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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期,你怎么突然走了?不和人家唐姑娘打一聲招呼嗎?”跟在他身后的嚴日初不解,和他并肩而走,追問道,“好不容易來個熟人,咱們總要問候一聲吧?”
“人家正在忙著呢。”穆子期甩下一句。
“我看到了,不過咱們可以等一等啊,對了,我剛才看到了,原來唐姑娘的老師方教授的腿受傷了,難怪她的表情那么嚴肅。”嚴日初又說道。
穆子期一愣,停下腳步,思忖了會,還是沒有轉(zhuǎn)身回去,只說道:“算了,等人家忙完咱們再來拜訪,他們現(xiàn)在正忙著,不好打擾。”
有嚴日初打岔,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態(tài)恢復正常了,這讓大大松了口氣。
嚇死他了,估計剛才的異常不是突然喜歡上唐昕,也許是天氣太熱,或者是自己身體突然出了點問題。他偷偷安撫自己。
“說的也是,那就按你說的辦。”嚴日初從善如流,轉(zhuǎn)而問道,“那你現(xiàn)在準備去哪?要不然到我房間坐坐?我可以把躺椅借給你休息一會。”
“不用,天色不早了,我要去找到許多才,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人收購咸梅干?”穆子期咕噥,刻意不去想剛才遇見唐昕的事。
“你也不早說,我對縣城的大街小巷熟悉得很,大部分的商家賣什么東西價格質(zhì)量如何我都知道。我想想,嗯,你可以去問問做糕點的那家店子,在東街上,他們的生意最好。”嚴日初耳尖,聽到后就拍著胸脯說道。
“沒什么事我可不能往縣城瞎跑。”穆子期笑道,他原先就考慮過請好友幫忙了,只是這事不急,就沒事先開口,最主要的是,“咸梅干我們鎮(zhèn)是第一次做,因為沒有經(jīng)驗,也不知道能做成啥樣,不知味道好不好,所以就沒有事先和你提起。”
萬一做出來的味道怪異,那豈不是很沒面子?所以暫時不用興師動眾。
穆子期頓了頓,又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好了,最早采摘的那批終于制成,開封時我們嘗了嘗味道,發(fā)現(xiàn)還不錯,又酸又咸,還有絲絲甜味,吃起來很是開胃,我還用它們泡了一杯水,能喝得下去。”
“那還差不多,不枉費你們?nèi)フ埥塘四敲炊嗳耍址啎畞砜础!眹廊粘跣α似饋恚澳悴皇钦f了么?書上說咸梅干有解熱、防風寒的功效,只要你們能制出來,總有識貨的。”
穆子期一聽,很是高興,他現(xiàn)在就希望這批咸梅干能賣出一個好價錢,最不濟要收回成本,畢竟他們還請了一批婦孺上山采摘和制作,這些都是要給工錢的,不可能讓人白干活。
“借你吉言。”他望了望日頭,勸說道,“你先回房休息吧,剩下的事我自己去干,你有空再幫我打聽打聽消息,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貨比三家,選出一家給出價格最高的。”
嚴日初當然沒有意見,以兩人之間的關系,用不著客套什么,只他臨走之前還是擠眉弄眼道:“記得一定要盡快去看望唐姑娘啊,先前人家可是給你寄了一瓶藥。”
穆子期瞪了他一眼,沒理他,徑直走了。每過多久,他回到縣衙門口找到許多才,立即詢問情況。
“有家雜貨店愿意出四文錢一斤收購,另外兩家價格更低,后來我想到咸梅干可以做蜜餞,就去糕點店問,店家能出五文錢一斤,就是他要的量太少,咱們不止百斤呢。”許多才說完就擦擦汗。
雖說七月流火,可今天的天氣仍然熱得緊。穆子期看他被日頭曬得紅通通的,背部的衣衫都濕透了,就道:“我知道了,你先在這里休息,我再去轉(zhuǎn)一圈,等轉(zhuǎn)完就回去。”
“副鎮(zhèn)長,咱們不賣嗎?”許多才有些不解,穆子期待他一向溫和,所以他說起話也沒多大的顧忌,“咱們還得付給別人工錢,我覺得五文錢一斤就差不多了,畢竟咱們的青梅成本不大,都是撿別人現(xiàn)成的。”
“再看看,不急。”穆子期沒有給個準話。緊接著,他去街上轉(zhuǎn)了一圈,心中就有數(shù)了。
準備回縣衙之前,他想了想,還是到醫(yī)療安置點的門口轉(zhuǎn)悠了下,發(fā)現(xiàn)里面的人還在忙碌,就不再打擾。
原樣拉著幾罐的咸梅干樣品回到鎮(zhèn)上,穆子期向安景然匯報情況。
“這個價格勉強可以,不過咱們可以再等等,我打聽到了,據(jù)說前線打了勝仗,跟在軍隊身后的那些商人會拉戰(zhàn)利品回頭賣,雖說不一定來咱們縣城,可只要有賺頭,總會有二道販子從府城來到這里,到時人一多,可能價格會高一些。”穆子期說出自己的意見,“反正咸梅干耐放,咱們不用著急。”
“五文錢一斤不能回本?”安景然卻問道,他還想早點把鎮(zhèn)衙門蓋好,總是住在舊房子,和其他鎮(zhèn)子相比,未免太過于寒酸。
“咱們一共有三百多棵梅子樹,平均每棵的產(chǎn)量有二十斤,算起來有鮮梅六千多斤,只是這東西腌制曬干后會縮水,加上要挑出一些壞果,估摸著等全部摘完,最多有兩千余斤,賣出去最多十兩多一點。然后咱們又請了十個婦人幫忙,后面還要忙一段時間,到時工錢估計會支出五兩到八兩,這樣一算,利潤并不高。”
穆子期早就算過了,所以安景然一問他就能脫口而出。大概是家中經(jīng)營著一家餃子館,他對于這些幾乎形成本能,一知道價格就很快心算出利潤。
“我還問過了,整個縣城都沒有咱們這種咸梅干賣。”他又繼續(xù)說道。他覺得這個很正常,就算平福縣其他鎮(zhèn)一樣種有梅子樹,他們也不一定想到要制作咸梅干去賣,這半年來,估摸著大家的精力都花費在田地里。
安景然到底有決斷,聽穆子期這么一分析,就點頭道:“行,那咱們再等等,的確不用著急。子期,你記得繼續(xù)安排人把山上的青梅摘下來,就按照現(xiàn)在的做法來干,等全部做成咸梅干,咱們再賣。”
穆子期應下,見安景然要走,就忙說道:“師兄,我明天還想再去縣城一趟,今天我遇到了同鄉(xiāng),他剛從戰(zhàn)場上退下來養(yǎng)病,我就想著今天買點東西再去看看他。”語氣有些不好意思。
雖然他可以用替咸梅干找銷路的借口再去縣城,可穆子期總覺得,其實這種事說實話沒什么不好,反正只要不是有緊急的事,安景然總會批準他請假的。
果然,安景然并無意見,只擺手道:“行,這是人之常情,你記得安排好工作就行。”
“多謝師兄。”穆子期非常高興,至于為何這么高興,他覺得明天就能知道答案了。
第二天早早的,穆子期就起床洗漱,先耐著性子做完一套呼吸操,這才穿上自己最新的一套長衫,趕著牛車往縣城走去。
在縣城吃了一屜的小籠包,他買好禮物,沒有打擾好友他們,直接就去到安置點。遺憾的是,他沒有遇到唐昕,直到他看過袁仲興準備離開時,終于碰到她了。
第163章 逐步發(fā)展
再一次見到唐昕, 穆子期屏住呼吸,過了幾秒鐘, 他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出現(xiàn)昨天那種異樣的情緒。
他微微一怔,抿了抿唇,不知這是好事還是壞事,是失望還是高興自己依然是自己?沒有發(fā)生什么變化?
總之, 心情復雜極了。
“穆同學, 你怎么來了?”正在沉思中,突然聽到唐昕的低呼聲,“還這么早!”
穆子期抬起眼, 見她笑面如花,就不自覺地回之一笑, 點頭道:“嗯, 我有個老鄉(xiāng)在這里, 我過來看望他。”說到這里,他停頓了下,見唐昕走過來,就繼續(xù)說, “我昨天也在這里碰到你,就想著如果你有空,正好和你說說話。”
“原來如此, 可惜我昨天光顧著忙了, 沒有看到你。”唐昕恍然大悟, 先是失望, 之后卻是毫不掩飾的喜悅,“我現(xiàn)在是有空的,剛讓老師吃了早膳。”
聽到她說起方教授,穆子期就面露關切:“方教授的腿受傷了?嚴重嗎?”安置點這邊手腳受傷的人并不少見,原因各異。
“老師不小心摔斷的,是有些嚴重,養(yǎng)得不好很容易留下后遺癥。”唐昕微微皺眉,“要不是如此,我們也不會轉(zhuǎn)移到這里養(yǎng)傷,就怕留在漢水省老師又琢磨著治病,影響到她的恢復。”
穆子期一聽,了然,看來方教授的腿如果恢復情況不好的話,會有變成瘸子的危險,想到對方的德高望重,他很是可惜:“希望她老人家能早日恢復健康。”
“唐姑娘,那你呢?我記得你學的是婦科,現(xiàn)在跑到戰(zhàn)場上,是想跟你老師學外科?”他又問,有些疑惑。
“本來沒打算,結(jié)果老師去了戰(zhàn)場,我跟著來服侍,順便學一學。”唐昕語氣很是謙虛,“主要是跟著老師打下手,技藝不算精。”
即便大夏十分重視醫(yī)學的發(fā)展,可時間過短,能培養(yǎng)出來的大夫還是不足,穆子期能明白方教授跟著軍隊上戰(zhàn)場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