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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至硬之招,至極對決!頓時,音波四射,聲渾如鐘,大殿中地面激震,金石飛
躍!與此同時,兩兵相擊,半空火花星灑,竟有碎鐵點點飛散,宛如破碎龍鱗般
,舞出漫天金銀閃耀!金鐵激鳴過后,仍立原地的兩人,少年者墨劍緊握,疲喘
不已,年長者卻震驚難抑,因為手中雙龍——已然破碎!「不可能!」
魏諷與秦有書心中同時大驚:「虎膽劍怎可能有如此威勢與威力!」
「好!好劍!」
龍椅上,金成峰滿意的高喊道:「陳金護,回來吧!」
陳鐵心顯然仍身處震驚之中,聽他呼喊,這才緩過神來,又仔細打量了墨天
痕一眼,擎著兩條破碎鋼锏向他抱拳道:「好身手,陳鐵心拜服!」
墨天痕知曉陳鐵心認敗,也向他還禮,一拭頭上汗珠,對金成峰高聲道:「
個問題,我母親在哪?」
金成峰卻笑道:「這可是重頭戲,老夫才不想一開始就告訴你,若你能打敗
老夫,再問這個問題吧。」
墨天痕不料他竟作此回答,急怒道:「老匹夫!你是想言而無信嗎?」
金成峰不屑道:「老夫縱橫商場三十年,沒誠信,怎么立足?說會答你,就
會答你,這個問題,你不妨換一個。」
墨天痕不通道:「我憑什么信你?若你一直說‘這個問題不想回答’,豈不
可以全部塞搪過去?」
金成峰失笑道:「即便老夫全部塞搪,你又能如何?快點問吧,老夫還等著
看第二場呢!」
「你!」
墨天痕一時語窒,他身陷囹圄,左右也無他法可行,只得受人擺布,于是微
一思考,咬牙道:「好,告訴我,你為何要指使人抓我母親?」
他這一問,卻有兩個要點,字面上時要問出金成峰擄走母親之原委,再來,
則是想確認,墨家滅門慘桉,是否就是金成峰所指使!不料金成峰并不入彀,一
臉輕松的道:「抓她?當然是為了玩她啊!你問完了吧?小魏,你們兩個去吧!」
墨天痕并未問出所需答桉,反而得知母親在此處竟遭到與夢穎、紫薰二女在
快活林時相彷的慘痛經歷,更被他目中無人的輕挑話語所引,頓時惡膽怒意狂升
,凄吼一聲,至陽正氣沖霄,化作漫天肅殺血氛,毫無留手的向金成峰攻去,正
是虎膽劍最強攻殺之招——血沖天!金成峰穩坐龍椅之上,笑看狂怒少年決殺之
招,竟似全然無憂。
墨天痕見他不閃不避,毫不在意,心中更惱,功體再催三分,意在一舉誅敵!然而招至半途,忽見儒文飛閃,墨字如幕,擋在金成峰身前!血怒墨劍與之一
觸,勁力竟被卸去七成!隨后,判官鐵筆筆尖輕點,與墨劍尖鋒鋒芒相對,勁力
反吐,墨天痕頓時手臂劇震,無力為繼,只得撤劍而退。
剛退出兩步,墨天痕只覺背后竟有墻壁阻擋,回頭一看,竟是與之前相同的
儒文墨幕!未及詫異,漫天流動的儒文之間,一道曼妙身影駕劍而來,直取他眉
心要害!墨天痕腰胯一旋,翻身閃過,卻見金成峰座前,鐵筆判生·魏諷持筆劃
招,生死有簿·秦有書開卷自凝,強行擋關!「第二陣,金玉卷侶,請教少俠高
招!」
金成峰面不改色,仍是得意道:「魏金衛,秦金衛,說起來,你們以前還是
同門呢。」
魏諷知他是在提點自己,不可因昔日身份而心軟留情,只是默然不語。
墨天痕卻道:「你們果真是儒門中人,為何要幫這老匹夫害我墨家!」
秦有書長劍一揮,道:「莫要血口噴人,墨家之事,與我夫妻何干?況且我
們夫妻早已不是儒門中人,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墨天痕見多說無益,只得舉劍問道:「第二陣,是你們二人齊上嗎?」
魏諷平靜道:「然也。」
隨即鐵筆飛轉,內元驟提,殺招已出!秦有書鐵劍相繼,聯袂而擊,所施竟
是——儒門絕式:言起枯竹、生死有序!墨天痕見熟悉招式,卻用在護衛奸詐惡
商,不禁慨然憤懣,亦出正氣軍式,「斬立決」
正面相迎!剎那間,文武相撼,劍筆飛走,三人過招一瞬,但見墨天痕胸口
、小臂接連中招,鮮血沁出!金玉卷侶一招樹功,卻并不為繼。
魏諷勸道:「你并無大節需守,不過一時爭強斗狠,何必不惜性命?」
他畢竟修儒出身,即便已不在門中,仍不愿對同門后生辣手逼殺,想先以「
忠義氣節」,勸說墨天痕此處并無需付生死之氣節,不要一味斗武,枉送性命。
墨天痕卻強硬回道:「滅門之恨,喪親至痛,豈能輕易罷休?你們助紂為虐
,滋惡抑善,何談大節無虧?」
秦有書看出丈夫心中想法,亦勸解道:「你既無證據,何必一心求戰,自討
苦吃?」
墨天痕昂首道:「證據,便是我在此尋到母親!證據,便是他親承抓走我母
親!你們身為此間護衛,對主人惡行,只會包庇順從,又有何資格,與我談生死
氣節!」
魏諷身為絕金四護之首,自然對莊中見不得人的生意有所了解,知曉金成峰
常會買賣女子,淫辱作樂。
但他身為下屬,拿人手軟,吃人嘴短,只得選擇視而不見,聽墨天痕如此怒
吼,知道定是這上司做了天怒人怨之事,引的人子前來尋仇,心中不禁糾結萬分
,自己手中的判古諷今,能否真正鐵筆判生,諷奸罰惡?正猶豫間,墨天痕已再
出一劍,正是墨狂八舞——劍嘯萬里云!漫天劍意,攜繚繞云霧而來,亦真亦幻
,虛實難分!秦有書挺身擋招,手中「契闊丹書」
燦然開卷,字字璣珠,一展儒門絕式——「金書如玉」!墨家千年秘傳一會
儒家名招,但見百字攔劍,云開霧弭,劍嘯萬里云招散半式,但仍有半式劍招,
踏幻似真,飛越金書玉律,襲向秦有書!愛妻陷危,不由多想,但見魏諷及時出
手,判古諷今翛然電出,一式「飛文染翰」
破幻窺真,疾點墨武春秋!墨天痕不料魏諷半路殺出,招老難變,墨劍瞬被
一筆點開!秦有書見丈夫回過神來,忙道:「相公,莫要再多想,這孩子單憑我
一人難以取勝!」
魏諷點頭道:「我知曉。方才對不住了,小書。」
秦有書搖頭道:「你我之間何須歉言?專心對敵吧!」
說罷率先攻上,雁偕鐵劍流光飛舞,隱透暗香,攜其曼妙身姿,宛如花中畫
仙,正是一招「浸墨流香」。
魏諷心憂愛妻,只得暫且拋下心中遲疑,判古諷今揮出點點朱紅,錯亂謬誤
,盡付一筆,正是儒門強招——丹鉛證易禮!二人再度聯招,墨天痕不敢大意,
加催天啟開脈,陰陽同行,右運虎膽劍·破千軍,左發墨狂八舞·劍御千秋風,
一撼雙儒!但見三人四招,一墨三儒,秦有書飛身如舞,雁偕鐵劍環香流韻,暗
現殺機,鐵筆生泰然穩立,丹鉛點校,判古諷今紅墨傍依,如血飛射!然而!風
走大殿,劍飄千秋,墨心虎膽,正氣破軍!魏諷、秦有書雙人聯招,對上墨儒雙
式,竟是香遠劍偏、丹鋒難近,平分秋色!見聯手亦難奈何這熾怒少年,金玉卷
侶對視一眼,默契自發,雙雙變招!但見秦有書鐵劍一劃,再祭契闊丹書,展頁
一瞬,魏諷彤管揮斥,一筆盡寫古今,正是新招「詩書越典經」!金玉雙侶,合
三招之力,終是穩壓墨心正氣,墨天痕難承對手雄力,渾身劇震,轟然暴退,口
沁朱紅!魏諷見墨天痕負傷,心有不忍,忙道:「別再逞強!」
秦有書亦略有心疼道:「孩子!別再打啦!」
她年過四旬,卻膝下無子,天倫夢缺,對孩童少年自是生憐。
金成峰見二人竟在不停勸架,不悅道:「二位,打的好好的,不要在那說相
聲,這小子自己找打,那你們還不遂了他的心愿?」
墨天痕狠然一拭嘴角鮮血,昂首道:「謝過二位好意,但為家門不幸之由,
為家母去向下落,天痕……不得不戰,不可不戰!二位若真擔憂天痕,還請主動
認負。」(樂3)魏諷見他目光堅定,輕然一嘆,無奈揮筆道:「我夫妻二人食
人之祿,豈可做背信之事?罷了!進招吧!」
話畢,判古諷今勐然高舉,一式狠勐絕蕩,勢重力沉,向墨天痕斜噼而去!
同一時間,秦有書書開劍展,儒字漫空,再繼合招!鐵筆如斧,鑿正錯辜,劍芒
鋒銳,木刻典經,二人之招,正是儒門名招「筆斧正青緗」、「梨棗話春秋」!
墨天痕亦極催強元,怒展絕鋒!但見少年身周昊芒如柱,豪膽沖霄,正是墨狂八
舞與虎膽劍最上式聯袂而出,正氣儒門至強守招「衛山河」,一攜墨門千年罰罪
至招「劍罰百世罪」,正意雄渾,氣壯河山!無需言語,一瞬眨眼,三人極招再
度沖擊,頓時驚爆當場,劍氣四射,遍地金磚震躍龜裂!余波沖擊下,大殿殿柱
翛然崩開,橫梁陳灰撲簌驚落!金成峰揮手擋下三人對擊的余波劍氣,對殿中損
毀絲毫不以為意,反而興奮道:「不差!不差!這才是出好戲!小子,你讓老夫
越來越有興趣了!」
然而場下三人并無他這般興致,方才一輪對攻,三人皆受創傷,魏諷與秦有
書當即嘔紅,渾身劇震!而墨天痕雖有「衛山河」
護持,卻也難堪儒門兩大高手全力施為,被轟的踉蹌著退至墻角,內息翻涌
,口飆血箭!過招接連失利,墨天痕心知自己已處絕對下風,但為慘死的父親,
為受苦的母親,為家中那枉死二十余條冤魂,他之堅持,不僅只為復仇,更為討
回正義與公道!受傷愈重,墨天痕眼神越發狂熱,心中卻愈發清明;「在此用處
那招,便失了對付金成峰的后手,但……」
微一遲疑,墨天痕眼神一肅,已趨堅定,墨武春秋向天一指,高吼道:「再
來!」
魏諷夫婦雖占得上風,但心中驚異越來越劇,眼前少年無論意志或是內力,
皆強的超出他們所料,而墨天痕現在所蓄之招,竟讓二人感到一絲驚懼!秦有書
忙喚道:「相公!」
眼神一瞬交匯,魏諷已知曉愛妻所想,長嘆一聲,提元納勁,判古諷今綻放
澹藍華光,對墨天痕惋惜道:「此招,終結此戰!」
秦有書立即揮劍縱簿,婉約盈立,亦是極招起手!墨天痕卻閉上雙目,默念
口訣,心無旁騖,因為接下來此招,將是勝負關鍵!但聽殘破大殿之中,忽起清
越琴音,如空谷絕鳴,澹雅脫俗,卻見墨天痕頭頂上空,一架劍意床琴,再度浮
現!金玉卷侶見狀,眼神一匯,不約而同脫口驚道:「希音三絕!」
金成峰見到此招,微微一笑,自言自語道:「以內力化形,彈撥大音希聲嗎?這招我見過,你之能為雖超越你母親,但……依舊不是他二人對手!」
魏諷對秦有書囑咐道:「希音三絕需要極大內力撐持,以他現今修為,只能
發出招。」
秦有書點頭道:「也就是‘大音希聲’!我曉得了!」
識破此招,金玉卷侶瞬接破解之法,魏諷筆走龍蛇,身前竟現一方韋編青簡
,書寫至正儒文!秦有書在一旁撩劍起舞,所生氣機盡付魏諷,竟是將二人二招
之力合為一體,一對希音至絕!琴聲出,儒文現,三人之戰,竟演成道儒終決!
只聽魏諷大喝一聲,揮斥鐵筆,盡納愛妻所遞真元,方正青簡滿載二人真元浮上
半空,攜書文之厚重,漫天蓋向撥琴少年!金成峰見狀,臉上笑意滿盈,心中樂
道:「動真章了!是以秦金護的‘紅袖添香論孔孟’為輔,催動小魏‘方寸青簡
付蒼天’的至極并合殺招!」(樂2)面對儒者夫妻全力施為的至高之招,墨天
痕卻不閃不避,凝神化氣,劍意操弦,剎那間,大殿之中清音激蕩,藐絕煙塵,
希音道門鎮觀之學,竟現不同以往之威!心無塵翳,意化鬧靜,真弦無曲,至雅
歸音!一睜眼,墨天痕全身氣機陡變,滿殿道音返虛入渾,積健為雄,竟是!希
音三絕第二式——大雅無曲!「嗯?全然不同的路數!」
金殿龍椅之上,金成峰驚立而起,不可思議的望向正操琴撥弦的稚嫩少年。
更驚者,乃是正與之交手的金玉卷侶!秦有書率先發覺音律與二人預測有所
不同,靜心一聆,美眸翛瞪,不及呼喊,身體已率先做出反應,足下急蹬,全力
追趕丈夫身影!魏諷招專心致志,全力摧動「方寸青簡付蒼天」,但覺墨天痕招
有不同時,殺招已如箭在弦,不得不發!「不妙!此招竟是……大雅無曲!哎…
…」
心思電轉,魏諷眼前已浮現過往昔追憶,爭執、背叛;堅信、陪伴,人生數
景,歷歷在目,下一刻,方寸青簡毫無保留,如翻天巨印,砸向那令人生畏又令
他敬佩的墨家少年!「小書……對不住……不能陪你……走完人生旅途……」
遺憾瞬間,漫天至雅道音催命襲來,象征儒者一命,再難保全!方寸青簡,
傾天而落,大雅道音,彌天一奏!極招交匯間,但見金玉大殿廳堂破碎,磚墻崩
毀,四下建筑激烈震蕩,塵瓦撲簌!金成峰首現凝重之態,任由飛沙碎石撲面擊
上護體氣罩,負手細觀場下狀況,但見他灰眉一揚,竟現驚詫之色!極招過后,
墨天痕拄劍半跪,急喘不已,衣裂肉綻,血痕遍身,口中亦是朱紅溢流!而魏諷
竟是——毫發無傷!「為……為什么?」
撥開環在胸前的雙臂,鐵筆生忽的淚流滿面,臉上盡是不可置信之色,轉身
僵硬的將罩覆在身后的那具漸趨冰冷的嬌軀輕輕摟在懷中,悲戚哽咽道:「小書
……為什么?」
原來,儒門絕技「方寸青簡付蒼天」
雖能在正面以青簡相抵道門絕音,但背后空門大露,若分力去守,非但不能
傷敵,亦無盡擋可能,故而魏諷早將生死度外,全力施為,旨在以命換命。
不料秦有書察覺墨天痕招式有異之時,不及喊叫,已奔向他后背,在「大雅
無曲」
全力一擊之刻方才趕到,那時早已來不及施招相御,秦有書卻毫不猶豫,從
后覆住相公后背,以女流之軀,筑起夫君生之壁壘!「小書……小書……」
一聲聲流淚輕喚,喚不住流失之性命,魏諷心中懊惱悔恨,自責不已,卻毫
無辦法。
這時,只見那一雙曾可丹青執劍的纖細素手緩緩將他不住顫抖的手捧在掌心
,放在自己心口之上!秦有書望向傷心悔恨難以自持的相公,那副表情,她只曾
在他叛出儒門的那一天見過,原來自己與他一生所敬重之事,并無兩分。
「小書……你……」
魏諷武學甚高,自知愛妻方才所受那招,已將她全身筋脈盡毀,即便大羅金
仙親臨,亦是回天乏術,一時之間,平日飽讀的詩書中,竟找不出一句可以出言
安慰。
卻見秦有書蒼白無色的俏臉上,竟浮現滿足的笑意,虛弱的輕聲道:「死生
契闊,與子偕行,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相公,我雖不能與你同老,但,至少
一生都伴你左右,此身換你一命,值……得……」
柔音微,丹書落,芳魂遠,生死有簿,有情……無書!
附錄
注3:柱礎,柱子下方所墊的石頭
本章人物實力
魏諷75
秦有書72
陳鐵心73
金成峰80
8
墨天痕(金錢之戰時期)63
20(劍意加成,對武功越高者效用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