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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很清楚,那個人已經(jīng)死了,六十年前的那個晚上,是她親手把他逼上了死路。
寒山派的名望太高,至今沒有門派能超越,故而眾人的目光落到徐叔夜身上,不待他作答,坐在主桌上的呂福生站起身,鬧哄哄的大堂逐漸安靜下來,他們心中懊惱卻也只得作罷。
呂福生給自己到了杯酒道:“首先,感謝各位給呂某人這個面子,特地抽空來參加明日小兒的婚禮,呂某在此先敬大家一杯!”說罷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其次,行云鏢局成立近百年,多虧了各位朋友的幫助扶持才會有今日,呂某感謝大家,再敬各位一杯。”一口氣喝完兩杯,呂福生又給自己斟滿,“最后,行云鏢局許久不曾有這樣大的喜事,如有招待不周之處,還望各位見諒!”
呂福生說完,在座之人紛紛舉杯。眾人齊飲之后,逢迎拍馬之輩一個接著一個開始了演講,氣氛一度到達(dá)了高潮,大家交杯換盞,喝得不亦樂乎。
然而,到了第二天真正觀禮的時候,大家都不得不驚嘆,呂福生簡直就是影帝啊!泰山崩于前卻面不改色。明明新郎都失蹤好幾天了,婚禮竟然還能如期舉行,還有閑心在前一天晚上宴飲賓客,要不是婚禮上有人搗亂,呂福生怕真是能瞞天過海。
行云鏢局不愧為天水城一霸,那鏢局氣派簡直跟延遠(yuǎn)司有的一拼,不同的是延遠(yuǎn)司門前沒有立著兩只石獅子,跨進(jìn)門檻也沒有影壁擋住視線,筆直的門柱上更沒有合轍押韻的對聯(lián)。
今日的行云鏢局被籠罩在一片紅中。鮮紅的爆竹碎片炸了一地,一陣風(fēng)刮過如同花雨一般。火紅的地毯自門前一直鋪到禮堂,結(jié)成了花球的紅菱高掛在每一間房子的梁上,映襯得到場的賓客臉上俱是紅光滿面。
因是大喜之日,整個行云鏢局都忙得熱火朝天,難免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就比如此時的瞿之梁,一連問了好幾個下人也沒找著茅房在哪兒,萬般緊急之下,只得尋了一處僻靜的小花園就地解決。瞿之梁忐忐忑忑地放完水后,心滿意足地勒緊了褲腰帶,才走沒幾步就聽一個聲音喚道:“閣下請留步。”
瞿之梁轉(zhuǎn)身,瞇著眼想要將那遠(yuǎn)處的人看清楚些。
那是一個身著青色衣袍的后生,身姿綽約,氣度不凡。還有那一張臉,不要說小姑娘了,便是他這個老男人也不得不承認(rèn),著實俊朗的很。這個后生他昨天在席上見過,好像是四海幫閆舵主的弟子,叫什么……徐什么來著……
“你是弋水派的瞿之梁?”徐叔夜抱劍上前問道。
瞿之梁上下打量了一遍面前這個不怎么禮貌的小子,道:“有事?”
“確有一事。”徐叔夜的認(rèn)真道:“你可還記得田英兒?”
田英兒?
瞿之梁蹙著眉頭想了一會兒,腦海中似乎有一個對的上的人,但時間過去太久,他又不太敢確定。
“你說的可是二十多年前寒山派的那位女俠?”
“田英兒如今身在何處?”徐叔夜忙問道。
瞿之梁雖然好奇這后生怎么突然問起一個這么多年前的人,但還是照實答了:“那位寒山派的女俠,我與她僅有數(shù)面之緣,可能幫不上忙了。”
像是早就料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