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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他在哪兒?”何愿傲然道。
“王在客棧等您。請跟我們來。”阿使那耶彎腰恭聲道。
何愿不動聲色地收起了暗中在手心里握了很久的幽冥扇,對身后隱蔽地打了個手勢。
看著何愿臨走前打的手勢,云八猶豫了一下偏頭問道:“大人的意思難道是…瞞著主子嗎?”
云七沉默了一瞬。
“不行,這個事必須告訴主子!”云七猶豫了一下,下定了決心。
“好吧。”云八撩身而起,和云七直奔皇宮。
而另一邊,蕭桓璟此時正批改著堆壓了不少的奏折。新帝上任,威信不足。不少有靠山的朝中官員明里暗里將他吩咐下去的事情打折扣,呈上來的折子也是些無關痛癢的小事。
蕭桓璟看著面前一份寫著雙河支流洪澇情況的折子,冷笑一聲。
雙河支流并無洪澇災患?收成良好?
真當他是三歲頑童一樣好糊弄了!
蕭桓璟的眼神冷的像冰刀子一樣,閉上眼睛深呼吸緩了一下,將胸腔中奔涌的怒意壓了下去??炝?,很快就可以清除掉這些腐朽的蛀蟲了。
“宣左相及御閣士謝詞。”蕭桓璟靠在椅背上對身旁的內侍吩咐后,略帶疲憊地揉了揉額角。
沒過一會兒,謝詞扶著顫顫巍巍地老左相來了。剛要下跪行禮,蕭桓璟揮了揮手讓他們免禮并且示意內侍端茶。
“左相,您是聰明人。我也便不瞞了,有些事必須要您做才行。”蕭桓璟的態度帶著幾分敬意,和聲對老左相說道。
“吾皇英明,實乃幸事?!崩献笙嘧谲浵?,心安理得的接受了來自最高統治者的尊敬,老神在在地呷了口茶。“只是老朽年歲已高,恐難當此任啊?!崩献笙嘟z毫不擔心年輕的帝皇會不會生氣,他可是三朝元老,什么陣仗沒見過?倒是一旁的謝詞有些擔心,這位新帝看起來十分冷漠威嚴。
“朕明白,左相,不知道您聽說過……”蕭桓璟頓了一下后道:“一幅叫做《雨霽山下送笠童子圖》的畫?”
“什么?!”老左相一改剛才顫顫巍巍快要斷氣的樣子,眼睛睜的老大,急聲問道:“你知道這幅畫?!”
“不巧,朕前幾日才得了一幅疑似這個的畫作。正想著請您這樣的懂畫之人去看看呢?!笔捇腑Z緩緩說完,一邊端起一杯茶吹了吹上面的茶沫,一邊看著老左相一陣青一陣白變化莫測的臉色,心里暗自好笑。
這老爺子,啥都不喜歡,簡直堪稱剛正不阿油鹽不進,唯獨瘋狂癡迷前朝最有名的畫家慶湖居士的畫。
這位大畫家的畫意境極美,飄渺似仙,可以天妒英才,英年早逝,所以留下來的畫作十分稀少。
而《雨霽山下送笠童子圖》正是慶湖居士最出名的一幅畫,可惜在前朝戰火中失傳了。蕭桓璟早就知曉老左相的喜好,特地費了大力氣去尋來的。
“真的…真的是那幅畫嗎?”老左相不敢置信地問道。
“朕說過,還不知曉真假?!笔捇腑Z氣定神閑地說道。“當然了,如果左相肯幫朕這個小忙。一切都好說?!?
老爺子猶豫不定了好一會,蕭桓璟也不催,閣內就這么安靜下來。
“好吧,老朽也拼上晚節應下這樁事?!崩献笙噙t疑了一下說道。
“左相深明大義,斂霄感激不盡?!钡玫搅藵M意答案的蕭桓璟淡淡地說道。
“謝卿天資聰穎,知曉朕叫你來是為什么嗎?”解決完老左相后,蕭桓璟的目光投向了旁邊靜默不語的謝詞。
謝詞一震,到他了。
“臣愚鈍,還請皇上明示。”
“朕且問你,秉筆太監吳忠,何如?”蕭桓璟面無表情,聲音一去平常,讓謝詞摸不著頭腦。
不過他很快就鎮定下來,答道:“猶如樹中之蟲,跗骨之蛆。”
“好一個樹中之蟲跗骨之蛆,你愿意做那個拔除之人嗎?”
什么?!謝詞不敢置信地抬頭看向帝王。吳忠是兩朝大臣,黨羽眾多,根基深厚,豈是說除就除的!
“朕問你,愿不愿意?”
這位新帝面容雖年輕,但話語中的氣勢與威嚴無一不在昭示著他的野心和強大。
謝詞怔了怔,斂容嚴肅道:“臣愿意。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他不知道,自己這短短一個回復,竟是將那老太監推上了死路。如果知道,他答應的肯定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