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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粉佳人】第四十二節:聯手驅毒
28-11-05
林子軒萬萬沒有想到,他順路經過玉滿樓,臨時起意過來看一下,竟會撞見
這幅令他吃驚的畫面。
小樓三層的香閨里,只見司馬瑾兒側坐于香榻上,俏臉緋紅,香唇輕咬著,
如青蔥般的纖指正隔著衣裙在自慰著。
「軒郎……嗯嗯……軒郎……」
檀口輕張間,呻吟猶如鶯啼,便是入定老僧于此,面對傾世佳人這般蕩人心
魄的嬌吟,恐怕也難以把持。
透過窗紙上的小孔眼,林子軒瞠目結舌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但他的一顆心卻彷佛活過來一般,不住地跳躍著。
「瑾兒……喊的是我的名字,她……她果然是愛我的!」
沒有任何發現,能比這個更令林子軒激動,他幾乎忍不住想破窗而入,要司
馬瑾兒跟他坦白一切。
但一想到沂王與張聞云方才的對話,林子軒又清醒了過來。
沂王對蓬萊宮的敵意,著實令林子軒有些擔憂,且沂王要把秦雨寧拖在帝都
,必然有什么陰謀要針對她。
眼前他首要做的事,便是趕緊將此事告知母親,并弄清楚沂王的陰謀。
至于司馬瑾兒,林子軒最大的收獲,當然是終于弄清楚她心愛之人就是自己。
可是一時的沖動過后,林子軒冷靜下來。
司馬瑾兒既然愛他,那她傾城宮宮主的身份,就不應該連他這未婚夫都瞞著
,更不應該與張延明、沂王發生夫妻關系。
然而她依舊做了,證明司馬瑾兒所圖絕不簡單。
林子軒這心愛的未婚妻,身上隱藏的秘密實在太多了,哪怕她愛林子軒,林
子軒也未必能讓司馬瑾兒坦白。
一聲嘆息,林子不舍地離開了未婚妻的玉滿樓。
小半個時辰后,林子軒返回了院子。
夜已深,但整座院子仍然燈火通明。
待命的幾個丫鬟見到自家少爺回來,連忙打水,端點心。
林子軒擦了把臉,順口問道:「我娘睡了嗎?」
「回少爺,夫人尚未就寢呢。」
「對了少爺,夫人交待過,少爺回來后到夫人房里一趟。」
林子軒「哦」
了一聲,點點頭:「知道了。」
用了些點心,填了肚子,林子軒便起身往母親的房間行去。
推開房門,便看到秦雨寧盤坐在香榻上,正閉目運功著。
林子軒放慢腳步,輕掩上房門,在房內的圓木桌旁坐下,靜候秦雨寧運功完
畢。
武功到了秦雨寧這般層次,已由外轉內,更加講究內功精進之道。
每日運功打坐是必不可少的,除力求武功能更進一步之外,高深的內力更是
女子保持容顏的最佳良方,沒有任何女人能夠抗拒駐顏之誘惑,包括秦雨寧在內。
像花娘跟媚娘,看上去像三四十歲的成熟婦人,可誰能看出她們的實際年齡
都已近甲子,是與林子軒祖母那一輩的人。
正因姹女門的女子擅長采陽補陰,練功方法在大陸上別樹一幟,在高深內功
的幫助下,方能駐顏有術。
半柱香過后,秦雨寧終于收功,只見她額頭微見香汗,輕聲問道。
「軒兒回來啦,見著瑾兒了嗎?」
林子軒躊躇了一會,想及秦雨寧早已知司馬瑾兒的事,決定實話實說。
「見是見到了,但卻非在玉滿樓里,而是在沂王府里。」
「軒兒沒有意氣用事吧?」
秦雨寧輕輕說道。
林子軒搖了搖頭,他見母親毫不吃驚,便知她早已知道沂王跟司馬瑾兒之間
的貓膩,頓時苦笑,「原來娘早就知道這事了。」
秦雨寧美目柔和地看著他,「沂王畢竟不同于張延明,他是手握重兵的親王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娘也是擔心軒兒跟他起沖突,這才瞞著軒兒。」
林子軒默然。
他母親有此想法也屬正常,不管他現今武功多管,在秦雨寧眼中,一個血氣
方剛的年輕人,碰上這樣的事大多會難免一時沖動。
事實上,若非林子軒目睹過林天豪與魔龍一戰,親身經歷過生死,心性得到
極大的提高,兼之有靜氣寧心的功效,換作以前的林子軒,見到司
馬瑾兒與別的男人親熱的場景,恐怕當場會暴起傷人。
秦雨寧的擔憂不無道理。
「看得出來,軒兒確實成熟了,再非以前的毛頭小子。」
秦雨寧芳心大慰,「娘答應你,以后有什么事情,絕不會再瞞著軒兒丁點。」
林子軒沉吟片刻,便將剛才在沂王府里偷聽到的一切,俱無遺漏地跟秦雨寧
說了。
聽得秦雨寧秀眉緊蹙,一臉凝重,「最近這些時日,娘每日進宮為圣上輸送
真氣,親耳聽到圣上提及,他已選定琳妃所生的大皇子為皇位繼承人。倘若沂王
所說是真的,那么事情便嚴重了。」
「軒兒親耳聽到沂王說他不日將榮登九五至尊之位,這么看來,他并非想當
攝政王這么簡單。沂王是朝中少數幾位知道皇儲人選的重臣,他十有八九是打算
廢立圣上選定的大皇子,自立為君。」
林子軒深吸一口氣:「沂王深受圣上伯伯的信任,又掌管九洲國軍政大權,
他若一意要廢立大皇子,朝中怕是沒幾個大臣敢站出來,這九五至尊之位有很大
可能性會被他坐上去。」
「更關鍵的是,孩兒從沂王語氣里,聽到他對我蓬萊宮的深深敵意。沂王在
筵席上的目的,是為了將娘拖在帝都,想到這點,孩兒總是有些擔心。」
秦雨寧秀眉緊鎖,她細細思索了一會,才輕輕一嘆:「此事恐怕跟瑾兒有關。」
「瑾兒?」
林子軒一陣愕然,他斷然搖頭,「不可能,沂王的陰謀絕不可能與瑾兒有關。」
秦雨寧白他一眼:「軒兒想到哪去了,娘指的有關并非是這方面。」
經過方才的一番思索,再結合目前所知的情報,秦雨寧認為沂王針對蓬萊宮
的陰謀,大有可能跟司馬瑾兒有關。
因司馬瑾兒成名已早,她與林子軒的婚事更是人人皆知。
在天下人的眼中,雙方青梅竹馬,郎才女貌,是天作之合。
加上蓬萊宮數百年來在大陸上名聲顯著,哪怕是沂王,一旦要納娶司馬瑾兒
,同樣會面臨巨大的阻礙。
百姓的唾沫星子尚屬次要,更重要的是,蓬萊宮會如沂王所愿嗎?作為九洲
國的一流勢力,蓬萊宮的未來少夫人若能這般輕易被搶走,蓬萊宮的臉今后將往
何處擱?就算司馬瑾兒這位少夫人愿意委身于沂王,蓬萊宮上下也不會輕易答應
,可以預見,沂王府與蓬萊宮的沖突勢將難免。
沂王理虧在前,再加上劍姬在大陸上的號召力,此事極有可能會發展到大半
個白道武林跟沂王府的對抗。
以沂王的精明,他不可能不明白這點。
但如果沂王登上了九五至尊之位,那事情便完全不同了。
再強大的勢力,也不敢公然違抗當朝天子的旨意,在朝廷的大軍面前,即便
強盛如蓬萊宮,也只得認了。
林子軒不是蠢人,秦雨寧稍加提點,他就想明白個中的一切緣由,頓時瞇起
了眼睛。
「如此說來,沂王用借口把娘留在帝都也便說得通了。朝廷大軍與南蠻人開
戰在即,不出所料的情況下,云州必會成為雙方廝殺的戰場,若在這個時候我們
蓬萊宮遭受了什么意外,元氣大傷,沂王屆時要對付我們便更加省力。」
秦雨寧點頭道:「不錯,刀劍尚且無眼,何況是兩國交戰,在這種情況下沂
王就是暗地里派人將蓬萊宮夷為平地,也能輕松地推到南蠻人身上去。」
「蓬萊宮就算產業都沒了,只要有娘跟孩兒在,東山再起也非什么難事。」
林子軒沉吟道。
他接著有些難以啟齒地說道:「沂王……目前似乎已很希望瑾兒為他懷孕,
孩兒著實很擔心。」
秦雨寧搖頭道:「事情哪有那么簡單。沂王雖然精明,照樣被瑾兒玩弄于股
掌之間,被她迷得團團轉。內力高深的女子,都能輕易地運功殺滅掉男人的精子
,娘估計起碼在沂王登上皇位之前,瑾兒絕不會懷上他的孩子,軒兒無需多慮。」
林子軒這才想起,沂王在他未婚妻體內射精后,司馬瑾兒的眼中曾出現一圈
詭異的紫芒,當時不明白那是什么,現在經母親一提點,頓時明了,不由俊臉一
紅,將所見的情況跟秦雨寧說了。
「不會錯了。」
秦雨寧笑吟吟的,「這種事情娘也時常干,不然軒兒以為,這兩年來陸中銘
那頭蠻在娘身上播種了無數次,為娘的肚子一直沒有動靜,是娘的肚皮不爭氣嗎?他射進來的子子孫孫,早就被娘運功殺得干干凈凈。」
林子軒聽得臉色一紅,訥訥道:「孩兒才沒有這么想。」
秦雨寧頓了頓,正色道:「目前來看,沂王遲早會對我們蓬萊宮動手,他如
今軍權在握,云州邊境據說已經集結了超過五萬人的兵力,再加上他這些天在中
州已集結了超過二十萬大軍,一旦跟南蠻人開戰,沂王只需從這數十萬大軍中分
出一小部分兵力,足以踏平整座蓬萊島。」
林子軒深吸了一口氣,道:「爹和環馨應該能在沂王的大軍到來之前,將島
上的居民都疏散,宮里的財物大半也都給婉兒姐帶去救濟南州和云州的百姓了,
過幾日孩兒便回去,讓人把剩余的財物都轉移到東州,屆時就算沂王來了也不怕
他。」
秦雨寧沉吟道:「錢財都是身外之物,值此百姓飽受苦難之際,我們蓬萊宮
作為云州的名門領袖,更應該在這個時候挺身而出,為白道武林作好榜樣。」
「宮內的全部財物,留一小部分自用外,其余的全部拿去救濟百姓。」
「娘真夠豪氣,就依娘的意思。」
林子軒眨了眨眼睛,「加上瑾兒給我的五十萬兩黃金,一百五十萬兩白銀,
估計十個沂王都湊不出這筆錢。」
秦雨寧愕然地瞪大美眸:「瑾兒什么時候給你這么多錢?」
「昨晚。」
林子軒如實地把司馬瑾兒的心意告知了秦雨寧。
秦雨寧聽得輕輕一嘆,「唉,瑾兒雖說隱瞞了那么多事,又利用張延明,利
用沂王,但說到底,她的心腸仍跟小時候一樣,軟得很,為娘著實不愿她在歧路
上越行越遠。」
林子軒皺眉思索著,道:「孩兒覺得,這一切的結癥仍是在沂王身上。」
「怎么說?」
秦雨寧訝異地看著他。
林子軒沉聲道:「瑾兒雖分別跟張延明與沂王有過關系,但這兩人在瑾兒面
前的身份都大不相同。張延明是知道瑾兒傾城宮宮主身份的,而且他不敢逾越自
己的行為界限,他跟瑾兒更像是主從關系,而沂王則不同。」
「直至此刻,沂王依然被蒙在鼓里,對瑾兒的真正身份一無所知。他甚至不
知道瑾兒曾親自給張聞云介紹了凌仙兒,不知道她跟張延明的關系,依然以為瑾
兒是不通武事的大才女。孩兒覺得,沂王才是瑾兒一直以來刻苦經營的目標。」
林子軒冷靜地分析著一切,「娘也知道,云國被夏國所滅,瑾兒至愛的雙親
也在夏國的鐵騎下雙雙遇難,這是瑾兒心中永遠抹除不去的傷痛。孩兒曾以為她
已走出曾經的悲痛陰影,現在看來,瑾兒根本沒有,她的目的十分八九是要報復
夏國。」找回g㎡A∟、⊙㎡
林子軒斷然道。
「因若說天下間誰能助她殲滅夏國,那人除了沂王外,絕找不出第二個。」
秦雨寧也覺頗有可能。
司馬瑾兒十三歲便名揚天下,名和利對她而言猶如過眼浮煙,她的夫家又是
大陸上極受到尊重的蓬萊宮,她本身更是傾城宮的傳人,要什么東西沒有?唯獨
為雙親報仇,卻是她罕有的無法辦到的事情。
夏國國力之強盛,猶勝九洲國幾分,單憑她自己,哪怕她有近乎武尊級的蓋
世武功,要刺殺夏國皇帝的可能性仍是不大,一旦被大軍包圍,武尊也照樣要飲
恨收場。
何況司馬瑾兒名動天下,哪怕她會易容,她那裊娜窈窕的身姿也極難遮掩,
走到哪都極是惹眼,這條路根本行不通。
既行不通,便只能借助外力。
站在司馬瑾兒的角度,九洲國國君是當仁不讓的人選。
九洲國與夏國國土相連,多年來大戰不多,小戰卻是不斷。
九洲國國君李翰乃一代明君,勵精圖治,只求百姓安居樂業,對戰爭卻是非
常厭惡,在他主政下的九洲國是能不打仗便絕不打仗。
秦雨寧不可否認李翰是很難得的一位好皇帝,可他的性格過于優柔寡斷,就
算司馬瑾兒成了他的寵妃,天天在他耳旁吹枕邊風,以李翰的性格也是斷然不愿
也不敢向夏國開戰的。
九州國便只剩下沂王與嚴天工這兩位手掌兵權的重臣。
然而嚴天工長年駐守南州,最后一次與夏國交手已是十多年前的事,他的軍
事才能也遜于沂王。
更重要的是,嚴天工一生從不近女色,司馬瑾兒斷不會將時間浪費在其身上。
反觀沂王,他與夏國軍隊曾多次交手,最近一次還大勝,他的性格與其兄長
則是剛好相反的。
再加上沂王妃早逝,司馬瑾兒若對他稍為引誘,沂王不迷戀她都難,他的條
件簡直是為司馬瑾兒量身打造。
如此一來,也正好能解釋司馬瑾兒為何要派人暗中給國君李翰種下媚毒了。
李翰龍體尚健之時,沂王或許仍沒有造反的想法。
可是當國君的龍體每況愈下,皇子仍年幼孱弱,司馬瑾兒又適時地在沂王耳
旁吹枕邊風,久而久之,沂王不改變主意都難。
沂王作為一國親王,卻與蓬萊宮的未來少夫人有染,他也會擔心事跡敗露后
,會遭到蓬萊宮的報復以及九洲國白道武林的唾罵指責。
只要他登上九五至尊之位,這一切阻礙都將不再是問題。
沂王本身又是個野心勃勃之人,待他坐穩皇位,屆時就算司馬瑾兒沒有給他
吹枕邊風,以他的性格也十有八九會進犯夏國,那正能了卻司馬瑾兒一直以來的
心愿。
秦雨寧深吸了一口氣,道:「結癥就在這里,我們絕不能讓沂王登上皇位,
否則不但瑾兒無法回頭,沂王也會時間拿我們開刀,九洲國無數百姓也可能
會卷入戰火之中。」
林子軒說道:「因此我們必須盡快為圣上伯伯解除體內的媚毒,只要圣上伯
伯康復,給沂王一個天作膽,他也不敢公然造反,沂王針對蓬萊宮的陰謀也將迎
刃而解。」
秦雨寧頜首:「不錯,所以我們絕不能讓圣上的龍體被媚毒擊垮。」
林子軒臉色凝重地道:「只是圣上伯伯體內的媚毒頑固難化,便是孩兒的靈
力,也只能延緩媚毒的蔓延之勢。依圣上伯伯目前的身體狀況,孩兒擔心這是在
飲鴆止渴,短時間內看似有效,時間一久,孩兒怕媚毒的反噬會來得更加勐烈,
到時就怕圣上伯伯會撐不住。」
「娘,您既知道解除媚毒之法,事不宜遲呀。」
「娘知道,為圣上驅除媚毒需要兩三日功夫,因此接下來的幾天,軒兒便跟
為娘一起住進宮里,衛皇后都已經安排妥當了。」
林子軒訝然問道:「只需要兩三日嗎?」
要知國君李翰身中媚毒的時日已久,毒素已深入他的五臟六腑,一般來說,
這種慢性劇毒的驅除是非常漫長的過程,僅僅兩三日功夫便能清除,相當令人意
外。
秦雨寧輕聲道:「媚毒似毒非毒,本質是一種異術,不能用尋常的慢性毒來
比較。它是以交合的形式種植在圣上龍體內,要根除它,也必須用同樣特殊的手
段。」
「要用同樣特殊的手段?」
林子軒先是聽得一陣愕然,接著他反應過來,立時瞪大了眼睛,「難……難
道說必須讓娘跟……跟……圣上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