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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這種戰前動員簡直不是人干的事情。
王翩曦深呼吸,語氣也變得溫柔平和:“聽著,無論尊師發生了什么,很顯然洞宮山正面臨著一場浩劫。我很樂意幫忙,但首先,我需要先了解發生了什么。”
“爆炸,火光,我們都從小屋子里沖出來,卻發現……所有的真氣都消失了,我們以為是啟動了什么足以籠罩整座山的法咒,可很快就來了三個黑衣人,他們并沒有失去真氣,還告訴我們……告訴我們師父死了。”
琴千帆用沙啞地嗓音說。
這是王翩曦最不愿意看到地情況,她還是對發生的事一無所知,聽到的全部都是壞消息。
一群沒有真氣的仙子,應對一群不計生死、訓練有素的死士。
“所以說這就是洞宮山真正的樣貌。”
王翩曦說,“一群只知道仗著修為高深欺負弱小的無恥之徒?不。我告訴你們,我曾經和被稱為世界上最有權勢的人作對;當我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屁孩兒時,我的對手便是那些名聲在外的殺手、惡棍,而我甚至都還不會打架。但告訴你們,最后我贏了,因為我從不放棄!你們以為這些靈山、洞府,只需要坐在山洞里修煉就會從天而降?這些全部都是你們的先人,披荊斬棘、風餐露宿才打出來的基業!她們也經歷過不可能的局面,也戰勝過不可一世的敵人,現在,該輪到你們去守護它了!”
“可是,”
一個女孩哭著說,“我們的真氣都消失了,該怎么戰斗呢。”
弱小,就代表無法反抗嗎。
一絲狡黠地笑展露在王翩曦的嘴角。
當年的自己也以為,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計謀都毫無用處,直到有一個人,向她展露了膽小鬼的戰斗方法。
“所有人,拿出你們的暗器,全部交到這里由我分配。有短刀的人,在出入口處給我清理出一片空地,用砍倒的竹子在那里建起一道偃月形的壁壘,中間低兩邊高。所有擅長法陣的人很我來,沒有事情可做的人在山壁低下集合,我有工作要分配給你們。我無法保證每個人都能活下來,但我以家族之名向你們起誓,我們將打一場漂亮的戰并扭轉整個戰局。現在,誰要在原地等死,又有誰想跟我干上一場!”
沒有人動,一個女孩抱怨道:“我們都是練劍的,又不會特意去練暗器,哪里來的那么多儲備?”
倉朗朗——王翩曦從地上拔起自己的寶劍,避開劍鋒戳向了墻壁,那柄削鐵如泥、陪伴王翩曦最久、在她心目中最好的一把劍,就這樣碎成了幾段。
“沒有足夠的暗器,就想辦法給我制造暗器。現在,還有誰有異議!”
即便昨天沒有親眼見過王翩曦用那柄劍和柒紅葉戰斗的人,也大多聽說過這柄寶劍的名頭。
一時間,再沒有人敢說二話,全都回到屋中尋找任何可能幫忙的東西。
王翩曦松了口氣,她遠不如自己表現出的鎮定,也完全不知道如果沒人聽話該怎么辦。
幸好,幸好。
“王……王小姐,”
那個受傷的女孩躺在地上弱弱地說。
“叫我翩曦。”
“你!”
一聲怒吼,卻是琴千帆,撲了上去,盡管已經失去了真氣,她還是用拳頭拼命向女孩的臉上砸去。
“你!為什么你不站出來!為什么!你讓我們所有人都身處危險當中,僅僅就是因為你不敢站出來!”
好吧,起碼現在知道剩下的那個黃衣去哪兒了。
這群業余的白癡,也不看看現在是什么時候!“夠了!”
王翩曦拉開琴千帆道,“不管你責怪她什么,看看她現在的樣子,我相信她已經付出足夠的代價了。見沒人回去報信,那些黑衣人很快就會派人來勘察情況,你想因為個人恩怨,就把我們所有人都害死嗎。”
琴千帆喘著粗氣,雙眼通紅地說:“不。可是……”
“沒有什么可是,”
王翩曦斬釘截鐵地說,“我們現在身處戰爭,而沒有一個將軍,能帶領一群不聽話的士兵獲勝。我初來乍到,難免有人不服。你是這里的大姐頭,她們熟悉你,也信任你,如果你聽從我的命令,她們也同樣會聽。當個英雄,聽從我的命令,擱置和她的恩怨,好嗎。”
琴千帆深呼吸,暴怒的心開始恢復平靜。
最終,她惡狠狠地瞪了女孩一眼,低下了頭,道:“遵命,翩曦小姐。”
勸走琴千帆,地上還有一個受了傷、抖的比篩子都厲害的女孩。
王翩曦單膝跪在她身邊,將外袍披在她身上,扶起她的臉。
不能扔下她,這是王翩曦的第一個念頭。
盡管會付出代價,增加風險,可還是不能扔下她,否則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斗志會一瞬間崩潰,這只烏合之眾會在眨眼間鳥獸散。
“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
王翩曦盡量讓自己聽起來不像是即將去赴死的人。
女孩還是不停的顫抖。
該死。
這樣下去她絕對活不過今晚。
“聽著!”
王翩曦鄭重其事地說,“你并不是個懦夫,你只是嚇壞了,每一個人都嚇壞了。你遇見了一件遠超乎自己想象的事,并且都它嚇傻了。這很正常,當我第一次遇見這種事時,我也嚇得渾身僵硬,只是呆呆地看著那群混蛋殺人放火。你只是嚇壞了,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那群穿黑衣服的變態才應該對此負責。”
淚水大顆大顆地從女孩眼里涌出,她嗚咽著說:“對不起,我真的……對不起……”
“嘿嘿嘿,我會把你活著帶出去的,我保證。現在答應我,照顧好自己,好嗎?不要亂動,我去幫你找些傷藥。”
“等……等等,”
女孩叫住王翩曦,“我還知道一條出去的路。”
王翩曦渾身一陣,不可思議地回頭看著這個女孩,一個真正的計劃開始浮現在她的腦海。
偃月形的堡壘后,每個人都整裝待發,氣氛異常的凝重,沒有一個人說話,只聽得見身邊人呼吸的聲音。
王翩曦努力在腦海里回憶著當年那些被硬逼著讀的兵書,希望能發現一條能拜托困境的錦囊妙計,卻只能記起只言片語。
該死,應該多布置些陷阱。
如果時間充裕的話,或許能制作出簡單的弩箭?王翩曦忍不住異想天開。
琴千帆半跪在王翩曦身后,低聲說:“勝負有幾分?”
“自然是十拿九穩。”
琴千帆聲音又低了幾分,道:“翩曦小姐,您不必誆我。若是正面對決,您能對付幾個?”
王翩曦稍加思索,道:“一對一必勝無疑。一對兒恐怕就要花上不少功夫纏斗。一對三怕是不容樂觀,更何況他們訓練有素,如若彼此配合……很難撐過二十招。”
琴千帆沉默許久,長嘆一聲,道:“用我的劍吧。你是我們中唯一一個可以使用真氣的人。”
王翩曦搖搖頭,原來劍劍鞘上的華貴裝飾,竟然脫落下來,變為了一根帶刺的鎖鏈。
琴千帆只微微思索,便忍不住脫口而出:“三生三世姻緣鎖!怎么會……太原王家果然名不虛傳!”
王翩曦微笑不語。
琴千帆不解地問:“既然如此,你昨天和大師姐比試時,為什么不用三生三世姻緣鎖呢。”
“用了也是輸,用不用又有什么區別呢。”
琴千帆不太相信王翩曦的話,可又想不出她的話有什么問題,于是轉開話題問道:“聽說這鎖鏈有不少特異之處,是真的嗎。”
什么不少特異之處。
這條即便對于世家來說也造價不菲的鎖鏈,只有一個特別的地方,而這個特別之處,琴千帆不好意思直接問,自己也不想直接回答。
“是真的。”
“太神奇了!”
琴千帆的眼中幾乎閃爍著星光,完全不像是一個即將進行生日決戰的家伙,“翩曦小姐你這么愛纘河,一定能將它的力量發揮到極致。”
這便是三生三世姻緣鎖的特別之處,當使用者在心中想念著自己的愛人時,便會產生不可思議地力量。
愛的越深,威力越大。
作為王家的長門長女,這本來該是王翩曦的陪嫁,可王翩曦很小的時候就把它偷了出來。
王翩曦撫摸著鎖鏈,說:“如果可以的話……我不太想用這條鎖鏈。”
琴千帆見王翩曦若有所思,臉上卻未有懼色,知道她在為其他事情煩心,安慰道:“翩曦小姐大概是在擔心纘河吧?纘河他雖然不愛炫耀,但本事比我們這些師姐師妹們高出一大截,絕不會出事的。”
王翩曦點頭,道:“纘河他天生異體,為人有聰明,想來一定不會有事。”
“翩曦小姐,您摔死您那個仆人時,我們不少人都在議論您薄情寡義,現在看來翩曦小姐您義薄云天,昨天中午的事想必另有隱情。”
自己摔死他?王翩曦啼笑皆非,荒誕感油然而生。
即便這個島上的人都死絕了,那個家伙也會踩著其他人的白骨,從死人堆里爬出來。
“小心,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