是打擊太后和容文妍、顯示東宮慈悲的大好機會。
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容珂僅是頓了一瞬,就繼續開口了:“□□母,這個小太監犯了何事,竟然到了或打或殺的地步?”
太后想到眾人對容文妍的怠慢,正是生氣的時候,沒想到容珂還敢往火口上撞。她心口的氣越發不順,居高臨下地掃了容珂一眼,道:“你這是在質疑我的決定嗎?還是說你覺得我這個太后不慈?”
新安公主心中狠狠一跳,雖然她們心里是這樣想的沒錯,但是萬萬不能說出來,被太后知道了那還了得?新安正打算說些什么,替容珂轉移話題,然而還沒等她想好話題,容珂就直沖沖地撞上去了:“小太監剛才說‘郡主押了梁王’,有何問題?既然沒說是哪位郡主,那么就是兩個郡主同時下注。”容珂眼角瞥了跪伏在地的太監一眼:“你是這個意思嗎?”
小太監如逢大赦,立刻頭如搗蒜地說:“陽信郡主說的不錯,奴是這個意思!”
容文妍確實和容珂同時押了梁王,所以雖然在場眾人都知道根本不是這么回事,但一時之間竟然無法反駁容珂的歪理。容文妍也不欲鬧大,不然最后壞的還是她的名聲,于是她也順著容珂的話說:“祖母,我只是隨口一說,你不要生氣了,若是因為我讓這些內侍遭災,反倒是我的不對了。”
太后對容珂的話無從下手,正好容文妍也出面求情,太后也順勢緩和了臉色,說道:“罷了,你這個孩子就是心地慈悲,對下人也這樣維護。以后沒我看著,你受了別人欺負可怎么辦?”
這個別人代指的還真不明顯,容珂心里嗤笑,一言不合就要打要殺的是容文妍,現在出來圓場說自己無意的也是她容文妍。
這場爭鋒產生的莫名其妙,化解的悄無聲息,宮殿里依然云淡風輕、笑意嫣然,可是只有跪在地上的小太監知道,這平靜的表面下是無情又鋒利的刀劍,僅僅說話間的功夫,他就從鬼門關走了一趟。
經此一遭,他哪敢繼續賣弄口舌,連忙爬到一邊候著,顯然皇后和太后也沒心情聽他講故事了。皇后這時才笑著開腔:“要我說和靜真是好性子,溫柔雅致,安靜體貼,簡直堪當宗室典范。”
皇后發話,其他人哪敢不陪著,作陪的妃子王妃都連聲應和,太后好容易才被哄高興了,于是說:“妍兒性子好,少不得要我多操心些。你和陽信同為郡主,但你的輩分比她高,總是用一樣的用度也不成體統。長幼尊卑不可亂,依我說,不如把妍兒的份例再調高些,和公主一個等級好了。”
太后這話一出,別說后宮的妃子們,就連蕭景鐸這個外人都聽不下去了。
他以為他們家的老夫人就夠偏心了,可是沒想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宮里的太后就連偏心都這么理直氣壯。
皇后對此是沒什么意見的,反正花的又不是她的錢,若是尋常人她或許可以賣太后一個好,但是容文妍身份特殊,沒有皇帝首肯,這話就連皇后都不敢應。
皇后只是笑,不說話,新安公主也只當自己聽不見。太后見這些人這樣作態,心里還有什么不懂的,她也不悅起來,板起臉不再說話。
好在這時候皇帝傳過話來,宴會可以開始了。皇后松了口氣,連忙招呼眾人往外走,略過了方才那個尷尬的話題。
宮宴早就準備妥當了,只要皇帝和突厥可汗騰出空來,宮宴隨時都能開始。宴席擺在花園里,今日又是難得的好天氣,所以即使剛剛經歷了一場不愉快的談話,眾人的心情還是輕快起來。
有皇帝在,太后也不敢再向方才一樣給新安和容珂這些人擺臉色,宴會其樂融融地進行著。皇帝和突厥可汗是宮宴上絕對的中心,基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這兩人身上,就連新安公主也忙著和皇帝說俏皮話,沒有發覺席面上少了一個人。
穿著宮裝的侍女往來如織,最中央還有衣袂翩翩的舞姬隨歌起舞,容珂混在人群中,悄無聲息地朝外走去。
這一幕本該無人察覺,可是容珂剛剛離開坐席,蕭景鐸就發現了。
作為新科進士,如今大概是他們最受關注的時候,而且宮宴上少不得要作詩寫賦,以搏皇帝一笑。這可是難得出頭的時機,同行的進士們都挖空心思討好上位者,蕭景鐸本該抓住這次機會,可是不知怎么回事,他總是靜不下心來。
他在席位上強坐了片刻,最后,還是忍不住悄悄離開了。
走出后沒多久,談話聲和敬酒聲就淡去了,仿佛方才的觥籌交錯只是錯覺。蕭景鐸快走兩步,在湖邊追上了容珂。
“郡主,你怎么出來了?”
容珂聽到聲音,也很詫異地看著他:“我還想問你呢,你怎么出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鋪墊宮廷關系,這些可都是日后的大boss、隱形boss啊。
這幾天在忙論文,碼字時間很少,等忙過這段時間就可以存稿加更了,然后就可以快速走劇情線,讓蕭景鐸從宅斗界踏入朝斗界了。(什么鬼)
第56章 因果
“郡主,你怎么出來了?”
“我還想問你呢, 你怎么出來了?”
不要嘗試和陽信郡主斗嘴, 蕭景鐸馬上就放棄了這個話題。他有心想問問是不是今天太后說的話太重了, 才使得她現在心情不好。這些話在心里翻來覆去想了好幾遍, 最終蕭景鐸也沒法問出口。
看蕭景鐸的表情, 容珂就猜到他大概在擔心什么。容珂笑了笑, 道:“我沒事,只是出來走走罷了。我從來不和無關之人置氣。”
如果真是這樣最好不過, 蕭景鐸并沒有追問。對容珂來說, 蕭景鐸實在是一個很熟悉的人, 此刻有他跟在身后, 不知不覺, 她暴躁的心情也平靜了許多。
兩人都不說話,繞著湖泊慢慢地走。蕭景鐸不好和郡主并列而行,于是就跟在容珂左側靠后半步的位置,陪著她在湖邊吹風。
蕭景鐸一直就不是一個多話的性子, 而容珂由于特殊的出身, 從小就習慣了掌握談話節奏, 所以每次和蕭景鐸獨處, 都是容珂主動說話。今日容珂難得想安靜一會, 繞著南湖走了半圈后,她徹底敗給了蕭景鐸, 這個人說不說話,就真的一句話都不說, 就連容珂都受不了,只能主動找話題。
“如今已經四月了,距離吏部授官不過一個月,你準備的如何了?”
科舉由禮部主持,但是之后給進士分配官職卻是由吏部主管,而且并不是所有進士都能獲得官職。選官是國之大事,從元日起,吏部就會向各地衙門派發公函,所有官員都要參與考績,升降調貶都系于考績成績。吏部評議考績優劣后,還會統計各個衙門的空缺職位,五月進士的授官職位就由此而來。
所以,進士想要做官的話,非但要通過吏部的選試,還要湊巧有合適的官位空出來,所以,吏部選官實在是個運氣活,這種例子屢見不鮮,舉子辛辛苦苦考過了科舉,卻因為通不過吏部的選試而落選,只能第二年再從頭考起。若是運勢不好,家里也沒人助力,連考幾年落選幾年也是有可能的。
故而每年選官的時候,進士們總會提前做些什么,托門路的托門路,走關系的走關系,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蕭景鐸是定勇侯的嫡長子,按容珂的料想,他的家里總會替他打點一二。
蕭景鐸聽懂了容珂的言外之意,他心里嘆氣,看來容珂也有失算的時候,蕭景鐸不敢奢求家里人幫忙,他們別偷偷使絆子就足夠了。
從趙秀蘭死后他去清源寺守孝起,蕭景鐸就和東宮牢牢糾纏到一起。太子委實幫了蕭景鐸良多,日后蕭景鐸入仕,顯然也是要加入太子這個陣營中的。
其實細說起來,雖說對蕭景鐸有恩的是太子,但其實蕭景鐸對容珂更為熟悉。許多年前他在趙國公府遇到容珂后,從佛堂毒蜂,長安瘟疫,到國子監命案,再到前幾天的科舉舞弊,全部都是由容珂出面和蕭景鐸接洽,蕭景鐸也習慣了有事向容珂通報。就如舞弊那次,雖然容珂用假的紙條試探他,但實際上,容珂到底還是信任他的,不然也不會攬下此事。
所以與其說蕭景鐸感謝太子,不如說他感謝容珂,容珂實在給了他太多機遇。從第一次相遇時,蕭景鐸就承諾要報答容珂,然而怎么多年過去,他欠容珂的因果越來越多,報答卻依舊遙遙無期。
容珂是眾星捧月的郡主,梁王這些龍子皇孫都對他有求必應,蕭景鐸實在不知,他能為容珂做些什么。
容珂走在前面,并沒有察覺到蕭景鐸的這些心理活動,她見蕭景鐸不再說話,以為蕭景鐸對五月的選試忐忑,于是暗示道:“吏部選官要看身言書判,你這些天練練書法文章,至于德行聲望這些,不必擔憂。”
身言書判,身是指體格容貌,言是考察進士的談吐對答,書是查看字跡優劣,判是看文章是否通順,對蕭景鐸來說,這些都不是問題。然而過了這四個基本標準后,吏部還會參考對方的德行、聲望、才能,除此之外還要看各地官府有沒有適合此人的空缺,所以不怪蕭英拿選試來威脅蕭景鐸,沒有家族打點,在選試上被刷的可能性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