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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挺尸了兩天,徐九微覺得骨頭都要軟了,她看了一眼房中,杏兒不在,面前只有魏謹言這么個活人,想了想一手撐住床沿試圖自己坐起來。
魏謹言及時出手制止了她,淡然道:“你還受著傷,先躺著好好休養。”
被迫躺回去的徐九微看他一眼,想了想還是決定問候下:“你的傷勢如何了?”
“并無大礙。”
這明顯是說謊,但他不說,徐九微也只能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魏謹言凝眸看著她。
幾縷發絲凌亂地貼在她的面頰上,因為受了傷的緣故,她的臉色蒼白得嚇人,眼底一片清澈,乍眼看去,竟生出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
她原來……是這樣的么?
他突然有了種許久沒有好好看過她的錯覺。
伸手拂開擋在她臉上的發絲,他勾唇溫和地笑笑:“這樣一受傷,阿九又要消瘦幾分了。”
在他的手觸碰到自己時,徐九微就僵住了。
她梗著脖子瞧著那只手,從她的臉上一點一點滑下去,到下頜,然后落在了她的脖子上,剎那間,她幾乎要被他身上泛起的凜冽殺意嚇得尖叫出聲。
她毫不懷疑,他真的會就這樣把她掐死!
“……”
空氣仿佛凝滯了,她額頭全是冷汗,死死盯著他。
就在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意外的是,他移開了手。
輕輕撫摸著她柔軟的發,他唇上的笑仿若春風:“阿九,下次莫要這般不小心弄傷自己了。我會心疼。”
明明語帶寵溺,聲音溫柔,但是不知怎的,她的背后一陣寒意直直的竄了上來。
“小姐,你怎么樣了?”
門口,端著藥過來的杏兒剛好來了,見到徐九微已經醒來,雙眼都在放光。
有氣無力地吩咐杏兒把藥放下先出去,徐九微沒再管魏謹言,反正這藥有一半是要給他的,他愛怎么做就怎么做。
略略緩過神來,徐九微雪姨喊門般在心里狂呼。
“五百二十四,你給我出來!不要以為你不出聲我就不知道你在,快出來!”
滿頭黑線的系統:【……我在。】
徐九微恨不得破口大罵:“你不是說魏謹言沒問題嗎?這他媽明顯都黑化了!”
系統:【我剛剛又重新檢測了兩遍,劇情和人物都很正常。】
“他剛才都想殺了我!”徐九微咬牙切齒。
系統:【咳,可能屬于輕微的人物走形。你看,很多作者寫小說時不是經常把人物稍微崩壞一點,但對結局并沒有影……響……】后面的話在徐九微越來越冷的氣息下戛然而止。
徐九微心里有一萬句問候它的國罵,最后都只化作兩個字:“呵、呵。”
系統傲嬌地哼了哼,決定大人有大量,不和這個小氣吧啦的宿主計較。
慘白著臉躺在床上,徐九微心里止不住地發愁。
白蓮花他變成了一朵黑蓮花,這以后劇情可怎么走啊……
第6章
暮色四合,華燈初上。
凌安城里今夜異常熱鬧,道路兩側懸掛的紅燈籠一盞一盞被點亮,商販們早早的就占好位置。放眼望去,大街上游人如織,平日里不常出門的王孫士女們紛紛傾城玩賞,隨處可見換上春衫薄裘的年輕男女,或手持折扇翩翩而行,或以團扇遮面含羞而過,形成一道獨特的風景。
徐九微興致勃勃夾雜在人群中間,不時東看看西看看,身后跟著不斷注意她不被其他人撞到的杏兒。
今日是上巳節,在家里養傷了好幾天的徐九微聽說后,立即就換好衣服帶著杏兒出來了。
這幾日因為發現魏謹言黑化了,她都快要郁卒死了,再不出來散散心,她真怕自己被憋死。
“小姐,現在人太多了,我們要不要先回去?”杏兒蹙眉,有些不放心。
“放心吧,我早就沒事了,要是繼續悶在屋子里才真的有事。”徐九微隨手拿起路邊小攤上的一個面具在臉上比劃著。“你瞧,這個好看么?”
杏兒看著那張豬頭面具,遲疑了下:“小姐戴著,自然是……好、好看的。”
徐九微不由得失笑。
這小丫頭倒是真的對自己的主子忠心不二,倒也算是原身的一件幸事。當然,也是她的。
拍拍杏兒的頭,她笑瞇瞇地道:“走,我們去找好玩的。”
杏兒看著自家小姐戴著那個笑得憨厚的豬頭面具在各個攤販間穿來穿去,無語凝噎了好久。好在今夜有祭典活動,路上不少人都戴著面具,倒也顯得沒那么突兀了。
這樣想著,杏兒放心不少,看著徐九微已經走近一處路邊攤,連忙快步跟了過去。
這個位置剛好在河畔邊,高高的木架子上掛滿了形態各異的花燈,一名身穿青色長衫的年輕男子坐在木桌前,正細心在一盞花燈上描繪著圖案,旁邊侍童模樣的人賣力吆喝著:“各位,只要兩文錢,就能猜一次這些燈籠上的字謎,若是猜中便可免費帶走。”
順著他的手指,徐九微發覺這些燈籠一個個做得造型別致,分外逼真,所以吸引了大批公子哥和小姐們。旁邊有個模樣俊俏的年輕男子在冥思苦想一盞燈上的謎題,她忍不住湊了過去。
“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