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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茫然,明明他的治療尚未結束,好不容易和梅塞爾建立起穩定的關系,他該怎么辦呢?
拜倫對于這些顯然早有準備,流暢的回答,“如果你需要的話,這邊會為你轉介心理醫生,我們需要面談詳細的事宜。”
手上的馬克杯嗑到流理臺上的大理石邊,發出一聲清響,段竟遙這才仿若如夢驚醒般,“拜倫,我可以……我可以參加梅塞爾的……的葬禮嗎?”
拜倫有些為難,“段先生,按照規定,是不可以的。”
“我就想看一眼也不行嗎?”
拜倫說:“我無法做主的。”
心理醫生和病人應該保持單一的社會關系,建立起來的一切聯系僅限于在治療的房間,段竟遙也清楚這一職業準則。
但是不一樣啊……
對梅塞爾來說,段竟遙只是眾多的病人一個,或許他的案例比較特別,但是他相信在梅塞爾的資料袋里,能找出比他還要驚世駭俗無數倍的檔案。
可是對于段竟遙來說,梅塞爾醫生給他帶來的影響極大,甚至可以說完全影響到了他的人生。
一段效果良好的治療,心理醫生必然會在病人的生命里扮演著非常重要的角色,甚至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里,完全會取代所有,超越一切重要的角色。
這很正常,但只是階段性的。
很不幸,段竟遙的治療剛好卡在這個階段的末尾,他尚未從對梅塞爾的“依賴”中走出來。
對一個陌生人敞開心扉很難,哪怕是在專業的心理醫生面前,段竟遙也難以啟齒心底最深的秘密。
他們足足耗了兩年的時間,才取得一點進展,突然之間戛然而止,仿佛是樂篇達到最高潮時不知被誰插進來一個不和諧的休止符,給人一種荒謬的不真切感。
拜倫突然想起來醫生的叮囑,“段先生,醫生病發后提到你的事情,他說有點對不起你,并且讓你不要擔心,他都安排好了,你放心,葬禮結束我再聯系你。”
“謝謝你,拜倫。”聽到這句心里的難受才消減了點,段竟遙試探地問:“梅塞爾醫生已經給我安排好了醫生嗎?”
“他打了個電話,我暫時還不知曉具體是誰。”
段竟遙輕聲道:“這就夠了,拜倫,