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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天色還早,小廝自然不會想到他的主子在里面干些什么,他只以為是兩位主子剛吃過飯在里面話家常,便語氣頗為著急的說道,“是章先生帶著大皇子過來了。”
說起這位大皇子,卻是身份頗為尷尬,他占了一個長的名頭,但生母卻只是當今圣上還是皇子時的一個通房,且生下大皇子沒多久后就去世了,當今皇后,也就是當時圣上的皇子妃也并非是個心思狠毒的女人,對這位也一切都按著規矩來,他倒也不至于吃什么苦,只是等到當今圣上登基之后,這位的身份就尷尬了起來。他自己似乎也明白自己的身份,于是在宮中從不露尖兒,甚至幾乎讓人忽視了他的存在,可是此時他卻在這種天色將晚的時候找來,還是由章齡之陪著的,原祚幾乎立刻就冒出一個念頭:出事了!
他面色猶豫的看向徽媛。
徽媛也立即就明白過來定然是出了什么事,于是半點不帶猶豫的說道,“表哥快過去看看吧。”
原祚點頭,看著徽媛香肩半露,眼含春水的樣子,臉上的表情也是分外肅穆,他起身,又回頭彎下身子十分鄭重的對著徽媛保證道,“這次只是個意外,我一定會補給你一個洞房的?!?
徽媛:“……”
我謝謝你!
徽媛低下頭,道,“我知道了,表哥趕緊去忙吧?!?
原祚又看了徽媛兩眼,一步三回頭的走到門口,才匆匆跟著小廝離開了。
☆、第33章 老夫妻
正廳
章齡之正陪著大皇子坐著。
眼見著等了一會兒還不見原祚過來, 他抱歉的對大皇子說道,“平王殿下再等等, 我們殿下馬上就過來了?!?
大皇子唇緊緊地抿著, 聞言, 對著章齡之勉強笑了一下, 點點頭。
他端起手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眉目間卻透出幾分愁緒。
章齡之見狀有些著急地站了起來, 走到門口,視線往路的盡頭看了過去。
恰在此時,原祚也剛好從正院那邊過來, 章齡之看見后趕緊迎了上去, 走到他旁邊道, “殿下可算是過來了。”
原祚此時心情算不上好,他也沒有廢話,直接問道, “出了什么事?”
他說著話腳步卻不停,章齡之一面陪著他往正廳去一面說道, “是您上次處理的那個私售戰利品的人?!?
原祚眉頭擰了起來, “那人不是已經死了嗎?”
章齡之也不解, 他說道“是,人已經死了,但此時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一對老夫妻說那人是他們的兒子, 被您私刑處理了, 半路攔了大皇子的轎子伸冤。”
“原鄺?”原祚眉頭皺的更緊, “他不是幾乎不出門嗎,怎么還有人攔他的轎子伸冤?”
兩人說著話已經到了門口。
原鄺也早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在門口等著,他聽到原祚的話苦笑一聲道,“王妃每月十五都要去城外的靜安寺上香,我也會陪著過去,這次王妃被診出懷孕了,我們便打算提前一日過去,順便在那里住一晚還愿,誰知道路上就出了這種事?!?
與其他皇子不同,原鄺年歲長,也早早的從宮里出來建府了,如今已經被封了平王。
他只娶了王妃一人,兩人成婚十幾年沒有孩子他也沒有提過納妾的事,因此在終于得知王妃懷孕要去還愿的當頭出了這件事可見他有多鬧心了。
雖說他沒有爭儲之心,但也不愿意做別人的刀子,因此他想都沒想,安排好了王妃之后就直接找了原祚的心腹過來說這事了。
這位五皇弟雖然對人不假辭色,卻也從不會暗地里使什么手段,所以原鄺對他并沒有什么惡感。
他聽到原祚直呼他的姓名也沒覺得生氣,和他解釋完這件事后便長嘆了一口氣道,“我本就不管這些事,不知道這人找到我是有什么目的。”
他說的是這人而不是這對夫妻,顯然是已經認定了這對夫妻不管是不是那個人的親生父母,背后都一定有人指使。
章齡之顯然也這么想,他等原鄺說完之后便接著說道,“他們既然敢在大街上公然攔住平王殿下的轎子肯定是想將這件事鬧大?!?
原祚點頭,認同了這個說法,又問道,“人呢?”
“當時不少人都看見了,我暫時將他們帶到了五城兵馬司那里?!痹椪f著又問,“五弟可要去見一見?”
比起刑部和大理寺,五城兵馬司是管理京城治安的,所以什么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能找他們管一管,這對夫妻一來就攔著轎子喊冤,指責對象還是一位皇子,為了避嫌,原鄺自然是不會把人帶到府里的,但他也沒有將人直接帶去刑部、大理寺那種地方,而是暫時交給了五城兵馬司,讓人先看著,為的就是想表明自己并不想摻和的態度。
五城兵馬司向來管的都不過是誰家少了頭豬,誰家兩口子又打架了這種事,自然是不敢審這種案子的,所以人放在那里也僅僅是放在那里而已。
原祚想了一下問道,“他們可有說什么?”
原鄺搖頭道,“倒是也沒說什么,只說他們兒子好好的做著生意結果就被典獄司的人帶走了,至今不見人回來?!?
他說完這句猜測道,“大概那人不知道其中的情況也不敢亂說吧?!?
這話說的倒是真的,典獄司的事只需直接向皇上匯報即可,因此外人是不會知道里面具體的事宜的,哪怕是典獄司內部的人,除非職位高,否則知道的事情也很有限。
若這是誰故意設的圈套,那他做出這事無非就是兩個目的,一個是故意給原祚找麻煩,惡心他,一個則是想讓他引起皇帝的猜忌,至于在百姓口中的名聲?
原祚早就沒有這樣東西了,他也不在乎。
原祚原本并不想管這件事,但想到這背后有可能牽扯到沈老將軍,他想了想還是說道,“麻煩大皇兄陪我去一趟了。”
原鄺到五皇子府里這件事想必明日一早便會有許多人知道了,若是刻意隱瞞反而顯得有什么蹊蹺,倒不如直接兩人光明正大的出現,讓別人都知道他們究竟是為了何事。
原鄺只是不想爭,但不意味著他蠢,他顯然也想到了這點,點點頭道,“這倒真是天降橫禍了。”
反正這件事一出,不管他如何處理,他都定然和這位五弟脫不了干系了,他管了這事,便會讓人以為是與他為敵,不管這事,又會讓人以為是他投靠了原祚。
與原祚為敵會被懷疑是有了爭儲之心,這對原鄺來說顯然是危險的,他只想安安穩穩的做他的平王。
雖然他也不想在皇子中站隊,但此時顯然是已經沒了辦法。
他苦笑一下,也沒有繼續再多說什么,直接便和原祚一起去了五城兵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