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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連這個也告訴你了?”玄桐嘖了一聲,卻依舊回答得游刃有余:“就是說,你們兩個的關系應該已經很不錯了罷?那就好,沒白費我一片苦心。”
“……師兄!!”練朱弦最拿玄桐的脾氣沒有辦法,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里,完全使不上力氣。
知道他并不是真的生氣,玄桐寵溺地朝著他揮揮手:“這幾天你出門在外,替我們五仙教爭了不少面子,也辛苦了。既然回來了,那就好好地休息休息。過兩天再找你做正經事。”
作者有話要說: 鳳章君:我抗議!新第二天就把我們兩個分開,不人道!!!!
練朱弦:我還腰酸背痛腿抽筋呢!!!
玄桐:本五仙教年度性感偶像終于又登場了……
——
諾索瑪、蠱王準備登場,劇情又回到了五仙教主場~
第87章 諾索瑪的下落
人在海上待得久了,即便回到陸地上,偶爾也會精神恍惚,覺得自己還在波濤上顛簸起伏。
而在中原經歷過一番風風雨雨之后,即使已經回到了五仙谷安寧避世的懷抱中,練朱弦的心情也久久難以平靜。
在回來的當天下午,練朱弦就向玄桐詳細交代了通過香窺所見到的曾善的記憶,并請求教主定奪。
他原以為玄桐至少也會召開一次小范圍的會商來決定曾善骨灰的去留。卻沒料到掌門師兄當即就做出了決定。
“對不起,阿蜒。我恐怕暫時不能同意她進入存蠱堂。”
這位五仙教的現任教主緩緩搖頭:“我對你、對香窺的結果都十分信任,也認為當年之事的確存有隱情。以我對教中弟兄們的了解,若重提此事,絕大多數的人都會同情并且諒解曾善;但是,這份同情亦會重新挑起對于云蒼和中原各派當年卑劣手段的憎惡…你也明白,近來我與鳳章君都在試圖修復雙方關系。往大局著眼,此事的確不宜現在就提,不過總有一天,不只是我們,就連云蒼也應該給她一個交代。”
這番答復有些出乎意料,于情感而言甚至顯得冷酷。可是仔細咀嚼,練朱弦卻又并非無法理解玄桐的用心。
一邊是死者的遺愿,一邊是生者的期待——這個世界上兩全其美的事實在是太少了。回想一下這些天在中原的見聞,一樁樁、一件件,似乎都在印證著這一點。
“你現在的感覺,是不是很無力?”玄桐的聲音又在練朱弦耳邊響起,“其實這還算不了什么,畢竟我們現在只是在決定一壇骨灰的歸屬。可若是曾善還活著,而且就站在門外,等著我們決定她的歸宿,你覺得我還能這么干脆地對你搖頭說不?”
見練朱弦怔忡無言,他又嘆了一口氣:“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亦難知其辛苦糾結啊……”
練朱弦抖了抖眼睫,不知怎么的,腦海中竟然浮現出了此刻應該正在云蒼峰上的那個人來。
身為云蒼首座的鳳章君,想必也如玄桐一般,有著很多的“不得已” 。他的責任、他的重負,乃至他眼中的五仙教究竟是何種存在……所有這些,自己究竟有幾分了解?
而身為五仙教護法的自己,常年醉心于蠱術與毒術,不僅沒能真正地做好股肱輔弼之責,反倒躲在了掌門師兄的蔭蔽之下。若是中原的那場風暴果真波及了五仙教,除了上陣拼殺之外,自己又還能為教中做些什么?
如果連以上的兩個問題都還沒能夠厘清的話,又該如何定義自己與鳳章君之間的關系?
愛侶?只怕是注定無法這般單純的。同為男子,注定做不到婦唱夫隨。而長久的分離又使得彼此都扎根在了不同的土壤之中。或許彼此吸引,但未必不會存在矛盾。
如今二人已經不管不顧地結為了道侶。若是再對于潛在的問題一無所知,未來又該如何趨利避害?
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迅速地做出了決定。
“師兄,我想更多地了解我教與中原之間的恩怨,還有更多中原修真界的事。”
“喔?我的小阿蜒出去了一趟,回來倒是懂事了不少。”玄桐一手托腮,含笑道:“那你可要補上不少的功課了。”
——
曾善的骨灰被臨時安置在了入門試煉的那座祭壇內的存骨殿內,與當年沒有通過入門終試的那幾位故人暫時為伴。至于何時才能回歸存蠱堂,這個恐怕只能等待機緣了。
至于練朱弦提出的要求,難得他有心,玄桐自然十分支持,轉頭就命人送來了近百年前教內的文書記錄,以及通過各種渠道輾轉收集到的中原邸報。零零總總,堆積起來足足超過了一人多高。
好在暫時也無事可做,練朱弦便將自己悶在畫境竹居之中,埋頭苦讀,不覺便過去了兩三日。
這一天,他正倚在窗前翻閱一冊云蒼大事記,突然聽見一陣啁啾聲響。他抬頭,發現半空中飛來了一只通體雪白的小鳥,在他面前盤旋著。
練朱弦立刻勾勾手指,命令在地上撒歡的幾條小蛇游回到竹筒里。等到危機解除,小鳥撲閃著翅膀落在了練朱弦的肩膀上,突然間發出了鳳章君的聲音。
“阿蜒,這幾日你過得可好?我很想你。”
練朱弦幾乎是屏住了呼吸,聚精會神地去聽鳳章君接下來要說些什么,卻沒料到那小鳥翻來覆去的,只有這一句話。
是云蒼峰上的瓔珞符紙不要錢嗎?折只小鳥大老遠翻山越嶺地飛過來,就只為了說這一句話?!
練朱弦對此是十分不滿的,卻又沒有抗議的途徑。唯有輕輕地彈了小鳥的腦門,卻又在它往后仰去的瞬間及時地托住了,捧在掌心里摩挲。
應該回復些什么呢?是告訴他“我也很想你”,還是直接反問他為何只捎來了短短的一句話。
然而思前想后,練朱弦卻突然發現其實自己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并非無話可說,恰恰是言淺情深,一開口總覺得差了幾分的意思,反而不知應當從何提起。
也罷,自己與鳳章君并不一樣,手頭上的符紙可沒有幾張,還是等到明日仔細醞釀好了,先寫在紙上再讀給鳥兒聽罷…
雖然聽上去有些笨拙可笑,但是練朱弦的確是如此打算的。他甚至還在百忙當中專門騰出了一個晚上來醞釀自己要和鳳章君說的話。
但是到了第二天,一件令他萬萬想不到的事,徹底地打亂了他的計劃。
事情的開端,是玄桐找他去龍仙堂說話。
練朱弦之前經常出入的聽瀑居其實只是玄桐的居所,而龍仙堂才算是五仙教內真正用于議事的場地。尤其是龍仙堂的內堂,不僅四面無窗,更有機關與毒物重重把守,以確保在堂內所討論的機要,絕對不會輕易被竊聽出去。
此時此刻,玄桐正是在內堂里等候著練朱弦。
“師兄,什么事。”知道事情嚴肅,練朱弦也不打岔,干脆單刀直入。
“你先坐。”玄桐指了指一旁的座位,右手邊的桌上還放著一盞茶,“不算是什么壞事,你先別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