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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發(fā)花白的老人家趕緊轉(zhuǎn)頭去找湯芫,卻四處不見人影。
湯芫這時又躲船倉去了,她在看自己的獎勵,這味桂花糯米藕她一共獎勵了一百塊!
頭發(fā)花白的老人家就找來了林惠敏,說:“這位大廚,我能請你跟你女兒給我這孫子做飯么?我、我會重金感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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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惠敏聽了又是歡喜又是憂——喜的是有人賞識女兒的廚藝,憂的是這些貴客都來自江城,而陵鎮(zhèn)距離江城幾百公里,人家不可能住到陵鎮(zhèn)來,女兒一時半會也不可能就跑到江城去,總不能把人掰成兩半,左手陵鎮(zhèn)右手江城吧?
她就這么半喜半憂地說:“這位老先生,真謝謝您這么看得起咱們芫芫這點小手藝,可是咱們母女倆都在陵鎮(zhèn),暫時還沒法兒到江城去。老先生這兩天要是還沒回江城,也不嫌棄的話,咱們都可以免費給您做幾餐。”
老先生一聽了,當下十分高興,趕緊應(yīng)了:“好好!我這兩天還在陵鎮(zhèn)!人老了經(jīng)不起折騰,得再歇兩天才走。”
他小孫子可不樂意了,偏著瘦得掛著倆大眼眶的臉,跩得快上天了:“哼!我要吃西餐!”
老人家往他背上刮了一下,笑了:“咱們就住在陵鎮(zhèn)人家的聽松閣,你們直接過來得了,我那兒配小廚房的。”
林惠敏趕緊應(yīng)下:“好呢!老先生這兩天的伙食就交給我們吧!”
老先生意味深長地環(huán)顧了一下這船,說:“你們也不能老在陵鎮(zhèn)呆著,到時到江城去,一定得來找我啊。”
林惠敏一聽,這是人家給你許人情呢,又笑著說了謝謝。
收拾東西的時候林惠敏把這事跟女兒和弟弟說了,大家都十分高興,畢竟和莊時澤家來往的都不是普通人,人家肯說出這種話來,先不說以后對你有沒有幫助,就當是交個朋友那也沒有壞處。
湯芫總算知道為什么莊時澤選擇隱瞞真正的生日了——中午在船上吃過飯之后,晚上就是和他們同學(xué)開派對的時間。
這連續(xù)幾天沒停沒歇的,光是應(yīng)酬陪笑臉都僵了,哪還有啥心思過生日?
湯芫不由深深覺得,莊時澤在真正生日當天選擇自己默默地過,是個十分明智的決定!
她和莊時澤回到他家的時候,家里的小蛋糕已經(jīng)準備好了。
場地也已經(jīng)換好——莊時澤這次的生日是大家已經(jīng)畢業(yè)的高三,所以他這次用了懷舊的課室主題。
門口放著一只大黑板做簽到處,用粉筆畫了個大邊框,里面是一只只小方框,看起來就跟老師拿的座位表一樣。方框是定好的,他邀請的人也是定好的,所以也不怕亂。
院子里倒是沒有什么裝飾,回到平時放著花花草草的樣子。
室內(nèi)擺著課桌,一張張拼在一起圍成一個圈用來放食物飲料,圈后面四張四張一起拼著,圈的一頭放著講臺,講臺后面還是黑板,寫著“我們畢業(yè)啦!”
湯芫看到這種場景,沒來由地覺得有點感動,盡管她平時跟大家的感情也不是很好,可是此情此景,她竟然對以往的同學(xué)生出一絲莫名的不舍來。
其實不止是她,剛到的幾個女生看到這個場景,眼睛都紅了。
因為大家都事先知道是校園主題,所以都穿著校服——陵中的校服跟隨我國校服大流,上衣是白底海軍藍邊的短袖t恤,右胸印著陵中英文縮寫“l(fā)z”的logo,褲子是肥大的海軍藍長運動褲。
大部分女孩子都十分有小心思,把那條水桶褲改成了百褶裙,看起來青春活潑了很多!
湯芫看著大家一起穿著校服的樣子看得心潮澎湃,她剛重生回來就已經(jīng)是高考后,沒來得及體驗最純真的高中生活,現(xiàn)在看到這個畫面,心里不免有點熱血沸騰起來——其實大家總懷念哪個人哪個地方哪樣小吃,其實都只是懷念當時的無憂無慮,當時可以下課一起上廁所,課間一起奔食堂的友誼。
來的人還不多,湯芫被自己的熱血沖得充滿干勁,握拳對莊時澤說:“我再給大家做點小吃吧!”
莊時澤看著臉蛋泛著桃紅,眼中波光流轉(zhuǎn),元氣滿滿匠湯芫,本來還想著裝酷,可是嘴邊的笑意卻是藏不住地暈開了。
色不迷人人自迷,莊時澤被自個人的小心思迷得差點兒找不著北,不過等湯芫去找食材的時候他就清醒過來了。
他有點犯愁:“材料都是昨天剩的,在冰柜里,新的材料現(xiàn)在再去買的話,你又得忙活很久。”
湯芫看著他為難的樣子,笑了:“沒事兒!我看看還剩什么!我就隨便做點兒。”
其實今天的主打還是生日蛋糕,而且還有一杯杯的海綿蛋糕和各種小點心,飲料也備得相當足,足夠應(yīng)付這個簡單的派對。
湯芫簡單看了看冰柜里,還腌好用剩的五花肉粒、香腸粒、香菇粒,她自己昨天炸脆皮牛奶剩下的方塊奶糕、做糯米棗剩下的糯米、炸香蕉剩下的云吞皮,人家包荷葉飯剩下的荷葉,還有雞中翅,咸鴨蛋……
只看了一下,湯芫心里就有了主意,她笑著把那幾大托奶糕拉出來,莊時澤顧不上傭人提醒他去換衣服,趕緊接過托子:“我來,這托子重。”
傭人在旁邊看著,也不敢再叫,偷笑著走了,這托子重也不是特別重,看來是少爺不舍得那小姑娘累著。
湯芫臉上飛起薄薄的紅暈,轉(zhuǎn)身又去傭人收拾好的材料箱子里拎出一袋椰蓉。
她拿個勺子把椰蓉勺出,均勻地撒在奶糕上:“行了,椰蓉奶糕,這個先讓大家吃著吧!”
莊時澤正要端,有眼力見的傭們就閃進廚房,迅速地把椰蓉奶糕接過,并用一只只白色的小瓷碟裝好,配好叉子送出去。
剛來的幾個女同學(xué)是走路過來的,盡管屋里開著空調(diào),但是那身熱身還沒完全褪去,喝了一杯飲料算是舒服點兒,但是蛋糕點心什么的,還是不太吃得下去,都給熱沒胃口了。
這時滲著絲絲涼氣的椰蓉一端到她們面前,她們就感到一股撲面而來的清涼。
奶糕凍上一上晚上,奶味更淡了點兒,顯得更加清甜了點。
她們都不約而同地把一整塊奶糕放進嘴里,椰香便隨著奶香在舌尖化開,但奶糕卻是是整塊化掉,里層口感堅實,嚼著還有彈性!
她們邊嚼邊睜大了眼睛,都從對方眼里看出不可思議來。
更濃郁的奶香這時才伴著清甜翻起,椰蓉的椰香跟奶香完美結(jié)合,冰涼的口感著實讓她們都狠狠地解了渴還開了胃!
她連吃了好幾塊椰蓉奶糕,這會兒都坐不住了,幾個小女生商量商量就說去偷看還有什么好吃的!
她們一到廚房就都覺得有點臉紅——生日宴的主人莊時澤同學(xué)一臉掩飾不住的幸福小樣兒,戳在湯芫旁邊給她遞盆子。
走在最前的女同學(xué)一看就嗅出不尋常的味道,趕緊停下腳步,無奈后面的兩位太心急,全撞了上來,結(jié)果這仨就一起給撞進了廚房里,共同打碎了莊時澤的小確幸。
她們都有點尷尬,畢竟平時跟湯芫不熟,有點想走,湯芫也沒太大意外,她早聽到外面的說話聲了,就微笑著問:“椰蓉奶糕你們吃了嗎?還合口味吧?”
這仨一看湯芫這朵高嶺之花都熱情如火了,心頭一松,知道是湯芫做的之后,趕緊狗腿地走上去,紛紛說著好吃好吃。
幾個女孩子聚在一起吱吱喳喳地說起話來,莊時澤清了清喉嚨,說:“我先上去換衣服了。”
湯芫只是抽空對他揮揮鏟子:“去吧去吧。”
被人打擾了興致的莊時澤同學(xué)站在門口,看著人家四人有說有笑,感覺自己有點凄涼。
剛電了個爆炸卷的女孩子說:“湯芫,咱們明天就要查分了,你緊張嗎?我可緊張死了!今天在這兒可勁兒吃!明天分數(shù)出來了不理想,我媽指定餓我一天!”
湯芫笑了:“緊張啊,所以我就擱這兒不停做東西了,暫時分散分散注意力!”她其實沒什么感覺,她自己多少分是知道的,不過這檔口說自己不緊張,這是找抽呢吧!她也就十分識時務(wù)地跟著“緊張”一下了。
另一個電了大波浪的女孩子說:“哎,要是分數(shù)好,下個星期五就可以去學(xué)校拿通知書了,分數(shù)不好,那還得等上十天八天。”
另一個棕色短發(fā)的說:“就你倆那樣,有通知書學(xué)校都不讓進!瞧瞧那頭!”
她剛說完,就被那兩個電發(fā)的和湯芫一起看著她頭鄙視了。
棕色短發(fā)的緩過來了:“哎,我說我總忘了自己染頭發(fā)了,嘿嘿!小美人兒別生氣!咱們不是來看好吃的嗎?有啥好吃的?”
她話音剛落,三個人就一起星星眼看著湯芫。
湯芫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來,挽了挽耳邊的頭發(fā),說:“鍋里油剛熱,我替你們炸云吞皮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