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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的戒指被扔在包間的不知什么地點,少年們哀嚎著想要爬起來,但是發現自己都動不了,撞過車之后需要一個緩沖期,這會子,他們覺得也需要一個緩沖期。
手腳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了。
可是惜緣不答應,她漂亮的皮鞋踢了踢腳邊的另一個少年:“快點。”
少年強撐著抬頭,眼淚有淚:“姐,你腿勁怎么那么大?”
姐?!
惜緣來了這么久,還是第一次有人給她叫姐。
她瞬間覺得有些飄飄然,對那少年說:“好了,允許你們休息五分鐘,五分鐘后再繼續找。”
少年奮力抬起的頭頓時沒了精神,又一下砸到地上。
******
架空的燕京城,中間有條蜿蜒的大河。
二十分鐘前,南岸的一座貨柜碼頭。
一個渾身是泥的男子倉惶的站在中間的空地上,他的手被反綁著,滿頭滿臉都是汗,混著泥流下,他驚慌的不停在原地轉圈,四周張望。
這空無一人的地方仿佛是隨時可以吞噬自己的怪獸。
忽然,一聲巨大的汽車引擎聲傳來:
“嗡——”
“嗡——”又一聲
“嗡————”依舊只有威壓,卻不見車出來。
短鳴,
那是在積蓄力量。
男子驚慌失措,飛快選定方向,向著和引擎聲音相反的路上跑去。
“嗡——”的一下,如出閘的猛虎,一輛火紅的機車沖了出來,同一時間,更多的引擎聲響起,從四面八方躥了出來。
轉眼,男人就被圍在了一圈重型機車中間,哈雷,本田,雅馬哈,各種漂亮的機車和他擦身而過,巨大的引擎聲繞在他身邊,如影隨形,隨時都要怒吼著碾上他般。
他嚇的腿瑟瑟發抖,幾乎站立不住。
不知什么時候,最先的那輛紅色的哈雷已經停在的二十米處的路上,一聲引擎的怒吼。
其它車紛紛閃開。
如電閃雷鳴,紅色的車影一下飛馳而來,夾著雷霆之勢沖向自己,大有碾死自己的架勢,而他也知道,這些人會碾死自己的。
今天自己是完了!
男子瞬間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紅色的車影一跳,從他的頭上呼嘯而過。
男人身下一涼,他失禁了!
紅色的車影已經拐回來,停在他身側。
頭盔被摘下,露出一張年輕張揚的面孔,一頭染成金色的短發,少年長腿一轉,跳下車,頭盔飛向那個軟癱在地上的男人:“沒種!”說完打了個手勢,快步向旁邊跑去。
男人被頭盔砸到頭上,卻動也不敢動,看也不敢看。
******
遠處的白色二樓平臺上,穿黑色襯衫的男子拿起白色的餐布擦了下嘴,抬了下右手。
正在戶外燒烤爐邊的廚師連忙走過來,白色制服高帽,只看他的樣子,別人還以為在五星級酒店呢。
而他,也確實是五星級酒店的大廚。
他走到桌旁,對著年輕的男子恭敬的彎腰:“二少。”
“這是什么?”男子細長的手指隨意點了點盤子里的東西,而后把餐巾轉了轉,重新在自己腿上鋪好。
這是一碟沙拉,廚師連忙解釋:“這是celeriabsp;蘋果加培根。”
“celeriac。”男子笑了一下,對旁邊的人抬了下手。
“啪——”一聲,廚師臉上挨了一下。
他倉惶的看向剛剛打自己的少年,又看向坐在桌前的二少,不明白自己怎么錯了。
“不知道自己錯哪兒了?你他媽以為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西洋芹菜根,這么費牙的東西你也敢拿給我吃。”被稱為二少的男子站起來,一米九的身高立刻給人一種壓迫感。
廚師驚懼的看著他,他長的非常帥,身上的阿瑪尼襯衫熨燙的服帖,袖口別著袖扣,領口微敞,純正的黑色,有種不著痕跡的痞氣優雅,這就是龍家的二當家——龍耀陽!
只是脾氣太喜怒無常。
自己真是今天腦殘了,才想讓他嘗嘗這個洋蔬菜。
怎么忘記了龍家的這兩個少爺可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土鱉,人家兩人常年進出西西里,怎么會不認識這些東西。
這些洋蔬菜給本地土豪嘗嘗鮮還行,給他們上桌,那真是自找死路。
“二少,二少我知道錯了,這是今天酒店才到的,我想著新鮮,就給您嘗嘗,是我腦子犯了混,我那兒還有……還有給你準備的其它頭盤,兩分鐘就能好。”廚師嚇死了,余光掃到遠處那個被一群機車圍著的男人,他可不想和他一樣。
龍耀陽看著蹬蹬蹬跑上樓來的小子,也不再難為他:“直接上正餐吧。”這年頭要找個對胃口的廚師也不容易。
廚師立刻千恩萬謝,跑過去戶外燒烤爐邊,腌制好的牛眼肉一放上烤架,就“滋滋”的發出響聲,這種充滿生機的聲音預示著,他剛剛逃過了一劫。
那個剛上樓的少年已經開始報告:“二少,他已經交代了,就是他吃里扒外,說咱們這邊生意不好做,所以才把貨散了出去。”金發的小子外號就叫“金毛”,是龍耀陽最得力的手下。
龍耀陽端起桌上的紅酒杯,抿了一口:“貨散到什么地方了?”他今天心情不好,因為要處理這個叛徒,他要挪到這地方來吃飯。
金毛這下有點猶豫,但不說還不行,他猶豫著說:“過……過河了。”尼瑪樓下的死小子,給自己找事。
果然,一聽——過河,龍耀陽立刻放下了酒杯:“還有呢?”他拿起叉子,叉了一口沙拉,平靜的開始吃。
旁邊站著的另一個少年,剛剛打廚師的那個,也是個年輕小子,他一看,立刻給金毛使了個眼色,二少這是生氣了,剛剛惹他生氣的西洋芹菜根,現在已經完全忘記,竟然還給吃了。
這得有多生氣。
金毛也知道一提河對岸,二少就要生氣,可也沒辦法:“他也是知道二少您不管河對岸的事情,所以他才膽大,東西不止過了河,還被……還被散了一部分在柴家的夜總會里。”
西洋芹菜根又大又硬,很像我們平時吃的大頭菜,平時這東西龍耀陽是不會吃的,可是此時,他恨恨的咬著,竟然有點解恨。
“有多少人吃里扒外?”龍耀陽問。
小弟到別的底盤混飯吃,就好比自己的馬子覺得自己沒本事不能給她足夠“性福”的生活要去爬別的男人的床一般。
這是很傷面子的事情。
龍二少在床上一向龍精虎猛,真沒想到女人不敢出軌,小弟倒覺得生活艱難,過江討生活去了。
真是丟人丟到了世界外。
“昨天我收到風聲東西大概過了河,所以已經派明仔去了河對面的夜總會,等我現在給他打個電話,問問什么情況。”金毛掏出電話,這些事情都是小事,查事情都是歸他管,只需要把結果報告給老大就可以了。
龍耀陽不再說話,當年龍家老爺子有話留下,不讓他們霸河對面的底盤,他大哥早說過會有今天這種情況。
金毛拿著電話,撥了號碼,卻沒人聽……奇怪
他看向站著的那個少年,“大毛哥,明仔怎么不接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