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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凈生被凈均的這一聲叫換從無思無想的木愣中拖出,懶懶洋洋提不起半點精神地應了一聲。
“師兄,我們是不是很沒用?”
凈生被凈均這么一問,又陷入了沉默里。
他也問過自己,我是不是很沒用。他很想否認,但他開不了口。
這一次,寺中將齊以安這件事交給了他們,本來就是一場考驗。如果他們能將齊以安抓回來,他們不僅能添上一份功績,甚至還可以提前將一份機緣抓到手。
竹海靈會……
可是以他們現在這樣的表現,他們要得到竹令,就要和寺里的其他師兄弟較量一番了。
凈生的沉默在凈均的意料之中,卻更讓他失望。
就算這一個事實他自己也很清楚,但他還是希望有人能否對他的這個想法的。他還是希望,能有人在他對自己失望的時候跟他說,你很好……
可惜……
“我們只是正常人,而他們,”凈生停頓了一下,似艱難又似灑脫地道,“是天才?!?
“呵……”
天才?凈均猛地閉了閉眼,真讓人討厭!
凈生扭頭看了凈均一眼,不由得出言提醒。
“師弟,莫要入執了?!?
第30章 路中攔車
凈涪離開妙音寺之前,曾得老僧吩咐,到他的禪院里去了一趟。
老僧問他:“可還記得你離寺的初衷?”
凈涪鄭重點頭。
老僧笑了,送了他一片貝葉禪經。
凈涪雙手接過,鄭重一禮,告辭離去。
他離開的時候,只有了緣將他送到了山門,而受了傷的凈均和要照顧師弟的凈生師兄弟并不曾露面。
凈涪看著了緣,從褡褳里取出一盒檀香送給了他。
了緣接過,看著他坐到了大木魚上,看著他拿著木魚槌子在木魚上輕輕一敲,駕著大木魚升空而去。
直到凈涪背影化作一個小黑點消失在他的視線里,了緣才轉身回寺。
他還像往日一樣跟在知客僧身邊,幫著知客僧招待香客。但他去取茶水給香客上茶的時候,被凈均攔了下來。
那個初見雖然親近但還是帶著高高在上的青年僧人問他:“凈涪走了?”
了緣看著這個焦躁的僧人,應了一聲:“凈涪師兄剛剛離開了。”
凈均臉色難看地哼了一聲,又要再問什么,旁邊卻傳來凈生的聲音。
“師弟?!?
了緣看了看站在遠處的凈生,又看了看凈均,對著凈生頜首一禮,低頭道:“小僧還有事在身,便先回去了,兩位師兄請?!?
凈涪用木魚代步,很快就到了那個妙音寺境線之外的荒林。
離那天夜晚,時間已經過去了三五天。這三五天的功夫,足以讓不少線索斷去。但凈涪還是到了這里。
木魚停在半空,他低頭掃視著還殘留著戰斗痕跡的荒林,看了半日,視線落在了荒林不遠處。
他拿著木魚槌子一敲,木魚轉了一個方向,朝著凈涪剛剛注視著的地點飛去。
凈涪跳落木魚,又將木魚變回原狀,低頭仔細察看著齊以安的蹤跡。
他站在林中看了一會,又閉著眼睛感知片刻,忽然抬頭望著一個方向。
他沒有猶豫,抬腳就往那個方向走。
而此時,齊以安正坐在一輛馬車上,閉著眼睛養神。
一個侍女掀開了車簾,奉上了一個小木筒。
齊以安睜開眼,坐直了身體,接過那個小木筒,取出里頭的紙條。
小小的一張紙條,上面的字不過寥寥幾行,齊以安卻看了足有一刻鐘。他抬頭,看著垂首等候他吩咐的侍女。
這會來的,是那個叫凈涪的臭和尚!
齊以安臉色一冷,聲音的溫度也不斷地往下降。
“傳令下去,加快速度。最遲今日傍晚,我要到達碼頭。”
侍女低低應了一聲,又接過齊以安遞過來的小木筒,退出馬車去。將馬車的空間留給了披著麻衣頭戴喪帽的齊以安。
是的,齊以安此刻正穿著白色的麻衣,一副家有喪事的模樣。
齊以安端坐了片刻,忽然來到車窗旁,撩起窗簾看著放置在車隊最后面的那個厚重棺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