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華小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佳妤只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聽見他喊了聲“老辜”,也就沒問什么,繼續低頭看自己手里的小說去了。
沈硯行躲到樓梯拐彎處的盆栽邊上,正想問辜俸清安排好了沒有,卻聽見他語氣低沉的道:“沈二,我跟你說個事……”
沈硯行嗯了一聲,沒有接話,只等著他繼續往下說,“昨晚我發現有人試圖攻擊延和居的安保網絡,我讓馮薪追查了ip,發覺對方在攻擊延和居之前曾經攻擊過葉氏的網絡。”
“……然后呢?”沈硯行一驚,連忙追問道。
延和居的安保系統當初因為種種原因,最終掛靠在辜俸清那里,這是違規操作,但卻是辜俸清和馮薪的父親用盡了一切辦法達成的結果。
原因無他,只因他們有種感覺,危險或許在未來某天就會重新來臨。
辜俸清吞咽的聲音清晰可聞,“接著我收到了那邊收來的新文件,那伙人當初會到h市,其實是要替克拉克家族尋找真正的汝窯天青釉葵瓣洗,這個葵瓣洗在多年前失竊,被盜賊掉了包,造假技術十分高明,過了兩年才被發現,那個時候早就無跡可尋了,他們找了很久,最終將目標放在了h市。”
“所以他們來這里,主要目的是尋找這個價值連城的筆洗,順便販賣兒童?”沈硯行抬起手來,揪了一片盆栽葉子,語氣變得生硬。
辜俸清頓了頓,似乎嘆了口氣,“是,最要命的是,在我們之后,他們曾經試圖找過葉家麻煩,你最好去問問葉銳淵,葉家是不是和這件筆洗有什么關系,在滎禹自殺之前。”
那時沈硯行已經八歲,那件事已經被人們漸漸淡忘,本來一切都好好的,可是就在那年初春,顧滎禹卻自殺了。
這是他們永遠的痛,沈硯行只覺得心里一陣窒息,他努力的張了張嘴,最終從喉嚨里擠出了一聲:“……好。”
他掛了電話后在樓梯上坐了一會兒,有些想哭,可是又不敢,那樣葉佳妤一定會看出來,她刨根問底起來,太容易發現他的謊言了。
好半晌后他站起身來,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后回書房去找葉佳妤,“阿渝,我有事出去一趟,吃飯之前回來。”
他面上掛著一貫的笑,葉佳妤沒看出他的異樣,只叮囑了聲路上小心,就讓他走了。
葉氏離得不遠,他又加快了車速,很快也就到了。
前臺的姑娘還認得他,見他來了忙打招呼,“沈先生好,顧總讓您直接上去就好。”
沈硯行道了聲謝,心里還有閑情評價了句管理真不錯,他才來過寥寥幾次,前臺居然就能記住了。
得知沈硯行來了,陳特助早就按照葉銳淵曾經吩咐過的那樣拉上了窗簾,大白天的,室內光線并不暗。
沈硯行顧不得這些,進了門和葉銳淵打了聲招呼,直奔主題道:“葉總,我這次是為汝窯天青釉葵瓣洗而來。”
一聽這個名字,葉銳淵立刻就愣了愣,他緊盯著沈硯行的眼睛,眼神漸漸變得銳利起來。
第91章
葉銳淵從沒有想到過現在這個場面。
他和沈硯行兩個人面對面站著, 互相凝視,彼此沉默,任由室內的空氣凍結成冰。
明明已經將要盛夏,窗外的陽光如火如荼,像是能把空氣中的水分蒸發殆盡。
可是室內的溫度卻截然相反, 陳特助端了獎杯冰粹咖啡進來,見兩位都站著不說話,一時間有些驚訝,“葉總, 沈先生……”
“出去, 沒有我的同意, 今天誰也不見。”葉銳淵極速打斷他的話, 語氣低沉,顯得十分不悅。
陳特助又愣了愣, 應了聲是,忙轉身就要走,可是到了門口, 他又停了下來, “總裁,那晚上和霍總的飯局……”
“讓邢總替我去,你陪著一起。”葉銳淵頓了頓,然后沖他擺擺手。
陳特助出去了, 室內又靜了下來, 但剛開時的凝重已經被打破, 沒那么僵硬了。
“坐罷,咱們聊聊。”葉銳淵坐了下來,把咖啡往對面推了推。
沈硯行坐下,肩膀垮了下來,面色顯得不怎么好,眉頭緊鎖著,像是在努力組織著語言。
過了不知多久,他嘆了口氣,將辜俸清告訴他的事重復了一遍,然后道:“我和老辜都認為可能葉家也早就在他們的視線范圍之內,但至于當時沒有發生什么事……”
他頓了頓,突然想起另一件事,“阿渝曾經無意中告訴過我,她聽周老師講過她小時候差點被搶,理由是當時葉家和別人爭地盤,有這事兒么?”
葉銳淵面色一變,遲疑的點了點頭,“有這回事兒,但……原因并不是伯母告訴阿渝的那樣。”
“為什么?”沈硯行飛快的接了個問題上去。
葉銳淵屈起手指敲了敲座椅的扶手,“因為老爺子和舅舅都覺得很奇怪,按時間線上看,葉氏那時候已經開始洗白,會盡量不和人有這種沖突,道上的人都知道這事,我們井水不犯河水,而且事后去詢問,都說沒有做過這種事。”
“怎么能確定他們沒有撒謊?”沈硯行反問道。
葉銳淵嗤笑了一聲,“沈二,你不懂,他們這種人,說了沒做就是沒做,做了就一定會認,做了不認的是沒口齒,是要被人唾罵的,他們再喊打喊殺,廉恥心總是有的,你說的那種,長久不了,更別說想威脅我們了。”
沈硯行眉頭一挑,又放下,顯然不怎么認可葉銳淵的這番說辭,葉銳淵也不強求他信,畢竟生活環境不同,對人和事的認知也會不同。
“你能跟我說說這事發生在什么時候,是怎么發生的么?”沈硯行轉了一下咖啡杯,沉聲問道。
葉銳淵歪著頭,一手撐著額角,仿佛努力回想當時的情景,“有些久了,都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幾乎一樣的時間長度,沈硯行還沒聽到后文,心里就已經一沉,繼而又在心里嘆了口氣。
“大概是在92年的年底,那個時候阿渝還沒滿兩歲,有一天伯母抱著她出門,說要帶她去打疫苗,打完針后又去附近商場給她買奶粉,大概就是在現在的世貿那塊……”葉銳淵仔細的回想起那天放學回家時遇到的一切。
“我和阿清放學回到家,聽到保姆跟老爺子說太太到現在還沒回來,問要不要打電話去問一下,話還沒說完,就見舅舅的秘書從外面闖進來,說太太和小小姐出事了……”葉銳淵眼皮垂了垂,像是合上了眼。
他幾乎還記得那天發生的每個細節,屋子里亂糟糟的,老爺子站在客廳中間,面沉如水,保姆和秘書站在一旁,戰戰兢兢又擔憂緊張。
他看著門,仿佛那里隨時都會出現一個人,將帶來好或不好的消息。
葉銳清從小就大膽,很快就跳了起來,“我妹妹怎么了?”
“安靜點!”老爺子指著他喝了一句,然后讓人來把他們帶回房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