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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任無心即將消失的殘魂就愈發地黯淡凄涼了。
“無心……”
商無庸的生魂動作溫柔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并順勢將任無心拉入懷中,一邊輕撫著他的頭發,一邊頻頻在臉頰上留下一連串細碎的親吻。
而光芒黯淡的任無心并沒有抵抗,反而半閉著眼眸,異常溫馴地接受著商無庸的愛撫。仿佛這是他們之間最后的一次溫存。
擁抱漫長得仿佛沒有盡頭,但僅僅如此卻已無法滿足即將滿溢而出的情感。
商無庸戀戀不舍地將嘴唇從任無心的臉頰挪向唇角,逗留片刻,又從唇角滑向脖頸。
緊接著,只見任無心脖頸上的某處亮起了一個小小的印記,像是一個隱藏起來的符文。
“……是道侶印。”鳳章君低語道。
南詔雖然沒有雙修之說,不過練朱弦當然也知道中原道侶印的存在。通常情況之下,這是結成道侶的雙方在對方身上留下的,宣誓歸屬的印記。
絕大部分的道侶印在平日里是隱而不現的,唯獨只有在應激或者燕好之時,才會隨著情緒的起伏而顯露出來。
燕好?!
這個詞語從腦海里蹦出來的瞬間,練朱弦立刻尷尬起來。
意識到自己即將要看到一些不該看的東西。他本能地想要拈動響指,將這一段非禮勿視的場面跳過。然而手臂才剛剛抬起,手腕就被人給穩穩地抓住了。
阻止他的人,自然是鳳章君。
“這里已經接近香窺的結尾了,說不定會有什么關鍵情況出現。”云蒼首座低聲提醒道,“我們還是再等一等。”
“這樣……不好吧?”練朱弦雖然也明白他說得有理,可是有理的事做起來不一定容易。
鳳章君反問他:“你想無功而返?”
練朱弦著實被他問住了,唯有重新安靜下來。
眼面前,商無庸與任無心的身體已經融為一體,相擁著俯臥下來。他們的黑發互相逶迤糾纏著,是無數解不清、理還亂的煩惱絲。
接下去的一切,令人面紅耳赤。
多虧了商無庸的生魂異常明亮,反倒湮沒了不少細微之處,也幾乎看不清楚他與任無心之間的具體動作。
可即便如此,練朱弦還是只想找個地縫兒鉆進去。
他勉勉強強地扭過頭,假裝自己完全不在意發生在眼面前的任何動靜。
但是就算拒絕了視覺上的沖擊,有些別的東西卻依舊是無法逃避的——比如說此時此刻,在昏暗密室里緩緩交纏著的低吟。
這也是練朱弦頭一次聽見這種極度隱秘、甚至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響。
那情動的聲音如同一條軟舌,直往他的耳朵里鉆。他伸手想去捂耳朵,直到這時才發現右邊的手臂動彈不得。
原來站在他身后的鳳章君一直沒有放開他的手腕,反而目的不明地伸出手指,沿著手套的下緣滑了進去,在練朱弦的掌心里輕輕地摩挲著。
瞬間,有一股燥熱在練朱弦的胸膛里猛地炸開了。簡直好像有人拿著一根沾著辣椒粉的羽毛,在他的心頭上左右撩撥。
這算是挑逗嗎?是貨真價值的挑逗吧?!
練朱弦的掌心里瘙癢得快要抽搐起來了,癢到骨頭都開始酥麻,整個人簡直像要飄浮起來。
他想要提醒鳳章君注意一下場合,可是下個瞬間,卻又有個更響的聲音在腦袋里反駁:有什么關系?反正香窺里的時間對于外界而言,幾乎只是短短的一瞬間。而且就算真的把持不住,發生了一些什么,也絕不會損害到現實中的身體。
不遠處,商無庸與任無心的氣息交織起伏,如同熱病一般朝著這邊蔓延。
不由自主地,練朱弦感覺自己的呼吸也被同化了,越來越熱。那些細碎的低吟也狡猾地纏繞了上來,如同千萬條柔韌的觸手,綁得他動彈不得。
手套快要被鳳章君脫下來了,癢意也彌漫到了練朱弦的喉間,讓他忍不住想要發出甜膩的聲響。
但就在最后一點理智被脫掉之前,練朱弦突然記起了一件讓他頭皮發麻的要緊事——
這里是香窺,他們在看商無庸和任無心;而與此同時,現實中的李天權和東仙源的弟子們,也正在圍觀者他和鳳章君的一舉一動。
考慮到自己從沒有在香窺中遭遇過類似情況,練朱弦也不敢肯定,當自己在香窺之中“發生些什么”的時候,現實之中身體是否會發生什么微妙的反應……
這可不行!
手套已經被脫了下來,但是練朱弦卻一把抓住了它。
“……別鬧!”
換做從前的任何一個場合,練朱弦都很難想象自己會對鳳章君說出這兩個字。然而現在,他卻覺得僅僅這兩個字還不能盡述自己此刻的心情。
鳳章君倒是很聽話地就將手收了回去,不過練朱弦還沒有來得及說更多的話,突然之間,他們等待的“關鍵的情況”終于發生了。
任無心發出了一陣急促的喘息,但那并不像是歡愉極致的聲響。練朱弦下意識地循聲望去,正好看見任無心一下子將商無庸用力地推開了。
金色的生魂被推回到了身體中,商無庸陡然做了一個深呼吸,猛地睜開眼睛。
也許是因為傳功的緣故,他看上去比之前虛弱了許多,臉色甚至如同死人一般煞白。
倒是任無心的身影不再虛無飄渺,看上去的確從商無庸這里獲得了不少的修為。
但任無心的驚愕,顯然也正與此有關。
他幾乎是沖著商無庸怒吼起來:“你做了什么?!你居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