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柴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是鄉野之間不似無方園那般財大氣粗,面前的食物皆由極其簡單的陶瓷碗盛著,那些碗普通大小,釉色各不相同,共計十碗。談歌嘗了兩口,漸漸發覺出不對勁來。無論是中原還是西域,但凡宴飲,絕不會將主食與菜肴一起擺上來,總有個先后。而面前的這一碗五谷飯,卻和其他菜肴毗鄰。
整個席面,以那一碗糖醋肉為首,靛藍釉色,正對談歌。其次是百合蓮子,涼拌苦苣,炭烤小魚,分別用了綠釉、紅釉和粉釉。三者呈扇形分布,扇面也是對著談歌。再看剩下的那幾碗菜的內容和釉色,談歌才總算看明白了。
小小一桌宴席,竟暗含了奇門遁甲之妙。
甲為十天干之首,常居幕后,所以稱遁甲。甲對應天則為陽,對應地則為高山,對應人則為君主,對應食物則應是既酸又甜,而對應顏色正是靛藍。甲有三奇,乙為日奇,丙為月奇,丁為星奇。日奇為澀,月奇為苦,星奇為炙,對應的顏色也是綠紅粉。三奇之下有六儀,戊、己、庚、辛、壬、癸,正對其他菜肴和釉色。
談歌想起在云谷峰時,徐叔夜曾提到千機門,還說他有一個朋友是千機門的后人,如此看來,便是這位祁芳吧。
見談歌把那碗五谷飯歸位,祁芳忽然朗笑出聲,“姑娘果然懂奇門遁甲之術,難怪在那云谷峰能破得了那棋局。”
知他是有心試探,談歌并不惱怒,“略知皮毛罷了。”
“哎,姑娘何必自謙。那棋局乃先輩設下,不僅有奇門遁甲,還暗含了兵法之道,姑娘能破,必非等閑之輩。想不到在西域,也有吾輩中人。不知姑娘,師承的是哪一脈?”
她連這其中有幾脈都搞不清楚哪里知道自己承的是哪一脈,不過是齊袁飛教談笑時東一榔頭西一棒槌聽了一些而已。
“不敢當,家弟有一位老師,教習奇門遁甲之術,我不過是跟著聽了幾耳朵。”
“那可知,這位老師承的是哪一脈的路數?”
“這……”
像是意識到自己的追問有些無禮,祁芳斂去神情,“無妨,若有機會,真想見見這位老師,切磋一二。”
飯后,侍應們又奉上清茶。
徐叔夜只淺淺地呷了一口,便放下茶盞,“你不是說今年的春茶照例給我留著嗎?怎么,我人回來了,你卻舍不得?”
祁芳以碗蓋拂去茶湯上的浮葉,連頭都不抬一下,“那般新茶是用來品的,可不是給你飯后刮油的。草草給了你,豈不是豬八戒吃人參果,暴殄天物嗎?”
自天水城同行開始,徐叔夜就一直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沒想到也有被人懟得啞口無言的時候。看來這一趟,不虛此行啊!
看談歌忍著笑,祁芳轉過來道:“談姑娘來得巧,今天晚上西洲邊有漁燈歌會,姑娘若感興趣,不妨去玩一玩。”
“漁燈歌會?那是什么?”
“每到夏天的農閑時分,西洲村的男女老幼們都會聚在一起唱漁歌,點漁燈,放松心情,也期盼這湖水能帶著他們的祝愿流進天河,來年能有一整年的好光景。”
中原人的娛樂活動,還真是五花八門。
“反正閑來無事,去看看也無不可。祁公子也會參加嗎?”祁芳雖乍一看去難辨雌雄,但幾番接觸下來,便會發現他并無女態。
祁芳淺笑著搖頭,“我喜靜,不愛湊那熱鬧,你讓三郎陪你去吧。”
“你們為什么都叫他三郎?”雖說在村口時那些村民的方言她聽的一知半解,但是稱謂還是勉強能夠分辨的。
像是沒料到談歌會有此一問,祁芳答道:“伯仲叔季,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