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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閃開！”

器械扔出去之后，俞莘趕緊不對，勁兒大了，她趕緊喊了聲，被砸過無數次的隊友們條件反射四下散開。

“不好意思啊……大家繼續……”俞莘跑著撿回來，回到自己位置上繼續訓練。

“俞莘。”

看到一切的葉佳叫她過來。

眼看避免不了教練的毒舌，俞莘只能視死如歸走上去，“教練……”

“手勁兒大？”葉佳永遠是笑比不笑恐怖，現在她就在笑，“再過來點，我會吃了你嗎？”她對站得離自己遠遠的俞莘說。

你肯定會的。

俞莘想這么說但不敢，只能蹭兩步靠近點，又見葉佳不說話，只好再往前一小小步。

“帶上這個。”

俞莘看到葉佳把兩個腕帶套在自己手腕上，緊接著裝進去兩個0.5kg的鉛塊。

好沉。

她抬手已經有點費力，對于棒操，手腕是最重要的發力點，在這個位置配重對棒的操縱影響很大，更何況在連續幾個小時的訓練后，俞莘的手腕已經開始酸脹，負擔加重后，疲憊感激增。

“要是再像剛才那樣……”葉佳的右手食指比出一條飽滿的拋物線，最后落在俞莘的頭上輕敲一下，“就再加兩個鉛塊，明白了嗎？”

“明白了明白了！”俞莘縮頭已經晚了，這一下敲的不狠，可她還是抖了一抖。

葉佳回辦公室去繼續完成編舞，監督俞莘的工作交給了簡子薇。

鉛塊在手，俞莘再也用不出那么大力氣威脅別人的安危，但整個小臂都又酸又麻，鼓脹刺痛，準確度下降的更快。

“你不該這么隨意把器械扔出去。”簡子薇實在看不下去，“你應該像教練說的那樣，嘗試順應器械的變化。”

俞莘揉著手腕說：“我也想啊，但棒操對我來說太難掌握了，從聽話的繩子到不聽話的破棒槌，手感完全不一樣。”

“這是肯定的，但你還是沒領會教練的話，不得要領。”簡子薇回頭，拿過俞莘手里的雙棒，“沈老板。”

“干嘛？”

沈樂樂回頭時，簡子薇已經把雙棒一前一后扔上天，“接住。”

俞莘看到，沈樂樂目光一掃，只看一眼還在天上沒到頂的雙棒就已經收回目光，一步兩步三步，當自由落體的雙棒落下，她的手剛好舉過頭頂，前后接住了雙棒。

“看明白了嗎？”簡子薇回頭對看呆了的俞莘說：“沈老板的做法就是順應，像你那樣一直盯著棒就是不得要領。在賽場上你如果一直抬頭看器械是要扣分的，更別提還有視線外的接器械動作。”

沈樂樂嫻熟的玩著在她手中無比乖巧的雙棒，走到俞莘面前來，“是啊，最重要的是，雙棒最能鍛煉你兩只手的協調性和器械感，其他的器械都是單手，但你要知道，兩只手能力都很強的選手在單手器械換手的靈活性上是有壓制優勢的，編排的可塑性也更高，教練是把你當成大后期來培養，所以才讓你現在就從雙手器械練起。”

過來人們說的頭頭是道，俞莘聽的也頻頻點頭，“教練說過，直到感覺器械和手是一體的，器械就是手臂的延伸，那個時候就不怕會有大失誤了，所以不光是熟練度，也是對器械的感知和預判？就像人一定是知道自己的手繪放在哪那樣？”

“看來你還沒那么笨。”沈樂樂露出白牙的笑燦爛極了，她把器械丟回俞莘懷里，“眼睛、腦子、腳、手，總之一個都不能少用。”

沈樂樂的強項是棒操，簡子薇想由她來告訴俞莘怎么做再好不過，看到俞莘已經陷入沉思，簡子薇也開始繼續自己接下來的訓練。

這樣艱苦的訓練下來，一連幾天，俞莘吃飯的時候拿起筷子就手抖，一口米飯能進嘴三分之一，沈樂樂說如果之前那個校刊記者再見到俞莘，大概會覺得下半身癱瘓怎么又變成了半身不遂小腦萎縮，世界上還有多少人類無法理解的生理之謎。

俞莘一怒之下，改用湯匙吃飯。

這些天，他們晚上討論最多的內容都是選曲和編舞。

“就算只給我們每個人編三套，教練要有十五套節目編排，這個工作量未免也太大了，更何況還有剩下兩項備用，雖然不著急，但加在一起也是二十五套……”在回宿舍的路上，俞莘邊走邊說。

“但如果是教練，肯定沒問題。”說這話時陸曉鷗眼里都是濃濃的崇拜。

“不知道教練給我們選了什么曲子……以她的能力和才華，一定是我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說到這里，沈樂樂的腳步都輕快不少，好像早晨還沒開始訓練的時候。

俞莘思索了幾秒，“可我不想再跳芭蕾了，可以告訴教練嗎？”

“你為什么覺得教練會給你選芭蕾呢？”走在最前面的簡子薇回頭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