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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燕盟主已發話,上官翔南卻是受墨天痕豪氣影響,正身表態道:「好,只
要證明飛燕少主與醉花樓沆瀣一氣,回雁門與飛燕盟同進退。只是為何選在明日?
若是花千榭得了消息,今日便將擄來女子送走,或是自行潛逃,豈不是自作聰明?」
賀紫薰見兩派門主答應,不禁笑由心生,解釋道:「無妨,趙大人自會派人
盯住醉花樓,確保無一人走脫,城門處自然也會安排人手嚴加防范,況且花千榭
家大業大,為人又貪財好利,只怕他得到消息,只會做好背水一戰的準備呢。所
以,二位門主,你們既然答應,有些細節,我需與二位交代詳細。」
楊少飛、上官翔南齊道:「洗耳恭聽。」
賀紫薰定了定神,開口道:「其一,此番行動嚴格保密,真實行動時間知道
的人越少越好。其二,楊盟主,當你發現令郎不軌行為時,希望你沉住氣,不要
意氣用事。」
被特別關照,楊少飛心中憤怒之余,亦頗感無奈,深吸一口氣,應承道:
「楊某自有分寸,不會因小失大。」
賀紫薰抱拳道:「如此最好,明日還仰賴二位門主鼎力相助。」
上官翔南亦抱拳道:「分內之事,回雁門自當全力而為。」楊少飛亦道:
「楊某就此告辭,回去安排。」二人急急告辭,一來調人備戰,二來救人心切,
三來,楊少飛心中也迫切想知道,自己的兒子究竟是否如墨天痕所說,做出如此
卑劣之事。
兩大門主同時離去,趙廉忍不住問道:「賀捕頭,此番大戰在即,還需本知
州做些什么嗎?」
賀紫薰知曉他想加入到攻樓隊伍中,于是勸道:「除卻監視人手,趙大人整
備好人善后便是,江湖紛爭,官府還是不要干預為好。」
且說楊少飛快馬加鞭回府,不待稍歇便遣人喚楊憲源道書房問話。不多時,
楊憲源滿揣疑惑到來,不知父親突然召見自己所為何事。
楊少飛見兒子進門,想起他方才大婚,正是人生起步的年歲,心中不免猶豫,
但身為盟主,肩擔責任,容不得他徇私,一番掙扎,終是開口道:「憲源,賈長
老女兒失蹤一事已有眉目。」
楊憲源見父親盯著他沉默半晌,正有些摸不著頭腦,卻突然聽他開口提及此
事,頓時一驚,只以為自己因昨夜之事暴露,心虛不已,腦中已飛快思索起該如
何詭辯求情,博得諒解。
楊少飛見他目光漂乎,面露緊張,心頭一沉,已涼了半截,但為大計,仍是
盡量平心靜氣道:「賀捕頭已查明,賈長老女兒失蹤一案,罪魁禍首便是醉花樓
主花千榭,我已與上官門主定計,準備攻打醉花樓,救出兩派被擄門徒。」
楊憲源見父親話語并未提及自己,心中稍安,假意附和道:「原來竟是那妖
人做的好事!」
楊少飛點頭道:「不錯,你今天且休息半日,下午便可通傳五家,讓他們隨
時待命。」
聽到父親給予時限,楊憲源心思微動,探問道:「父親打算何時動手?我通
傳時也好讓各家做好準備。」
楊少飛深深看了兒子一眼,緩緩道:「后日。」
楊憲源行禮道:「是,那兒子便去布置了。」
望著楊憲源走出書房,楊少飛來到門口,喚來一名心腹弟子吩咐道:「去,
跟著少爺,看他會去往何處,做何事,若有情況,隨時匯報。」
那弟子領命去了,楊少飛獨自一人負手立于書房門前,閉目而仰頭,不知思
索何事。
另一方面,上官翔南亦歸回雁門,喚來副門主上官越北,將今日在官府商談
之事告知于他。上官越北聽罷大驚道:「大哥,此話當真?那捕頭并未真的見著
翩鴻就在醉花樓,如此貿然行動,是否太武斷了些?」
上官翔南道:「有理有據,不得不信,此事我意已決,若有后果,我上官翔
南一力承當,你就安心調集門眾,讓他們準備明日之戰吧。」
見大哥堅決如此,上官越北亦不再多話,轉身正欲前去準備,卻聽上官翔南
叫住他道:「老二!」
上官越北回過頭,好奇問道:「大哥,還有什么吩咐?」
上官翔南嘆氣道:「歸鴻性子沖動,千萬別讓他知道真相。」
上官越北應道:「大哥放心,我決計不會向歸鴻透露半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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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憲源出書房走了一段,停下腳步環顧四周,見四下無人,拔腿便往馬廄而
去。身后跟蹤的弟子不明所以,也快步跟上。
楊府這幾日因少主大婚,幾名馬夫都在放假,此時馬廄并無人打理。楊憲源
見馬廄空無一人,心中一喜,牽過一匹馬,便從后門催鞭而去!那負責跟蹤的弟
子見狀,展開飛燕輕功,亦追了上去。
時值正午,正是街上熱鬧之時,楊憲源雖有心快馬加鞭,卻也不敢太過放肆,
只能騎著馬在人群中慢慢走過,這反倒方便了那飛燕弟子追蹤。
城中最繁華之處,便是醉花樓所在。楊憲源怕被人瞧見,不敢從正門入內,
縱馬來到醉花樓邊小巷中,四下環顧無人,忙把韁繩一丟,也不顧門口小廝的阻
攔,便從人跡罕至的偏門闖了進去。
楊憲源輕車熟路,一口氣直上頂樓,找到花千榭日常居所,也不敲門,直接
推門而入。
花千榭正與幾名手下商討事情,突見門被推開,楊憲源氣喘吁吁的沖了進來,
奇怪道:「這不是飛燕盟的楊公子嗎?這么急找花某何事?」
楊憲源掃了眼在場眾人,面色凝重道:「可都是心腹之人?」
花千榭見他表情,知曉定有機密要事,起身屏退左右,又親自關上門,這才
轉身盯著楊憲源道:「說吧,何事?」
「有個什么賀捕頭發現你就是綁架兩門女子的元兇,已聯系好我爹和回雁門
的蠢貨,準備后天攻打醉花樓!」
聽此消息,花千榭細眼微瞇,問道:「你是如何得知?他們若發現我是元兇,
為何沒發現你這內應?」
楊憲源道:「自然是我爹與我說的,讓我通傳門人準備行動,但看他神色,
應是不知我就是內應,否則也不應將此事告知與我。」
花千榭聽罷,瞇眼恨恨道:「應是花某出手時留下了蛛絲馬跡被那緝罪閣的
小姑娘查到,所以不曾牽連出你。哼,地字神捕,果然不簡單!」
楊憲源焦急道:「怎么辦樓主,憑醉花樓的護院,想要擋住兩派攻擊,有把
握嗎?」
花千榭沉吟片刻道:「不必正面迎戰,趁此期間,我可以將擄來的女子轉移,
然后舉樓退走。」
聽完這話,楊憲源急道:「樓主,你可不能一走了之,你別忘了答應我的事
情!」
花千榭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再說,答應你之事,我也沒說不會
兌現。」
楊憲源仍是不甘心道:「花樓主你家大業大,這短短兩天,如何運的干凈?
如果動作太大,反而會引起兩門注意,提前圍剿你啊!」
花千榭無奈道:「眼下情形,只能帶些細軟心腹先逃出生天,再謀求時機卷
土重來。你放心,只要你不被暴露,我們總有機會。」
楊憲源不甘道:「這要等到猴年馬月?」
花千榭安慰道:「放心,花某答應之事,絕無不兌現之禮,眼下不過權宜之
計,楊公子還需忍耐配合才是。」
「可……」楊憲源還想力爭幾句,卻聽花千榭又道:「楊公子,此地現在已
極為敏感,你還是早些回去比較好,莫讓人發現了,那就萬事皆空了。」
聽他這般說,楊憲源萬感無奈,只得悻悻而去。
楊憲源前腳剛走,花千榭便喚回方才被他遣散的四人。依舊是關了門,花千
榭向看向眾手下,卻是說起令人不明所以的話語!
「諸位,飛燕回雁兩派嫉妒我醉花樓生意紅火,在我醉花樓尋釁滋事已不是
一天兩天,先賴有女弟子在樓內失蹤,再串通一氣砸我大堂,現在連鎬京的捕快
都請來了,這種種卑劣行徑,無非是眼紅我們日進斗金,截了他們財路,才想用
這般骯臟手法攪的我們不得安寧!」
手下四人中,三人皆已動容,其中一人怒道:「這兩派忒不要臉,我們多番
忍讓,反倒變本加厲了!」其名司佩全,乃是醉花樓的兩名護院武師副統領之一。
另一名大漢也怒道:「他娘的欺人太甚,樓主,若他們再玩什么陰的欺負到
咱頭上,我向開祿定打的他們找不著北!」他原是南方人,因打死了人,跑到北
方來避難,靠著一身武藝,在護院武師中打出了名堂,被花千榭看中,重金聘來,
為另一位護院武師副統領。
花千榭面露愁色恨恨道:「陰謀不得逞,便來玩明的了,可靠消息,兩派明
日便會糾集門眾來砸樓,諸位,這可如何是好?」
在場四人一聽,三人都面露異色,卻聽另一人卻沉穩問道:「樓主,偌大基
業,你打算是走是留?」發話之人名叫花滿,乃是醉花樓大總管,一人之下百人
之上的存在。他自幼被花千榭收留,對他極是忠心。
花千榭尖聲道:「走?自然是留,花某好不容易在此立足,身家性命都在此
地,如何能走?」隨后吩咐那名未曾發話的手下道:「若庭,你與佩全、開祿三
人吩咐下去,明日開始,醉花樓暫停一切營生,各間住客付予賠償,遣他們另尋
住處,不愿受此無妄之災的伙計、廚師、侍女,發予銀兩讓他們各奔前程,若有
愿留下的,便與護院武師一道,誓死守樓,背水一戰!我們決不向貪利小人妥協!」
他此時仍是一副大紅的妖艷打扮,說話卻一改平日尖細嗓音,變得鏗鏘有力,神
態也不見平日妖嬈,而是正氣凜然,讓眾手下折服。
被吩咐那人自然便是醉花樓護院武師統領詹若庭,武功修為在三人中最高,
聽到命令后也不多話,中氣十足的應了一聲,便與另兩人一同去辦事了。
望見三人出門,花滿神情微微放松,對花千榭道:「樓主,當真要放棄此地?」
若是讓那三人聽見,定會說花滿不帶腦子,樓主已表捍衛醉花樓之決心,他
怎還會問這種無稽問題?
然而花千榭卻陰陰笑了起來,恢復了往日他那陰陽怪氣的模樣:「花某欲成
事,必會有得失,這么點金銀財寶,丟也就丟了,沒什么好可惜。那賀紫薰倒好
手段,想用計打花某一個措手不及,可惜,她不是個省油的燈,花某也不是任人
揉捏的面!」
花滿見花千榭自信滿滿的模樣,卻是擔憂道:「樓主,即便我們知曉他們真
實攻樓日期是在明日,但我們的力量絕不是兩派對手,況且賀紫薰既然插足此事,
趙廉那里應當也會有所動作。」
「趙廉能力微薄,不足為慮,我們讓兩派相互猜忌,相互掣肘,以此轉移兩
派視線,就是吃準趙廉能力不足以調解兩家糾紛。如今看來,我們對趙廉確實毫
無高估。」花千榭評價趙廉時滿是輕蔑之意,顯然從來未把這一州父母官放在眼
中。
「話雖如此,但大計成敗就在明日,確保成功才是首要,鴻鸞距孟坪不遠,
若要快馬傳信一日夜必能到達,樓主何不請玉天主再派些人手前來,讓事情更添
把握呢?」花滿提議道。
花千榭點頭道:「吾明白,欲想成事,手頭力量的確還有些單薄。花滿,有
兩件事,吾需要你親自去辦。」
花滿躬身道:「樓主請吩咐!」
花千榭道:「我馬上修書一封,你挑選心腹之人快馬加鞭送與玉天主,請他
增派人手,另外,藥王就在城中,你親自跑一趟,請他前來助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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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弟子親眼見到,少主急急忙忙的進了醉花樓的偏門。」楊少飛書房內,
飛燕盟主聽完弟子回報,面色陰沉如墨!屏退弟子,楊少飛怒意難遏,卻又不敢
發作,在屋中踱步半晌,艱難平復心情,終是硬不下心腸,長嘆一聲「罷了」,
不知作何打算。
話分兩頭,兩派門主走后,墨天痕與賀紫薰在鴻鸞府又商議了些許細節,直
到用過午飯,墨天痕才辭別賀紫薰,等回到柳府,已過未時,正好在門口遇上出
游的兩女歸來。夢穎原本面色略有陰霾,但一見到墨天痕,立馬歡欣雀躍起來,
一蹦一跳來到墨天痕身邊。墨天痕牽過夢穎細嫩的小手,笑問道:「可是又纏著
晏師姐陪你逛街了?」
小手被愛慕之人握在掌心,夢穎心房滿是甜蜜,方才陰霾表情一掃而空,撒
嬌道:「沒有啦,你又不陪人家,晏師姐看我可憐,才陪我出去散散心的。」
墨天痕看著夢穎可愛模樣,憐愛的撫了撫她的小腦袋道:「哈,那敢問小可
憐蟲,玩的是否開心?」
一聽這話,夢穎面色一變,嫩頰一鼓,嚷道:「不開心!」
墨天痕奇道:「怎么啦?」
夢穎抬起小臉,認真道:「天痕哥哥,你可記得夢穎前日說過,在街上發現
一個賊眉鼠眼的老爺爺色瞇瞇的盯著我看了好久?」
墨天痕仔細回想了下前日的一些細節,莞爾道:「怎么,那不是你為了湊過
來聽我們討論吃的而找出來的借口嗎?」
夢穎慌忙揮舞小手,猛跺蓮足,搖頭晃腦否認道:「不是不是,那是真的啦!
我真的有看見一個賊眉鼠眼的老爺爺正色瞇瞇的盯著我看!而且今天晏姐姐也發
現了,那個賊眉鼠眼的老爺爺色瞇瞇的盯著我們兩個看了好久呢!好嚇人的!」
她嘴皮子似連弩般一口氣嘰嘰呱呱的說了一堆,卻可愛的讓墨天痕莫名想笑。
墨天痕好容易憋住笑意道:「你與晏師姐都是一等一的絕色,別人多看你們
兩眼也是正常。」
晏飲霜開口道:「那老人眼光頗為淫邪,看上去不像好人,我和夢穎被他盯
得渾身不舒服,所以早回來了。」
墨天痕嘆道:「江湖人物魚龍混雜,總有邪劣之徒,你們安全便好。」隨后
又道:「這幾日鴻鸞會有大事發生,師姐你與夢穎就留在柳府吧。」
夢穎好奇道:「發生什么大事呀?」晏飲霜卻心中有感,想到早上之事,問
道:「可是與那捕頭有關?」
墨天痕沉默片刻,說道:「兩派弟子失蹤之案已有眉目,飛燕回雁兩派不日
便會有所動作,到那時,我不希望你們卷入其中。」
晏飲霜美目盯住墨天痕雙眼,認真道:「你不希望我們卷入,說明你已身在
其中,對否?」
墨天痕有心保密,卻無法直視那雙晶亮美目,只得偏過頭去尷尬道:「我確
實會參與其中,但……」話未說完,晏飲霜便打斷他道:「如此危險之事,為何
不與我說?你北上是為逃難兼尋母,當求避風避雨,穩中求定,為何偏要攪這趟
渾水?」
墨天痕聽她提起母親,心中一黯,但仍是抿嘴道:「墨家行俠,遇弱必護,
逢惡必平,再者,我與柳姑娘相識一場,她已所托非人,日后還不知如何得過,
此番就當幫她一回,也好讓她少些煩心事。」
提及柳芳依,晏飲霜亦陷入沉默之中,她同為女子,更是體諒柳芳依所托非
人的凄苦,只是墨天痕此舉有悖她躲禍避事的原則,令她左右為難起來。
夢穎見兩人言語略有沖突,心下害怕,忙勸解道:「天痕哥哥,晏姐姐,你
們別吵了。」隨后護住墨天痕對晏飲霜道:「晏姐姐,天痕哥哥做事,向來自有
分寸,他既然愿意,便讓他放手去做好了。」
晏飲霜一怔,想到那日自己對墨天痕的評價,心中幡然明朗,是了,自己早
就知他進退有據,頗有赤心,如無必爭之事,忍讓三分,大是大非之前,只進無
退!想通此關節,晏飲霜不禁自嘲起來,自己是否太過小心翼翼了?或者說是膽
小怕事?父親讓自己出門歷練,想必也絕不希望看見自己畏首畏尾,一味逃避吧?
或許,父親正知道這點,才會讓自己與墨天痕同行,從而閱事練心?
墨天痕見夢穎相護,想到那日在正氣壇中,眼前這嬌小玲瓏的可愛女子卻義
無反顧的擋在他的身前,毫不猶豫選擇信他,予他保護和支持,心中霎時涌起柔
情萬千,情不自禁的從后環住少女香肩,在她耳邊柔聲道:「謝謝。」
夢穎被他從后抱住,嚇的一驚,粉嫩小臉隨即漲的通紅,心頭如小鹿亂突,
想逃開,卻又不愿掙脫這期盼已久的胸懷,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晏飲霜見二人模樣,頗覺尷尬,輕咳兩聲提醒道:「無意冒犯你們郎情妾意,
但你們好歹也是儒家子弟,這兒又是街上,可否多注意些禮教之防?」
二人這才尷尬分開,紅著臉,低著頭,像做錯事的孩子般向內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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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辰時,鴻鸞最大的兩派之中,眾門人已被集結一堂,卻是不知發生何事。
眾弟子皆是一臉茫然,在堂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盟主說明日有事,為何今日將我們聚起來?」「明日之事究竟為何事?」
「這么大陣仗,盟主這是要做什么?」
不多時,楊少飛與四大家主先后從堂內走出,五家子女緊隨其后,人群遽然
安靜,目光卻齊齊聚向楊少飛,渴望得到答案。
「眾弟子聽令,賈靈菲失蹤一事現已查明,元兇正是醉花樓花千榭所為!」
楊少飛此話一出,堂下嘩然一片,眾弟子面面相覷,臉上皆有震驚之意。「今日
集結眾人,便是要殺上醉花樓,解救賈長老之女,為本盟討回公道!」
「今日?!」楊憲源心頭猛驚,料不出父親究竟是何想法,但想到自己錯傳
情報,醉花樓可能因此覆滅,不禁擔憂起日后狀況,心中更是忐忑。
堂下眾弟子聽令,表情各自不同,但大多義憤填膺,熱血上涌,戰意高漲,
許多弟子為賈靈菲一事已奔走多日,忙的焦頭爛額,現在水落石出,自然恨透始
作俑者,隨著楊少飛一聲令下,五家長老各率自家精銳子弟開拔,一行三十余人,
奔赴醉花樓!
醉花樓前不遠處,賀紫薰與墨天痕正監視著醉花樓正門動向,不只正門,為
防有女子被提前轉移,賀紫薰已差人多點監視。
見醉花樓今日閉門謝客,還不時有人從樓中搬出,墨天痕不禁道:「我們明
明傳的消息是明天,這醉花樓竟然從今天起就開始準備,看來花千榭是想背水一
戰。」
賀紫薰不以為然道:「憑借醉花樓那五十多名護院武師,如何是兩派精銳的
對手,就是高手數量,我們也穩勝他們。」
墨天痕本不想蹚這趟渾水,聽她這般說,不禁道:「既然如此,在下告退。」
賀紫薰白了他一眼道:「男子漢大丈夫,答應我的事,是想反悔嗎?」
墨天痕苦笑道:「我為你出謀劃策,如今計成,也算幫過你了,為何不能抽
身?」
「事未完計未成,你憑什么走?再說,多個高手,多分勝算,你一個男人,
功夫不差,怎的如此怕事。」賀紫薰鄙夷道。
墨天痕啞口無言,只得賠上苦笑,心道:「還不是被晏師姐勸的……」
賀紫薰白了墨天痕一眼,從懷中掏出一個青色小瓷瓶,從中倒出兩粒丸藥,
吃下一粒,將剩下一粒遞給墨天痕,命令道:「吃了。」
墨天痕見那藥丸黑不溜秋,問道:「這是什么?」
賀紫薰瞪眼道:「毒藥!你吃不吃?」
墨天痕莞爾,知曉這定非毒藥,賀紫薰也沒理由害自己,便將那藥丸一口吞
下,不再多話。
二人爭執間,已到巳時,此刻,長街兩頭傳來大量腳步聲,飛燕回雁兩門之
人在各自門主帶領下,在約定時間,同時到達!
兩撥人各帶兵刃,殺氣騰騰,把周遭百姓嚇的四散逃離,百米長街,片刻只
余攻樓之人。
兩派門主長街會面,賀紫薰與墨天痕也起身迎上,幾人相互抱拳打了個招呼。
柳芳依見到墨天痕,想上前說些什么,卻欲言又止,墨天痕亦見到她滿面哀愁,
憂心她這幾日過的壓抑,不禁走過去關切問道:「柳姑娘……一切可好?」
柳芳依見墨天痕仍是關切自己,心中一喜,卻見母親攔住墨天痕道:「墨公
子,芳兒如今已嫁入楊家,還請稱她為楊夫人。」墨天痕一時語窒,不知該如何
回話,賀紫薰卻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跟在楊少飛身后戰戰兢兢的楊憲源,隨后向
兩派門主道:「二位,依計行事。」眾門人依令各自散開,部分人員守住醉花樓
各方出口,其余人已摩拳擦掌,只等門主一聲令下,便沖進樓中!
隨著雙方隊伍散開,一道淡若清荷,艷如海棠的秀美身影從人群后顯現而出,
向四人走來。墨天痕見著來人,大驚失色道:「晏師姐,你怎會在此?」
來著正是晏飲霜,她今日一身紫紅對襟襖,外搭一件滾金無袖褂,提劍在手,
看上去干練非常,頗有英氣。
晏飲霜道:「自然是來支持你。天痕,我昨日想法太過怯懦,你有你的考量,
盡管放手去做吧。」
墨天痕見伊人道歉,心中略甜,但仍道:「即是如此,晏師姐還是回飛燕盟
等我消息為好,夢穎呢?她沒有隨你一同前來嗎?」
「夢穎仍在柳府,我沒讓她一起跟來。」
墨天痕心下稍安,但仍勸道:「晏師姐,你當知道,今日之戰,我之所以不
說,便是不想讓你們身陷其中,。」
晏飲霜卻自信道:「無妨,我能顧好自己。」
「這……」墨天痕心焦,卻是無話可勸。此時賀紫薰走來,鄙夷道:「你倒
是情債累累,大戰在即,你卻只顧著安頓你的后院嗎?」她與晏飲霜今日都是一
身干練常服,方便動武,二人皆是貌美窈窕,賀紫薰身段火辣,高挑纖細,英氣
十足,晏飲霜英氣身材略遜,但嬌艷靚麗,雅中帶媚,傾國傾城,氣質容貌更勝
女捕三分。一旁眾門人見二女形似爭風吃醋,不禁竊竊私語,羨慕起墨天痕的好
艷福。
墨天痕剛要反駁,就聽上官翔南道:「賀捕頭,請帶路!」他救女心切,見
三人糾纏不清,心中極是惱火。
賀紫薰瞥了眼墨天痕道:「有話戰完再說,正事要緊。」墨天痕亦知大事為
重,頭輕點,扯開肩上布封,墨武春秋破封而出,飛旋半空!只聽哐然一響,沉
重墨劍佇地而立,將腳下青磚砸破開裂!
「有些氣勢!」賀紫薰笑道,隨后右手掣劍,左手執鞭,率先躍入醉花樓!
醉花樓中,原本熙熙攘攘的大殿此刻已空無一人,廚房通道外,一名高瘦大
漢拄棍而立,領著十余名護院武師守在門口。
賀紫薰舉劍指道:「那里進入!」
目標明確,兩名中年男子身輕如燕,率先攻上,正是飛燕盟四大副盟主中的
賈、烏兩位家主。賈副盟主名叫賈堯,正是被劫的賈靈菲之父,烏副盟主名為烏
德欽,二人武藝在飛燕盟中僅在楊少飛與唐副盟主之下,除了一手飛燕快劍之外,
賈家倒槐腳,烏家驚羽拳,皆屬「飛燕四絕」之一。
擔任首道防線護衛之人,正是醉花樓護院武師副統領之一的司佩全,此刻他
見敵陣中只來兩人,大叫一聲「來得好!兄弟們,隨我一起打翻這幫無恥小人!」
手中盤龍棍一橫,便率那十余名武師迎了上去。
見對方同仇敵愾的模樣,兩派眾人皆有怒氣,今日是為討還公道而來,為何
我們會變成卑鄙小人?
一棍會雙劍,司佩全仗著身后人多,棍法使的頗有威勢,大開大合間棍影將
兩名副盟主罩住,一路高歌猛進!身后武師們亦快步向前,想盡快形成合圍之勢!
然而二位副盟主雖是且戰且退,但有章有法,氣定神閑,始終與武師們保持
數步之距,使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