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弱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覺得這事是自家媳婦和丈母娘不對,這成親都六七年了,再計較聘禮,實在是說不過去。
“大哥,話不能這么說,她們帶著孩子住在娘家也不是辦法,有什么事情接回來再說,現(xiàn)在不是賭氣的時候。”老二蕭貴田瞟了瞟南房緊閉的房門,心里很是不悅,要不是老三火上澆油,事情怎么可能到了這步田地,他都聽說了,是老三吼著讓她們滾的!
真是占了便宜還賣乖。
他媳婦的聘禮不但比別人多,而且還沒有一點嫁妝帶過來,還不能讓別人說幾句了?
“你們什么都不要說了,去把她們接回來,我們都同意了的事情,沒必要鬧成這樣。”蕭宗海說著,面無表情地起身進(jìn)了屋,他覺得他吃點苦沒關(guān)系,只要兒子們能安安穩(wěn)穩(wěn)地過日子就行。
吃完飯,蕭福田和蕭貴田便去了丈母娘家接媳婦和孩子。
孟氏則帶著麥穗和蕭蕓娘去了海邊,幫他們清理漁網(wǎng)。
濕漉漉的漁網(wǎng)像晾衣裳一樣地被伸展開來,網(wǎng)上掛滿了海菜和小魚小蝦,每次出海歸來,漁網(wǎng)是必須要清理的,若是有被礁石劃破的地方,則需要用木梭子織補(bǔ)一下,否則,下次出海的時候,魚會從破洞里溜掉的。
時值三月。
海風(fēng)乍暖還寒。
麥穗身上的衣衫有些單薄,冰涼的海風(fēng)鉆進(jìn)衣領(lǐng)里,凍得她直打哆嗦,但見孟氏和蕭蕓娘手腳麻利地清理著漁網(wǎng)上的雜物,便也學(xué)著她們的動作,飛快地跟在她們后面清理著漁網(wǎng),好在漁網(wǎng)沒有破損的地方,很快就清理完畢,然后掛在自家的漁船上晾曬。
沙灘上有不少被遺棄的小雜魚,雜七雜八地散在地上。
村里人嫌棄太小,不屑去撿,任憑成群的海鳥翱翔過來啄食。
麥穗看著很是不舍,趁孟氏和蕭蕓娘坐在漁船上休息的工夫,提著竹籃去撿那些小魚,不一會兒,竟然也撿了小半筐,這讓麥穗感到很是興奮。
“三嫂,這些小魚太小了,你撿它們干嗎?”蕭蕓娘不屑道,“去頭去尾的麻煩不說,做湯太腥,油炸著吃又太費油。”
“這些小魚曬得半干了以后,在鍋里少擦點油炒炒吃,很香的。”麥穗笑道,她以前吃過這種小干魚,淋點油放在鍋里炒一下,金黃焦脆的,那味道還是不錯的。
“你說的那是山里人的吃法。”孟氏看出這個媳婦是個勤快的,欣慰道,“咱們這里靠海近,喜歡吃鮮魚,反而吃不慣曬干了的這種小魚。”
“那我拿回去曬干,想吃的時候,咱們再做。”麥穗莞爾。
“隨你。”孟氏笑道。
麥穗回到家,便饒有興趣地動手收拾那些小魚,清洗干凈以后再去頭去尾,然后又用針線把這些拇指大小的各色小雜魚整齊地串了起來,掛在屋檐下晾曬。
吃晚飯的時候,去接媳婦的兄弟倆還沒有回來。
炕上少了這兩家人,顯得空曠了不少。
“媳婦,明天是你們回門的日子,娘把禮物都給你準(zhǔn)備好了,你看還需要帶什么,就盡管說。”孟氏說著,看了蕭景田一眼,說道,“景田,你胳膊好些了沒有,若是還疼,我就讓蕓娘替你們拿著那些東西送過去。”
“我不去。”蕭景田面無表情道。
“那怎么能行?”孟氏不悅道,“成親三日回門是應(yīng)有的禮數(shù),你是麥家的女婿,你怎么能不去?”
“得去。”蕭宗海不容置疑道。
蕭景田起身就走。
“都是些不省心的東西。”蕭宗海敲著炕沿,氣惱道,“這一個一個的,是成心想把我氣死是不是?”
“爹,娘,明天我們不用回去了。”麥穗忙道,“我是住在大伯家,他們也都忙,我不想再回去打擾他們,而且,我可能以后也不會再回去了。”
麥三全說,讓她不要動不動就往娘家跑。
她又何必自討沒趣。
“媳婦,你到底是年輕了些。”孟氏聞言,心里頓時明白了幾分,語重心長地說道,“咱們不去,是咱們失了禮數(shù),你大伯若是不招待咱們,那是他們的不是,無論如何,你們明天得回去走一趟,把娘準(zhǔn)備的回門禮送回去,我們蕭家是正兒八經(jīng)地聘媳婦,禮數(shù)不能少,就讓蕓娘陪你走一趟吧!”
“好。”麥穗只得點頭答應(yīng),就當(dāng)是給蕭家撐撐門面吧!
第7章 回門
姑嫂倆一大早便去了麥家洼。
不想,麥家卻鎖著門。
隔壁二牛娘說,麥三全一家天不亮就出門了,她也不知道他們?nèi)ツ睦锪恕?
“三嫂,看來你娘家人是躲出去了。”蕭蕓娘冷笑道,“早知道就不來了,白跑一趟。”說著,大踏步地出了胡同,揚長而去。
“麥穗,你今天回門,按理說他們應(yīng)該在家的。”二牛娘見蕭蕓娘一臉不高興地走了,同情地看了看麥穗,又掂著小腳趴在大門上往里張望了一番,說道,“家門也上鎖了,怕是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了,要不,你去我們家里坐坐,等等看。”
“不了嬸子,那我回了。”看來大伯是真的拿她當(dāng)累贅看呢!
奇怪,難道這些年原來的麥穗盡心盡力地幫他干那些活,他都忘記了嗎?
真是白眼狼。
“穗兒,你跟嬸子說實話,你男人對你好嗎?”二牛娘嘆了一聲,拉過麥穗的手,悄聲問道,“他沒有為難你吧?”
蕭景田當(dāng)過土匪這件事情,在麥家洼不是什么秘密。
二牛娘自然也知道。
“挺好的。”麥穗笑道,“他們家的人對我都挺好的。”
二牛娘繼續(xù)嘆氣。
她看著麥穗長大,知道這孩子打小有什么苦楚都是往自個肚子里咽,從來不肯對外人訴苦,如今,麥三全兩口子昧著良心把她嫁給了那個土匪男人,哪里會有什么好日子過?
麥穗再次望了望那扇緊閉的大門,聳聳肩,很是從容地跟二牛娘道別,算了,原本她就不應(yīng)該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