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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百里重明卻是爽約。
對朱雀而言,他自然是不來最好。至于趙淵,朱雀心里很清楚,他以后是絕不會再來海棠館了的。
朱雀雖然如今有下奴的身份,實則也不愛媚客自賤,頂多有人要來嫖宿,他也不推辭罷了。眼下尋著了一個僻靜處,躲了個清閑自在。
海棠館大得有些過分,秦鸞許久才找到他,臉色不是很好看的模樣。他后頭跟著兩個仆從,卻還有一個色若好女的頭牌花魁,朱雀認識,名字喚作江月白的。
秦鸞將朱雀帶入一間小小的暗室中。此處位于海棠館的地下,是慣用作調教下奴的所在,斗室內家具簡單,只有居中一方半人高的石臺十分顯眼,四壁上則掛滿了各式琳瑯器具。朱雀第一次來,掃了一眼,有好幾樣叫不出名字的。
他并無了解的興趣,只是既來之則安之的熟悉環境。秦鸞見他波瀾不驚的模樣,倒不知道如何開口了,便咳了一聲,想了想,還是讓仆從將江月白請出去了。江月白不依,習慣性地撒著嬌:“館主,我就要湊熱鬧!”秦鸞瞪他一眼:“湊完了,快滾蛋!留著小命掙銀子去!”
江月白“哦”了一聲:“館主,那我門外等你哪!”
秦鸞將人推了出去,關上門,回過頭來,見朱雀隱隱有些笑意,看熱鬧似的,不知怎的就有點尷尬。清了清嗓子,對朱雀說:“你與上頭那位究竟鬧了什么,我這個內臣也不敢問,這回咱是奉了上頭的旨意,必須得調教你,你明白了沒有啊?”
說著這話,秦鸞自己都覺得奇怪,哪有館主這么客客氣氣對待下奴的,海棠館里從未有過的事了。他實在覺得這個事情很難辦。這萬一陛下一個回心轉意,又要跟朱雀重歸于好了,他簡直就是那個首當其沖,要被料理的亂臣賊子。
朱雀笑意這時候隱去了,對秦鸞點點頭,說:“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職責所在,我不怪你。館主該如何便如何即可。”
秦鸞稍微放下了一點心,終于找到一點感覺了,對朱雀道:“剛才這話,你就說錯了。既然跪地為奴,哪里還能稱‘我’,首先稱呼就得改。”
“是,鳳奴明白。”
秦鸞便讓仆從取東西來。
門輕輕敲了敲,從外往里推開來,卻是江月白,手里拿著一個鏨花的小銀匣子,嬉皮笑臉解釋道:“我偷聽到了,這熱鬧我真有小命湊的!”
秦鸞實在忍不住白他一眼。但江月白在此,卻也讓他方便不少,這回就沒再趕。江月白打開盒子,是一對羊脂白玉的小環,便取出一只來,嘖嘖贊道:“這玉真好。”說著,卻湊到朱雀身邊,低下了身子,將頭埋進他胸前舔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