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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雁長歌·第五卷·八方暗涌·08·狂亂宴(上)
29年9月28日
“好!”
“好好好!”
眾人一邊對飲,一邊拍掌叫好。
不過,這些舞女雖然長得俊俏,但在座眾人皆是見過世面的人,所以只是喝彩,卻并沒有想入非非,做出什么放浪的小動作。
鬼童子盯著那些舞女的腰臀,對蔡公公道:“公公,這些女子雖說有些精致,但是奶子太小啊!”
蔡公公聞言,有些啼笑皆非,擺擺手道:“童子先生莫急,這些只是開胃菜罷了。”
“哦?開胃菜?”葉高忙問:“公公,難道還有大菜嗎?”
蔡公公笑道:“葉道長莫不是以為咱家在扯謊?”
葉高忙擺手道:“不不不不,貧道自然相信蔡公公。”
蔡公公一臉神秘兮兮地道:“諸位待會自然知曉。”
而另一邊,宋恭舉起酒杯對身旁的盧義道:“盧大人,多虧了你提早向鷹揚衛提供了左群的機密。能讓張常侍先發制人,在左群誣告王大人之前就將此事密告美后娘娘,提前搞定那些官員。要不然,前幾天在朝堂上,那事還不好辦呢!”
盧義忙舉杯相敬,謙卑中帶著奉承的笑,道:“為了朝廷,為了公公,這是應該的,應該的。”
“哈哈哈!”
王騰也舉杯對盧義道:“盧大人,在下也敬你一杯。多謝大人在朝堂上為在下出言。”他很慶幸,自己站在了張常侍這邊,否則,搞不好會和那耿直的左群一樣,身首異處,家破人亡。
“嘿嘿”盧義笑道:“都是為做公公做事,同僚互助嘛哈哈。”
這時,吳尚書問:“常侍大人,那左府現在如何處置?”
“張常侍的意思是圍而不捕,待魚兒上鉤,再將之一網打盡。”宋恭說著,面帶淡笑地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
“至于罪名嗎,反正左群已死,隨便給他捏造一個。”
“嘿嘿,還是大人想的周道。”吳尚書和盧義異口同聲地贊道。
“哈哈哈!”宋恭淡笑道:“全仰仗著諸位大人在鼎力合作,來來來,吃酒!”
幾人一同碰杯,他又道:“今日不談公事,只為與諸位開懷暢飲!”
這邊相談甚歡,另一邊也正熱鬧著。
鬼童子一連七八杯酒下肚,面色愈加通紅,膽子也逐漸大了起來。
他嘿嘿一笑,醉醺醺地對寒獍道:“在下未加入鷹揚衛前,就聽說鷹揚衛的鐵獄里常鎮守著一位女監獄長,不僅修為卓絕,而且性感冷艷,魏人稱之為“美艷的夜梟”,在下心中可是仰慕已久啊!寒統領,今日怎么不見她的身影呢?”話畢,他那丑陋的臉上立時擠出幾分淫邪之色。
寒獍原本面帶笑意地端杯飲酒,聞言臉色瞬變,手中的酒杯都險些滑落。他一臉嚴肅地道:“足下止言。”
緊接著,他又低低地沉聲道:“梟統領于鷹揚衛在職十余年,不僅是鷹揚衛的左統領,更是執掌鐵獄的刑監長。任職至今一直身體力行,鐵面無私,格盡職守。為朝廷和常侍大人立下汗馬功勞,衛府內上下無不敬之。我雖為鷹揚衛右統領,卻也得敬讓其三分。”
“再說她又是修煉高手,這數十年來折戟在她刀下的強人亡魂無數,實乃女中豪杰!況且她性情如冰似火,殺伐果斷。冒犯她的人要么還沒出生,要么連骨頭都已經化作塵土。切切不可冒犯!”
鬼童子見對方態度如此謙卑,不禁有些愣神。再望向其他人時,卻見原本還在嬉笑交談的幾人具都變了臉色,各自低頭沉默飲酒。他不禁暗暗咂舌:這個女人,在他們心中有如此威懾?他強行壓下心中的好奇,道:“在下失言,失言。”
葉高也道:“梟統領乃是女中強人,非尋常美姬可比。足下確實失言,理當自發三杯。”
鬼童子就坡下驢,道:“好好好!”
待他三杯酒下肚后,蔡公公望了眾人一眼,道:“諸位稍等。”
接著他走近臺階,向宋恭問:“常侍大人,盛宴是否可以開始?”
宋恭嘿嘿笑道:“既然下座奇士們都心癢難耐,那便開始吧。”
“諾。”蔡公公轉身對眾人道:“那咱家就不賣關子了,上檀香奴!”
他話音一落,舞樂皆停,舞女們紛紛退場。
葉高聽到盛宴二字不禁納悶問:“還有什么盛宴沒有上場嗎?”
鬼童也問:“檀香奴?這是什么物事?”
蔡公公道:“各位壯士,容咱家先賣個關子。待會自然明了。”
眾人正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間。外面卻忽然傳來一股濃香,隨著簾幕被拉開,一陣白煙飄了進來。
緊接著,一眾侍女抬著四座小巧玲瓏的轎子翩翩來到席間。
眾人大奇,皆向轎子望去。
轎子被一層粉色紗帳籠罩,里面不斷有白煙彌漫而出,像是一池溫泉被藏其中。隔著薄紗輕煙,隱約間可見里面各有一個正撅著屁股,跪趴著的豐腴女人。時不時傳出淺淺的低吟聲。
女人的容貌看不清,但從那華盛的發髻和充滿曲線感的身體判斷,似乎都是養尊處優的美婦人。
不過這種情景中的朦朧,倒給人一種獨特的唯美感。
鬼童子像是貪狼發現了羔羊,不禁眼冒金光。他表情興奮自語道:“這這倒是見過的最美姿態!”
葉高也摸了摸胡須道:“這種意境倒是頗合貧道口味!”
查小軍見二人如此,撇嘴翻了翻白眼,不屑地啐了一口。
倒是寒獍頗為淡定,面無表情地看了眼前的轎子一眼,然后又自顧自地飲著酒。他一旁的孫休也有些心猿意馬,但見上司如此淡然,也故作鎮定地倒滿了一杯酒。
“公公,檀香奴到了,請公公安排。”為首一名侍女對蔡公公行禮道。
蔡公公點點頭,對宋恭道:“常侍大人,您安排吧?”
宋恭擺手推辭道:“檀香奴可是蔡公公費盡心血,一手調教出來的,應該由公公安排。”
蔡公公低首謙卑地道:“那老奴就自作主張了。”
他直起身對侍女道:“常侍大人上邊上兩位香奴,寒統領這邊也上兩位。”
“諾。”
蔡又對眾人道:“諸位大人,諸位壯士,見諒,容先清理一下案幾。”
侍女們接到指令后,各自來到兩邊席旁。將席上酒菜全部清空,擦拭干凈后又將幾張席子并在一起,組成了一張更大的筵席。
在場眾人皆站立一旁,心里對這帳中女人充滿好奇。
蔡公公見他們這般表情,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下令道:“啟!”
“諾。”侍女們四人抬一轎,兩轎為一組,每組各抬起兩轎,像是游街般將轎子抬到兩邊案幾上,又各自并列擺好。緊接著,每座轎前的侍女都扭動了轎杠上的把手,幾聲沉悶的機關聲運轉過后,抬轎的侍女們齊齊抓住轎杠,將轎子徐徐抬起。隨著咯吱幾聲響起,頓時,轎身便與下方整個底座完全脫離開來,與其一分為二。于是,這些四個女人也順勢從轎中落在了案幾上。她們毫無異動,穩穩跪趴在底座上,上面蓋著一層誘惑的粉色薄紗。一股股白煙從薄紗內升騰而出,向周圍彌漫其陣陣濃香。
在場男人除了宋恭和尸見愁外,其余人的表情都立時一怔,露出幾分沉迷的表情來。
尤其鬼童子和葉高以及諸位官員,他們最為夸張。瞇眼拼命的嗅著,似乎想要將空氣里的所有香氣都據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