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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罵我嗎?”
徐叔夜似笑非笑地側目,“他們確實,不太喜歡你。”
“哼,我還不喜歡他們呢!”談歌斜了他一眼,利落地跨上馬,馬兒一動,把圍在一旁的老鄉們嚇了一跳,“你師父在哪兒?”
徐叔夜眼中笑意更甚,與老鄉們說了幾句后也上了馬。
君不顧住在西洲茶園的后山,而西洲茶園在西洲村的最南端,他們騎著馬不便在村中穿行,所以是繞著大半個村子后才到的。
“聽說你們今日就到,我家主人已備下宴席,特命我在此迎接。”西洲茶園門口站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他示意下人們接過他們手中的馬匹。
“祁芳什么時候這么客氣了?還派你來迎我?”徐叔夜像是看見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你少自作多情,要迎的人可不是你,你只是跟著沾光而已。”那少年說完像是怕徐叔夜找他麻煩似的,忙補充道:“這是主人說的,與我無關,主人讓我把原話復述給你。”
“那看來,是要迎我了?”徐叔夜在路上的時候曾給這個叫祁芳的人寫過信,原還以為是徐叔夜的紅顏知己,現在看起來,似乎不大對啊。
“姑娘請進,主人已恭候多時了。”那少年做了個“請”的姿勢。
珠簾叮當,羅幔搖曳,目之所及處是一個一襲白衣的背影。
在見到眼前人之前,在談歌的腦海里,“謫仙”一直都是一個空落落的詞。可在見了眼前人之后,她才知道,原來這世間,真有謫仙。
第四十六章
“貴客造訪,蓬蓽生輝。”
那人轉過身來時,世間的萬物都好像瞬間失了顏色。他白發如絹,以一根流云銀簪松松地挽著,好似傾瀉而出的山洪,不知亂了多少人的心思。他的皮膚出奇的白,就連眉毛和睫毛也是淡淡的金色。可這種白卻不顯得憔悴,而是帶著血色的白,明目朱唇,似有盈盈水光。
“阿朗,擺宴。”
那少年不知何時已走了進來,請她在案前落座。
“山野鄉間,粗茶淡飯,還望姑娘莫要嫌棄。”他抬袖舉杯,朝談歌道。
“祁……”談歌想喚祁公子,待對上他的眼睛時,卻有些說不出口。若說他是男子,他又眉目柔和,顧盼含情。若說他是女子,他又棱角分明,五官立體。猶豫了片刻,折中道:“您客氣了。”
“聽聞姑娘自西域而來,想必那里的景色,與中原很不相同吧?”祁芳的臉上帶著淺笑,像高置于香案之上的神像,有一種不可褻瀆的氣場。
“行了,客套話就不必再說,祁芳,師父可出關了?”徐叔夜朝主位之上的人問道。
“你師父脾氣大得很,我可不敢惹他,你明日自己去看看吧。”祁芳說罷放下酒杯,“不過,究竟是何等要事,急得你連宋云瀾都沒見到就著急忙慌地趕回來了?”
宋云瀾?那不是宋天敬他爹嗎?徐叔夜找他做什么?
談歌眼珠子轉了轉。
此時事關談歌,她并不愿意教人知曉澹臺月的存在,故而徐叔夜只敷衍道:“說來話長。”
祁芳知徐叔夜,所以也不再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