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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保真道:“別想太多,等以后看吧。”
“也是,都不知道燕京什么樣呢,楊夫人雖然不錯,那楊家的人……”柳氏想著又擔憂起來。
姜琰坐在床邊看著姐姐,時不時得搖搖她。
姜琬終于醒了。
頭痛欲裂!
睜開眼一見家人都在,她吃驚道:“爹爹,娘,你們不是在吃飯……”
“傻孩子,都這過了多久了,早就吃好了,我同相公在這里坐了一個多時辰。”
“為何?”
“姐姐,你貪嘴喝醉了。”姜琰撇嘴兒,“一身的酒味,香噴噴的。”
姜琬:……
她終于想起來了。
那櫻桃酒可口,她一時沒能忍住,且不知原主那么耐不住,不小心便犯錯了,姜琬揉揉額頭:“可我怎么來這里了?我記得,我好像抱住一棵樹,開著金梅的。”
“聽周嬤嬤說,是殿下發現你的。”
“什么!”姜琬驚訝,她怎么一點沒印象了?
“琬琬,下回可千萬別喝多了。”姜保真叮囑。
柳氏也叮囑。
不用他們說,她都記下了,此時心里很是懊悔,也不知被蕭耀發現時,自己是什么樣的,以前她也醉過,聽宮人說醉相不是很好……
想著,她突然覺得臉有點疼,嘴也有點疼,該不是醉了,撞到哪里了罷。
第10章
時辰已晚,不便久留,姜琬醒轉,他們便是同謝氏告辭。
謝氏拉著柳氏的手道:“我過幾日便回燕京,你們早些將行李收拾下,帶路上用的就行,等到燕京,再添置新的。”又叮囑姜保真,“姜大夫,你預先將方子開好,我到時再問一問太醫,商量著給令正配藥服用,你看如何?”
很是周到了,這樣妻子應該不會有事,姜保真連聲答應。
等到第二日,柳氏就同姜琬,姜琰忙里忙外,整理東西,將所有要用的收好之后,柳氏坐在院子里,看著竹匾上晾曬的藥材,眼睛突然就紅了。
這是他們夫妻生活了十幾年的家,承載了他們所有的喜怒哀樂,如今要離開,怎么能舍得?她原以為自己會在這里住一輩子,看女兒嫁人生子,平安喜樂。奈何偏偏生于亂世,丈夫又被卷入,柳氏微微嘆口氣,她也只能期盼謝氏是個表里如一的人。
因為要離開嘉州,姜家一家去見了柳氏的大哥,小妹,眾人依依惜別。至于姜保真的家人,他父母已經去世,又是獨子,反倒沒有這種離別之痛。
三日之后,謝氏派遣周嬤嬤來,帶著兩個小廝,幫他們拿行李。
后衙門口停著四輛馬車,三輛騾車,數十名護衛,顯然是要出發了,謝氏看到他們,微微笑道:“這時候走,天黑之前能趕到客棧,不然就得露宿,所以這一大早就來接你們了。”
姜保真緊緊握住柳氏的手:“佩佩,你別擔心,顧好自己身子。”又叮囑姜琬,姜琰,“好好照顧你們母親,不要惹事。”
兩個女兒應聲。
蕭耀此時來送別:“姨母,您路上小心。”
“我能有什么,回去的路上很太平,不像你,才真的要保重!”謝氏凝眸看著蕭耀,“你要平安回燕京,也不枉我專程來看你了!”
章懷皇后謝嫣比謝氏大三歲,姐妹倆感情很是深厚,謝嫣又仙姿玉色,寵冠后宮,皇帝幾乎言聽計從,謝氏便常能入宮陪伴謝嫣,與她一起看著蕭勉,蕭耀長大。后來謝嫣去世,謝氏心疼兩個孩子失去母親,更是時常探望,關系非比尋常。
只沒料到蕭勉命短,而今謝嫣就只剩下一個骨肉,謝氏自是極為緊張。
蕭耀道:“您不必擔心,等我的好消息罷。”
晨曦里,男人身材英挺,穿一件淡青色織金云雁細錦袍,這衣料光華閃爍,有些花哨,可穿在他身上,卻正好將渾身的冷峻調和了下,顯出一種恰到好處的俊美。
姜琬都忍不住朝他瞄,暗想蕭統雖然是個昏君,可一張臉還是能看看,許便是因他有蕭耀的一點血脈,不過可惜啊,蕭耀而今威風八面,誰想到竟是有個不孝子孫,將他江山都敗掉了。
他若知,會恨成什么樣子?
正當想象,卻突然對上男人的目光,姜琬抿了抿唇,又冒出想氣他的念頭,喊聲表哥,可前幾日醉酒的事情叫她心虛,反倒率先挪開了眼。
神情有些不自然,蕭耀心道,莫非她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
這姑娘平日里看起來還算知禮,可喝酒之后,卻不可理喻,那次中了媚藥便罷了,醉酒時卻也是一幅妖精的做派。
他原想等周嬤嬤過來,結果姜琬大約覺得他身上暖,當做擋風的了,總是偎到他懷里,看起來弱不禁風,又有些孩子氣,他本想用蠻力推開,不知為何,卻捏了她的臉……后來將她捏得要嚶嚶哭泣了,總算乖了不再動彈。
不過指尖滑軟之感似乎揮之不去,蕭耀眸光閃動了下,掠過她,看向姜保真:“姜大夫,我們明日啟程,你今日便住在軍營,黃式已經備好藥材,你看看有沒有缺失的,及時補上。”
姜保真領命。
往后他就是一個掌醫了。
謝氏與柳氏等人陸續坐上馬車,柳氏與姜保真兩兩相望,只等到看不見人影了才回頭,她紅了眼睛,靠在車壁上。
馬蹄聲踏踏,朝著燕京而去。
比起柳氏的傷懷,十歲的姜琰更是好奇將來,與姜琬道:“不知燕京什么樣子呢,聽爹爹說北方很冷,經常下雪。”
一百年后的燕京她知,不過想來差別不會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