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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墨鋒】部墨染紅塵江湖血路
卷一墨血北向啟江湖第九章玉碎花謝
字數:65121
卷一墨血北向啟江湖
前情提要:落松墨家突遭滅門橫禍,墨縱天臨死將鉅子之位傳于幸存獨子墨
天痕,而主母陸玄音被擒不知所蹤。
墨天痕一返師門正氣壇欲習武報仇尋母,怎奈命途多舛,先被同門師兄記恨,
又被南疆暗樁設計構陷,難以立足。幸得壇主晏世緣賞識并施以援手,攜青梅竹
馬薛夢穎與晏世緣之女晏飲霜一同北上尋母蹤跡,歷練江湖。
三人一行于半途遭山賊何建雙剪徑陷入苦戰,「妖嬈魔魅」顏若榴獻身調戲
眾人,實則暗中為三人解圍。
鴻鸞城中,墨天痕一行遇當地兩派飛燕盟與回雁門沖突,因緣際會下對鴻鸞
仙子柳芳依互生好感,選擇插手兩派糾紛。然而柳芳依早許他人,不日便要成婚,
而所嫁之人卑劣虛偽,難付終身。
婚禮之上,墨天痕悶悶難當,外出亂逛,卻恰巧撞破楊憲源背地交易,同時
又遇西都鎬京緝罪閣捕快賀紫薰查辦兩派之案,并與其一同查出驚人線索,矛頭
直指醉花樓!
第九章
「憑風處,圣陽光熾。儒風行,君子三??!」
當今儒門年青一代修為人,踏足人跡罕至的人皇三山,仰頭望去,只見
山壁刀鑿斧刻,嶙峋突兀,一眼不見頂端,不愧被傳為仙家居所。
然而煌天破心知,此番前來,并非尋仙,而是問道!
「在下儒門煌天破,今日造訪仙山,請內中前輩一晤!」煌天破飽提九陽浩
勁,至正罡音霎時傳遍三山,洪亮如黃鐘大呂,震撼人心。
忽然,人皇三山中響起清冽琴音,剛正有序,氣貫周天,卻是大音至靜,通
乎杳渺,飄飄然將煌天破罡音悉數消弭!
「年紀輕輕,離先天頂峰僅一步之遙,如此天賦,三百年未見!」琴音散落,
三山之中傳出蒼老聲音,徐徐問道:「是老孟家那個小不點的徒弟嗎?」
煌天破知道說話之人德高望重,雖知他看不見自己舉動,仍是躬身行禮道:
「家師孟九擎,現為天下儒門總掌教?!?
那聲音問道:「他想讓你隨我修習伏羲遺音?」
煌天破謙恭答道:「晚輩天性好強,為人強勢,師傅望我得前輩真傳,一來
修身養性,以達圓融,而來也不想前輩絕藝就此失傳。」
那蒼老聲音干笑兩聲道:「孟家小子打的好算盤,想用我這伏羲遺音為你打
磨心性?也真是大材小用。罷了,若是你能入的了我這伏羲絕谷,老朽便教你撥
弄幾指?!?
「謝前輩。」煌天破表面輕松應下,卻是沉心靜氣,如臨大敵一般,翻山越
嶺對他而言并非難事,但他心知此行絕不會只是「進入」那般簡單,其中險阻考
驗,只怕是他生平僅見!
所謂伏羲絕谷,是在人皇三山中,自然形成的天生峽,夾在三山之中,自成
一片世外洞天,谷中植被琳瑯滿目,竟是囊括天南地北各種奇珍花草,有生長在
北國的鐵干松,亦有只在南方能見的棲梧草,紅葉黃花,綠枝靛蕊,斑斕千色,
繚亂人眼。既有奇景,便不缺奇物,谷中生物大如牛馬,微若蜂蝶,種類繁雜,
但似乎隱含平靜之意,悠哉閑適,寧靜溫和,自然成趣。
蓋因三山高聳難越,百年來都鮮有人知此山之中竟還有此番奇景。而伏羲絕
谷三面環山,故雖稱為谷,卻更似是山中盆地,入口自然便在半山腰之處?;吞?
破提氣縱躍,不一會便至絕谷入口,見此瑰麗奇景,不禁暗嘆:「我儒家以禮教
化萬民,為求天下守序,道門無為清修,也是追求寧靜自然,不想此地連動物與
景致,都能暗合天地至理,真教人嘆為觀止!」
滿懷敬意,煌天破躍下山坡,尋路入谷,一路瞻仰南北異色于一地,心懷起
伏,卻遲遲不間攔阻考驗。正疑惑間,谷中忽響清亮琴音,節奏一反之前舒緩徜
徉,變得如洪奔放,引人神魂,煌天破只覺自己心頭萬緒,似由琴音牽引,洶涌
情懷欲踏破心防,開閘而出,與琴音一道飛流如海,放縱長歌!
「此時響琴,是提示我他正身處何處嗎?」煌天破跟隨琴音,一步一步,尋
路探途,耳中琴音卻是一弦一弦,撩撥心弦!
一曲未落,煌天破便來到一處古樸木寨之前,那令他心神不寧的琴音便是從
中傳出。
「前輩,晚輩這廂有禮!」雖在院門之外,煌天破仍是恭敬躬身,行師徒之
禮。卻聽屋中傳來的,卻是與之前對答聲音完全不同的魅惑女聲:「進來吧!」
「屋中還有女子?」煌天破不禁疑惑皺眉,但仍是推門而入,來至屋中,卻
見屋內陳設華貴,鏤金鋪彩,極盡奢靡,周遭畫壁肉光泛泛,滿眼盡是春宮禁色,
淫糜氣氛,竟是比煙花之所還要撩人幾分!
而更為撩人的,是正坐在琴前的三名妖艷女子,她們衣著各不相同,卻不約
而同的露肩坦腹,美腿橫陳,眼波更是如三月春花,光彩媚人,欲流成河。
煌天破看見三女穿著,不禁暗自皺眉,卻不曾失了禮數,抱拳道:「敢問方
才彈琴的前輩是否在此?」
卻見其中一紅衣女子將本已滑在手臂的肩帶又往下捋了捋,露出白皙晃
眼的酥胸,嫵媚笑道:「公子說笑了,這里只有我們姐妹三人,彈琴的自然也是
我們,你看我們的模樣,像是你口中前輩嗎?」她模樣極是妖嬈,一顰一舉,暗
含魅惑之姿,神態更是撩撥至極。
煌天破不禁奇怪,卻聽另一名粉衣女子嬌聲道:「公子,既來之,則安之,
不如陪我們姐妹把酒言歡,撫琴縱歌,共享人間極樂,豈不快哉?」說到「人間
極樂」時,她微咬粉嫩下唇,意態嬌羞,媚眼秋波暗遞,誘惑難擋。
煌天破聽她說完,差點脫口而出「好」,卻猛然察覺不對:「奇怪,我平日
對女色并興趣不大,怎么今日會如此沖動性起?縱然這三人無論身材長相,都是
一等一的人間絕色,我也應該不為所動才是?!?
思索間,又聽另一名翠衣女子道:「公子可是在猶豫?」她樣貌身材與另兩
人不分軒輊,但氣質溫文爾雅,頗顯知書達理,與另兩人的誘人魅惑相比,仿佛
一道清流,純美可人,而煌天破自陷困擾,并未理睬。
那粉衣女子見煌天破凝立深思,便主動開口相邀道:「公子,先坐下如何?」
魅惑之音似有穿透之感,一語拉回沉思中的煌天破。煌天破思緒被擾,一時竟接
續不上,只得順口接話道:「好?!?
甫一坐下,三女便圍了過來,緊挨煌天破而坐,粉衣女子挽住他的胳膊,翠
衣女子將臻首靠上他肩膀,紅衣女子在他身后,渾圓雙峰貼上儒者虎背,狀態極
是親昵。隔著衣物,煌天破亦能感受背后酥胸嫩滑,身旁尤物更是脂香四溢,秀
色可餐,讓人心動不已。
只見翠衣女子小鳥依人般靠在撫上煌天破壯實胸膛,嬌乳在他身上磨蹭擠壓,
不一會,翠綠肚兜便已凌亂不堪,白嫩乳肉呼之欲出,艷光四溢,佐著她那清純
嬌媚,更是激人欲望?;吞炱撇婚W不避,卻是氣息平穩,正眼也不曾瞧她一下。
那粉衣女子忽的抬頭,對著少年儒者耳邊微微吐息,唇中香氛如蘭,撒在煌
天破耳根,媚聲誘惑道:「公子,奴家三姐妹不美嗎?為何你卻坐懷不亂呢?」
煌天破淡淡道:「君子不迷女色,晚輩不受飛來艷福?!?
背后那性感紅衣女子咯咯一笑,卻是抱住儒者虎腰,嫵媚笑道:「公子還覺
得,我們是前輩嗎?」說話間,素手不著痕跡的向下伸去,想要一探儒者龍根,
挑起他的性欲。
察覺有異,煌天破飛速擒住紅衣女子皓腕,沉聲道:「姑娘請自重。」他此
時已被撩撥的略有情動,身下微微起了反應,卻仍定心恪守君子禮防,不肯越雷
池一步,享受那春宵極樂。
如此赤裸的引誘,亦難撼儒者心神,三女眼神交匯,皆是微微一笑,隨后,
竟是同時脫去身上肚兜,三具雪白美艷的胴體就在儒者身邊露出驚人美景!三具
魅軀,膚色光澤不盡相同,腰身比例亦是圓窄不一,但卻都稱得上完美無暇,絕
色一品,乳形更是別樣完美,各勝風姿,令人神往,欲起不歇!
屋中艷景若是常人看見,必當把持不住,盡縱情欲,直至精盡人亡,只為一
享銷魂極樂。煌天破哪怕修為再高,定力再強,也不過二十出頭,正是血氣方剛
之時,固然正氣不阿,也被三女撩撥的心神漸亂,胸中欲念愈漸翻騰,似是隨時
會破閘而出,放肆尋歡!
就在這時,煌天破體內九陽浩勁翛然迸發,昊芒沖霄,一舉震開三名赤裸女
子,起身冷聲道:「紅粉骷髏,誘人窮欲,擾我心神,但終究不過鏡花水月,虛
妄泡影,前輩若要考教晚輩,還請收起這無聊伎倆!」語畢,煌天破一身修為提
至極峰,九陽浩氣光凝單掌,挾至陽神威,悍然轟出,摧邪破穢!三名美人驚聲
尖叫,一身斑斕色彩似顏料般混染洇開,在煌天破掌風下如煙如霧,飄散一空!
隨著三名赤裸美人的慘叫在耳邊縈繞聲聲,漸淡隱去,煌天破眼前畫面不再
光怪陸離,屋中景色亦不復之前淫亂奢靡,而是返璞歸真,滿是古樸清正之氣,
初始所聽到清冽有序的剛正琴音重現谷中,一如之前,淡雅無垢?;吞炱蒲曂?
去,卻見原先三女端坐之處,一架做工精巧絕倫,造型華麗卻不失古樸風骨的青
玉琴正在無人彈撥時悠悠作響,琴弦自動,奏出陣陣清圣雅音。
琴聲漸落,一名白發老者身形由虛轉實,漸顯于琴后,看見煌天破,笑道:
「不差,竟能如此簡單便堪破這靡色幻音,想必你對樂理已有造詣。」
煌天破不卑不亢,躬身道:「儒門六藝,當學樂道,晚輩學藝不精,方才不
過投機取巧罷了。」
白發老者笑道:「你不必過謙,我既愿見你,便說明你機緣已到。你便在此
留下,隨我習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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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燕少主大婚,舉盟皆慶,四方來客推杯換盞,豪飲盡歡,有的酒逢知己,
千杯相敬,直到半夜方才散盡,自是誰也不知婚宴主角竟半路出走,未宿洞房。
楊憲源原本酒壯人膽,思忖著新婚之夜,若是自己奪了柳芳依紅丸,可謂名
正言順,花千榭也無由怪罪他,天曉得柳芳依竟是來了天葵,令他母女同飛的奸
計未成,外出報信又險遭發現,當真窩囊至極。
一路回到盟中,確信無人跟蹤,楊憲源自是不愿再往洞房,心中憋悶下,竟
是鬼使神差,摸到了柳澄依的臨時住處!
柳澄依方才送走最后幾名賓客,正準備脫衣就寢,忽聽門響,驚覺有人入內,
忙喝道:「誰!」見來人并不答話,而是徑直向自己走來,柳澄依慌忙起掌,欲
懲治這宵小之徒。
就在這時,卻聽那人道:「我的岳母大人,你就這么恨小婿嗎?」聲音陰惻,
微帶挑逗。柳澄依一聽,方才明白這宵小之徒竟是與時常與自己夜半偷歡之人,
想到他正值新婚之夜,卻半夜過來尋自己,微惱中竟有些小得意,嘴上卻挖苦道:
「你洞房花燭,不在芳兒房里快活,來找我做什么,莫不是芳兒經驗尚淺,難堪
你的撻伐,未能滿足你這禽獸,所以找我來泄火不成?」
楊憲源被她提及痛處,冷聲道:「你那乖巧閨女,新婚之夜來天葵,可是讓
我萬分尷尬!」
他著重咬字「萬分尷尬」,聽的柳澄依心頭一抽,只道這奸夫是來興師問罪
的,慌忙解釋道:「這么大的事,我怎會不做準備?芳兒的天葵照理還有兩天才
到,決計不會在今日,你莫不是看錯了?」
楊憲源冷哼道:「雖說床上都是紅艷艷的一片,但我還記得清血長什么模樣?!?
柳澄依這才明白,這冤家的確是來泄火的,想到今夜本該是女兒服侍這禽獸,
不想還得自己代勞,不由暗自嘆了口氣,柔聲道:「少主,芳兒多有得罪,還請
多多擔待?!拐f罷便俯下身去,在楊憲源褲中一番摸索,掏出那條軟蟲,請罪道:
「澄依在這為芳兒賠罪了?!躬q豫片刻,終是順從的將那條骯臟陽物納入豐潤口
唇,細細舔吮起來。
楊憲源享受著岳母大人的口舌「賠罪」,臉上不禁浮起猥瑣邪笑,心中輕蔑
道:「你們母女終究不過是我的玩物!」
女兒打消的興致被岳母再度誘發,楊憲源憋悶一晚,自是不會客氣,只見他
一把將柳澄依提到床上,讓這可憐女子無力的蜷伏在他身下,承受他今晚本應發
泄在女兒身上的熊熊欲火!
第二天清早,墨天痕正在練劍,夢穎便蹲在院角托著腮,認真的看著他劍舞
之姿,可愛的小圓臉上滿是憧憬與愛慕。晏飲霜也在不遠處觀摩,只覺墨狂八舞
高深莫測,同樣之招,每一遍使出,竟都會有不同意境,著實令人贊嘆。
這時,院外一道軟糯女聲響起:「你果然在這里?!谷搜曂?,卻見一
名公裝麗人站在門口,神情欣喜自信,身量高挑窈窕,身形凹凸有致,極是火辣
性感,正是鎬京神捕賀紫薰。
墨天痕當即收劍,向她點頭致意,夢穎和晏飲霜則是用好奇又奇怪的眼神望
向兩人。
「看來昨晚你沒騙我。」賀紫薰不理會二女奇怪目光,裊裊婷婷走進院中望
著墨天痕,淺笑中似有深意。
夢穎本就藏不住話,這時不禁焦急問道:「天痕哥哥,她是誰?你們昨晚去
做什么了?」
賀紫薰這才發現自己方才兩句話的語氣頗讓人誤會,但她天生吳儂軟語,并
非只對墨天痕一人如此,她問心無愧,被人誤會也無意解釋,只是看到晏飲霜與
薛夢穎二女美麗非常,傾國傾城,不服輸的脾氣再次涌上心頭,朝墨天痕酸酸的
道:「沒想到,你倒是左擁右抱,艷福齊天呢?!?
墨天痕尷尬解釋道:「賀捕頭說笑了,這兩位是同門師姐妹,一同隨行而已?!?
隨即轉身向二女介紹道:「這位是來自鎬京緝罪閣的賀紫薰賀捕頭,前來鴻鸞查
探兩門女子失蹤事件,我們昨晚在醉花樓遇見?!?
夢穎打量起這身材火辣的的女捕,好奇問道:「原來姐姐你是捕快?」晏飲
霜卻暗皺眉頭,心道:「昨晚在醉花樓?天痕說有要事要辦,結果卻是去醉花樓
見這捕頭?他為何要瞞住我們?」
賀紫薰微笑答道:「如假包換?!闺S后對墨天痕道:「時候差不多了,我們
即刻動身吧。」
墨天痕欣然應允,扯過白布纏裹墨劍,吩咐道:「晏師姐,夢穎,我與賀捕
頭有要事去辦,你們便在此相候吧?!?
「???天痕哥哥你又要一個人走啊?」夢穎見墨天痕又要撇開她「單干」,
粘人的她頓時不開心起來,小嘴噘的老高。
墨天痕輕輕刮了下她小巧瑩潤的鼻頭,笑道:「確實是要事,今天柳姑娘照
理是要回門,這里應當會很熱鬧,你可不能錯過了。」
「沒你陪著,再熱鬧小夢穎都高興不起來?!龟田嬎谂越釉挼溃骸赣惺裁?
能幫上你的,我們大可同去?!箟舴f也在一旁拼命的點著小腦袋,表示贊同。
賀紫薰見二女糾纏,心道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忙清了清嗓子,示意墨天痕
快走,然而這小動作自是讓晏飲霜聽出其中貓膩,大為狐疑,卻難以繼話。
墨天痕看出晏飲霜疑慮,征詢賀紫薰道:「賀捕頭,她二人絕對可信,不如
讓她們同去吧?」
賀紫薰搖頭道:「此事必須嚴格保密,就連你,我也是早上到此才確認可信
的,遑論她們二人?況且,這位小妹妹心直口快,藏不住話,有些秘密,決計不
能讓她知道的?!?
聽她如此堅決,墨天痕也是沒轍,只得向二女誠懇道:「晏師姐,且信我一
次,這事不出三天就能見分曉,到時候再向你們解釋也不遲?!?
晏飲霜見他仍是堅持,也不再強求,只得嘆了口氣道,柔聲叮囑道:「量力
而行,注意安全?!鼓旌垡娝郎厝嶙藨B,感覺就像小妻子在叮嚀即將遠足的丈
夫一般,頓時心中愛意狂涌,幸福不已,豪邁答應道:「放心,我去去就回!」
目送晏飲霜與墨天痕并肩出門,夢穎抱著臂噘嘴道:「天痕哥哥還真受女孩
子歡迎呢,之前柳姐姐就與他蠻親近的,今天又莫名其妙出來個賀捕頭,究竟什
么時候他才能好好陪陪夢穎呢?」
晏飲霜見她言語頗似閨中怨婦,卻十足一副小女兒的萌動神態,可愛非常,
不禁好笑道:「天痕哥哥不在,那讓晏姐姐陪你出去走走吧。」
夢穎天性貪玩,便欣然答應,二女便攜手出門,一補前日游覽被人攪局未能
盡興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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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漸亮,夏風微涼,此時鴻鸞城中,農戶早已趕牛扛鋤,出城務農,街邊
商鋪尚未至開門時間,只有幾處包子鋪,豆花攤,面攤已擺開桌椅,準備開始一
天營生。但鴻鸞官府中,傲笑鴻鸞的兩派門主,竟已在后堂等候多時,知州趙廉
也在后堂門前佇立,平靜面容之下,心緒卻翻涌起伏。
不一會,賀紫薰與墨天痕雙雙出現,走進趙廉視野,趙廉趕忙上前相迎,引
二人入后堂。楊少飛與上官翔南見賀紫薰到來,各自點頭致意,算是打過招呼,
卻對賀紫薰身邊多處一個墨天痕頗為不解。
賀紫薰見人已到齊,抱拳道:「抱歉來遲,路上耽擱了些許?!闺S后直接切
入正題:「二位門主,今日之所以請二位前來,是因為兩門女子失蹤一案,已有
眉目!」
平淡一語,驚的趙廉一個激靈,饒是楊少飛與上官翔南沉穩,也不禁面面相
覷,詫異之情滿溢于表。
賀紫薰一眼掃過三人表情,話鋒一轉對楊少飛道:「還未賀喜楊盟主,令郎
昨日大婚,家中添人進口,娶的是馳名鴻鸞的仙子佳人,真是好福氣?!?
楊少飛不知她此番話用意何為,只得道:「多謝賀捕頭,小兒確是幾世修來
的福分。」
「唉……」賀紫薰兀自長嘆一聲,歪頭看向楊少飛道:「想必今早也敬過茶
了?」
楊少飛想到早上新人敬茶時楊憲源一副勞累過度,懨懨欲睡的模樣,不禁感
覺有些不對,但仍是答道:「不錯。」
「可惜,這么大的福分,卻是要被敗光了?!?
楊少飛眉梢一挑,問道:「賀捕頭此話何意?」
聽他發問,似有微怒,賀紫薰一改之前俏皮,正色道:「楊盟主,昨日我親
眼所見,令郎洞房花燭之夜去往城中一處小院,私會一人?!?
楊少飛心一凜,眉一凝,冷聲道:「何人?」
「醉花樓主——花千榭!」
「那又如何?」
「二人碰面,討論的,卻是買賣柳姑娘之事!」發話的卻是墨天痕。
「笑話,小兒放著洞房花燭不過,半夜出門私會一名男子,卻是談論買賣自
己新婚妻子一事?墨公子,你雖對我兒媳有恩,卻也不是你血口噴人的倚仗!」
事出略顯荒謬,楊少飛自是不信,此話一出,已有怒意顯上眉梢!
一旁上官翔南卻略有所思道:「楊兄稍安勿躁?!闺S后問道:「墨公子可有
證據?」
賀紫薰接話道:「我二人親眼所見,絕無虛假!而我已能確定,當日在醉花
樓擄走飛燕盟女子之人與令嬡上官翩鴻之人,與花千榭脫不開干系!」
聽到愛女名諱,上官翔南不禁動容道:「賀捕頭可有查出翩鴻所在?」
賀紫薰答道:「找到一處所在,可能性極高,但并不能確定。」
「賀捕頭可有查出,花千榭為何要針對兩派,擄走兩派女子?你又如何確信
此事一定是花千榭所為?」一旁趙廉生性謹慎,聽到賀紫薰推斷,也是大為驚異,
他雖討厭花千榭的娘娘腔風格,但醉花樓在鴻鸞已成氣候,且頗有名望,若無確
鑿證據,他也不敢信其推斷。
「趙大人,你可記得當日牡丹堂晚宴,花千榭身上異香濃重?」賀紫薰反問
道。
提起這茬,趙廉當即回想起苦不堪言的那晚,他非但被花千榭身上的濃香熏
的死去活來,還被花千榭啰嗦言語弄得心煩意亂,差點掀桌走人,當時他還暗自
羨慕賀紫薰,以查案為借口率先脫身,免去了被這人妖煎熬的痛苦。
「當然記得,那香味異常濃厚,刺鼻非常,雖說名貴,卻也太熏人了些。」
賀紫薰又問道:「二位門主自然也有印象咯?」兩派門主皆點頭,顯然也是
對那異香記憶猶新。
「這便是重點了,這等異香,鴻鸞只他花千榭一家,別無分號,但這異香有
種特質,其用百花花粉制作而成,行走時由風吹拂,花粉盡散空氣之中,以此形
成濃烈香風,但花粉之物,遇上木質,便會吸附其中,任風吹雨淋,仍留殘香!
所以,他將那日事發房間窗戶全數打開,造成賊人從窗而遁的假象,再以保留現
場之名維持原狀,實乃做賊心虛,想要通風換氣,散掉那異香!」
上官翔南心中一動,問道:「那賀捕頭又是如何確定小女與飛燕盟女子定是
為花千榭所擄?」
賀紫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秀鼻道:「上官門主此話問在關鍵,本捕嗅覺
遠比常人靈敏,那房間空氣中的異香雖被吹走,但仍有少量花粉吸附在木質物上
被我嗅出?!闺S后,她便將昨日說與墨天痕的線索與推論說出。
上官翔南聽罷,皺眉道:「此證據確實能證明那飛燕門徒是被花千榭擄走,
但如何能證明小女也是遭他強擄呢?」
賀紫薰自信笑道:「證據便在趙大人手中?!?
上官翔南似是想到什么,忙道:「可是當日賊人留下的衣物殘片?」
賀紫薰點頭道:「不錯,那片碎布上,仍留有淡淡香氣,顯是異香殘留在花
千榭身上,又沾染到了衣物之上,雖然已淡了許多,但那香味特異,本捕絕不會
聞錯!」
證據確鑿,答案昭然若揭,兩派之主目光同時一凝,眼底深處怒意迸發!
這時,卻聽楊少飛道:「即便如此,我仍是不信小兒會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墨天痕本就對柳芳依嫁與楊憲源頗有不滿,見楊少飛仍是維護那禽獸,再也
忍不住道:「那日楊憲源約柳姑娘往鴻鸞城郊,便是打算將柳姑娘賣與花千榭,
若不是上官歸鴻陰差陽錯攪局,只怕你早上也喝不到那碗茶!」
楊少飛雙眼微瞇,仍是不信道:「空口無憑!」
墨天痕等的就是這句話,當即道:「好,楊盟主可敢與我一賭?」
楊少飛冷哼道:「賭什么?」
墨天痕朗聲道:「賀捕頭之前已說明,兩派女子失蹤之事,與花千榭脫不開
干系,且她已尋得可疑之所,只待一探究竟,但那處所在隱藏極深,若要到達,
恐怕艱險重重,天痕斗膽,若我證明楊憲源乃醉花樓的奸細,還請二位門主出力,
助賀捕頭攻下醉花樓,解救兩派受害女子!」
楊少飛已被激怒,當即道:「狂妄小輩,好,我便與你賭上一回,若憲源真
如你所說做出這等惡行,我楊少飛必手刃親兒!來,說出你的安排!」
墨天痕點頭道:「這兩日,我想請二位門主安排門人,對圍攻醉花樓做好準
備,明日攻樓救人。但之前,我們需放出假消息給楊憲源,告知他進攻是在后日,
若楊憲源為醉花樓暗樁,他必會前往通風報信,只要他有此動作,便能證明他與
花千榭乃一丘之貉,而與兩派女子失蹤的罪魁有染能證明何事,想必不需晚輩贅
述?!?
賀紫薰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墨天痕布計,眼中漸現欣賞之意。昨晚他在自己耳
邊為自己講述時,她便覺得此計可行,現在想來,連她自己都開始佩服自己眼光
毒辣。
楊少飛本準備在墨天痕說出安排后找到漏洞予以反擊,不料墨天痕所言句句
在理,讓他無從反駁,反令他深以為然,沉思半晌,終于下定決心,昂首道:
「好,便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