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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他, 不會再讓同樣的悲劇發生了。
容珂嘆氣:“對啊, 總歸過去了。你繼母還真是鍥而不舍, 什么事情都想著你,不過這次, 她算是給自己惹下大麻煩了。”
原來吳君茹雖然狠毒,但多是對自己的繼子動手腳, 說來說去都是家事。但是這次,她膽敢將手伸到后宮,還賭輸了,這種事情,就是世家也沒法兜著她。
何況,清河崔家也要大難臨頭了。吳君茹對蕭景鐸來說,只是扳倒崔家的同時,一個微不足道的附屬品。
“這幾日你替我找一只猴子過來,要機靈的,就拴在太極殿前面,上朝時所有人都要走的那條路。我倒要看看,她還能撐多久。”
蕭景鐸本來有些傷感,聽到這句話真是哭笑不得:“你還真打算這樣做?”
“對啊。為什么不?”容珂理直氣壯,“她既然不承認,那我就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替她試上一試,看她還敢不敢暗算我!”
“你真是……”蕭景鐸忍不住想笑,“你這些折騰人的手段都是從哪兒學的?”
雖然蕭景鐸覺得很荒謬,但是這一點都沒影響他做事。沒多久,威嚴莊重,象征至高無上皇權的太極殿前,就栓了一只猴子。
太監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給猴子的飯中撒了一勺金剛石粉,一轉身看到各位穿朱戴紫的大臣,太監還笑道:“諸相公好!吳太后被人下了毒,殿下想知道罪魁禍首是不是這種石粉,這才在這里養了只猴子。對了,到時候結果出來,還勞請各位相公做個見證。”
沒到一天,上自宮廷王侯,下至平民百姓,全部都知道猴子和崔太后的故事了。那只猴子非常活潑,一點都不怕人,坐在太極殿前吱吱亂叫,每個宮人臣子路過這里,都忍不住朝猴子瞧上一眼。
乾寧殿下做事,就是這樣絕。
崔太后簡直氣得吐血,她現在感覺自己就是太極殿那只任人觀賞的猴子。崔太后把牙咬的咯咯響:“乾寧她簡直……欺人太甚!”
“太后,我們這可怎么辦?”
“我怎么知道!這個蠢貨,當時明明說好了這種法子殺人于無形,到最后鐵定誰都察覺不到。可是這才過了多久,全被人猜了個正著!她倒躲起來不見人了,哀家呢,又要替她兜著。”
“太后息怒。”宮女小心地勸著,“要不,奴將定勇侯夫人請到宮里來?”
崔太后冷笑:“讓她進來做什么?聽她哭訴,還是聽她說自己無辜?”崔太后頭疼地揉了揉額角,停了一會,說道:“將鄭王請過來。”
定勇侯府內,吳君茹聽了朝上的事情,也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
丫鬟不解地問:“夫人,您怎么了?”
吳君茹卻恍若未覺,自言自語道:“這和我有什么關系呢……我只是出了個主意罷了,真正的布局都是崔太后在做。對啊,我又沒有留下什么痕跡,她們就算懷疑,又能把我怎么樣?”
“夫人,什么痕跡,您在說什么?”
吳君茹卻什么都聽不進去,喊道:“去找四郎君過來!”
蕭景業正在上課,匆匆被喚過來,很是奇怪:“母親,您找我?”
“景業,你的功課學的怎么樣了?”
蕭景業本以為有什么急事,沒想到吳君茹劈頭蓋臉在問這些。蕭景業的胳膊被吳君茹掐得生疼,他的表情也冷淡下去:“尚好。母親又想做什么?”
“你今年十三,過年就十四了,你看你參加明年的春闈怎么樣?若你能成了狀元,母親就能跟著你出口氣,還有你妹妹,也能沾光。”
“參加春闈?”蕭景業覺得簡直荒唐,“我如今才多大,為什么要這么急?再說,我就算報了也考不中,為什么不沉淀幾年再去。”
“我這是為你好!出名要趁早,你看看那個,不就是十六歲中了進士么!他能做,你為什么不能?你還要做的比他好。現在是八月,正好,來得及,過幾日我就去給你到禮部報名。”
蕭景業想表達反對,但是吳君茹像是魔怔了一樣,鐵了心讓蕭景業報名春闈。蕭景業看著自己的母親,心中怏怏,他轉過頭,正好和門口的蕭玉雅對上視線。
……
太極殿的那只猴子,可謂鬧得沸沸揚揚,金剛石的粉末也能殺人,這種說法聞所未聞,許多人都對此將信將疑,崔太后也因此而高聲叫屈,咬死了是容珂在誣陷她。攝政長公主和太皇太后咬的正緊,一時間連科舉報名的事都沒什么人關注了。
科舉舉子的名帖送到禮部,禮部司主事將謄抄的名帖放到蕭景鐸手邊,說道:“郎中,我見明年的春闈上有一個人名喚蕭景業,你們是……”
蕭景鐸收起一卷書,拎起案邊的絲綢帶,修長的手指騰挪其間,正在給書卷系結。聽到主事的問話,他回道:“正是家弟。”
主事聽了這話都驚了,他覷了會蕭景鐸的臉色,實在什么都看不出來,才小心翼翼地試探道:“蕭郎中一家真是滿門芝蘭,令弟竟然也科舉了。既然是蕭郎中的弟弟進試,那是否……”
主事越說聲音越低,蕭景鐸一直等他說完,倒想看看他敢說什么。主事到最后也不敢點明了,蕭景鐸輕輕笑了笑,這才說道:“他科舉和我有什么關系?主事不必考慮這么許多,該怎么樣就怎么樣好了。”
“不需要給令弟在貢院安排一個好些的位置嗎?”
“主事慎言,這是徇私了。”
主事猛地閉住嘴,還回頭四處看了看,確定周圍沒有人聽到,這才松了口氣:“蕭郎中真愛開玩笑,現在有耳朵在,這些話可說不得。”
耳朵自然是指乾寧的爪牙走狗,銀梟衛了。
蕭景鐸聽了這話只是一笑,再看向主事時眼神已經變得冷淡:“我沒有開玩笑。”
主事莫名打了個寒戰:“啊?哦,好,屬下明白了。”
等出了禮部司,主事見了祠部主事,抱怨道:“蕭郎中真是難以捉摸,我今日看到他的弟弟報考科舉,留心問了一句,結果還碰了一鼻子灰。”
“蕭郎中少年得意,又有軍功又有爵位的,可不是這樣嗎?”祠部主事湊近了,悄悄說,“聽說,他還深得長公主信任,脾氣大一點,完全有底氣。”
兩位主事對視一眼,都擺擺手示意這人惹不起。禮部是六部之一,雖然在尚書省中算不上什么要害部門,但是禮部掌管祭祀、冊封和貢舉,也是外面人人巴結的清要部門。禮部“部”這個級別的長官是尚書,民間俗稱宰相,副長官是侍郎。部之下是四司,“司”這個級別的長官是郎中,副長官是員外郎。禮部四司中以禮部司為首,而蕭景鐸便是禮部司郎中,可以說在禮部,除了尋常難以一見的尚書、侍郎,就屬蕭景鐸這個禮部郎中最大了。禮部主事有心去投蕭景鐸的好,沒想到,反被訓斥了。
聽完禮部主事訴苦,祠部主事好奇地問道:“你做了些什么,竟然反被埋汰了?”
“我見名單上有一個人叫蕭景業,名字這樣像,琢磨著多半都和蕭郎中有什么親緣,這才去問蕭郎中,用不用給他弟弟行個方便。沒想到,反被他喝斥我徇私。”
“哎呦,你這事干的!”祠部主事忍不住拍大腿,“蕭郎中和他的弟弟不是一母所生,聽說和家里的繼母鬧得還很不愉快,你沒見他都獨立門戶,自己開府了么,你拿他繼母所生的弟弟去問他,這可不是要被埋汰么!”
“還有這種事情!”禮部主事驚訝了,想通其間的關節又有些著急,“那我豈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這個蕭景業該怎么辦?用不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